第二百七十六章 為什么喝酒


  傅景心態崩了。

  他在家裡暴跳如雷的想砸一些東西,終究還是小心的放回原處。

  還是先別急。

  橫豎他都該先去熊家問個明白。

  傅景風風火火的趕到熊家,張氏熱情的請他入廳堂,給他沏了杯雨前龍井。

  「傅二爺用過午膳了嗎,在咱們家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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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

  傅景今日一滴水都沒進過,已經氣飽了,「昨晚我夫人是在府上留宿了嗎?」

  「貴夫人喝多了,舟宏便帶她和想想回來。」

  「她睡的哪兒?客房還是?」

  張氏眼帘顫動了下,沒有回答。

  傅景頓時明白了,身子一僵站起來,「帶我過去。」

  「傅二爺,看見了你該如何?」張氏靜立在那兒,沒有帶路的打算。

  「我不知道。」傅景胸口沉悶,「可無論他們做什麼決定,咱們總要明明白白的不是。」

  張氏輕嘆,「我瞧著昨天秦姮來時,人是醉過去了毫無意識。就算這一夜發生了什麼,她也是不知情的,只能說我家夫君太不地道。」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傅景稍稍有些意外。

  張氏又道:「你現在去了,撞見了,秦姮怎麼面對你?她就算想跟你過下去的,也過不下去了不是?你若是不信她,想要和離,你便現在就去。」

  「你若信她,還想把日子過下去,這事就嚼碎了咽下,回去等她回家。」

  傅景無力坐了下來,仔細看了眼張氏。

  端莊得體,舉止大方,雖沒有國色天香之貌,卻也容麗無瑕。

  「你是怕我在這兒鬧起事來,你在這節骨眼兒竟還能為熊舟宏著想。」

  張氏笑了笑,「不是為他,是為這個家。你同秦姮若是一拍兩散,最怕的人是我。我指望著你跟秦姮長長久久的,永遠不要有事兒。」

  傅景嘆息,「我不會跟秦姮分開的,來都來了,我得把她帶回去,話我會跟她好好說。」

  張氏遲疑了下。

  「好。」

  -

  秦姮再三考慮之下,還是決定回去跟傅景坦白。

  有事說事,他能原諒就好好過,不能原諒就散,誰也不耽誤誰。

  熊舟宏在兩旁載滿花草的青石路上追上了秦姮和熊想想。

  「秦姮,我就不明白了,他都跟你提了和離,你為啥非要跟他把日子過下去,這還是你嗎?」

  「與你無關。」

  「你這樣驕傲的人,為什麼會這樣?」

  一叢花草之隔,傅景聽到這些話,心裡深深的觸動。

  是啊,秦姮忍受了他草率提出的和離,還是願意跟她把日子過下去。他為什麼會猜疑這樣的姮姮呢?

  秦姮往哪邊走,熊舟宏便攔在了哪邊。

  「那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是為了想想。從前我沒有意識到,當我親耳聽到旁人說什麼有其母必有其女,我才發現這話我遭不住。想想不能有個朝三暮四的娘,日子好或不好,我都會跟傅景過下去。」

  看不見她人,卻聽見了她清麗的聲音,傅景身子僵在了原地。

  原來是這樣。

  她竟然為了閨女而已,所以一定會跟他把日子過下去。

  太可笑了,他以為秦姮愛他。

  「你回我身邊來,就沒有那麼多事兒啊!你為什麼不考慮我?我休了張氏,再風風光光娶你一回,咱們是原配夫妻,那叫破鏡重圓,旁人不會說什麼的。」熊舟宏大聲道。

  張氏在傅景的身旁,臉色也極其難看。

  不意外,她知道在熊舟宏的計劃里,她是隨時要被休棄的那個人。

  「別瞎嚷嚷,讓你家裡下人聽見了,張氏今後怎麼做人?我們不可能了。」

  「我們怎麼不可能了?!」

  秦姮提醒他,「我負氣帶著想想離家時,你沒有追上來。」

  「我追了,被我爹攔下了。」

  「幾天後回來給你和離書,看到了楊柳。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在家裡指揮下人。」

  「那是我爹塞給我的……」

  「什麼都你爹,你爹,你孝敬完了,這回想起我來了?你好意思嗎?」秦姮無奈,「想想,跟爹告別。」

  熊想想跟在秦姮身邊,輕輕說了聲,「爹,我走了。」

  「沒吃飽飯嗎,大點聲。」

  「爹,我要走了!」

  熊想想扯開嗓子喊。

  「聽見沒,女兒要走。」秦姮對熊舟宏道,「還不讓開!」

  熊舟宏不得不挪了一步。

  -

  熊家大門口,秦姮看到倚著石獅子的傅景,有些心虛得冒了冷汗。

  明明她不愧於心。

  「你來了啊。」

  傅景點了下頭,眼瞼低垂著,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們並排走著回家,以往這時候傅景會牽她的手,或者牽起想想。

  可他今天一聲不吭。

  秦姮低聲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

  「回去咱們單獨說。」

  傅景又「嗯」了一聲,微微低著頭,目光一直在腳下地上。

  關上屋門。

  傅景在桌邊坐了下來,秦姮站在他面前,擰巴了半晌。

  「昨晚發生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我不是自願的,我喝多了。」

  發生了……

  傅景心尖一痛,冒火的情緒在對上她楚楚可憐無辜的雙眸後,拼命的把脾氣壓下來。

  他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心裡頭還是翻江倒海的不痛快。

  「為什么喝酒?」

  「……」

  「為什么喝酒?!」

  秦姮張了張嘴,什麼也無法辯解。

  為了錢啊。

  可她怎麼說出口,她為了錢陪人喝酒,哄人高興,然後被熊舟宏撿走了。

  也幸好這個人是前夫,若她被別人帶走糟蹋了,估計她也活不下去了。

  「我錯了。」她低著頭說。

  「你哪兒錯了?」

  「對不起。」

  傅景急躁得拍了下桌子,「我問的是你為什么喝酒!」

  他要的不是道歉,是原因。

  秦姮緊緊抿著唇不開口。

  傅景看著她,低低得笑了一聲。

  小時候他倆就常玩在一塊兒,活了多少歲,他倆就認識了多少歲。

  可他還是不懂她,也走不進她的心裡。

  他以為的相愛,不過是她為了閨女而維持的表象罷了。

  「為什么喝醉,又恰好熊舟宏把你抱了回去,你回答我。」

  秦姮越來越難受,「傅景,能不能別問了,總歸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啊,」傅景起身,出門前淡淡看了她一眼,「放心,不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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