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亂世烽煙-05】

  葉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守關者就告訴他「你要扮演的角色是江州天香樓的頭牌,賣藝不賣身的歌姬葉姑娘,擅長古箏、琵琶、長笛等樂器,歌聲優美動聽,有無數富家少爺為你一擲千金,請扮演好角色,等待案情發生。」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葉棋看著自己的一身女裝紗裙,差點把懷裡的琵琶給摔了。

  紅桃a是不是有病?!他雖然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喜歡唱歌,但古代會唱歌的也有男人,為什麼要讓他扮女裝,而且還去青樓演什麼賣藝不賣身的歌姬?!

  如果不是闖關失敗要被淘汰,葉棋當時就想直接放棄任務算了……

  他在江州的這兩天一直在接受天香樓老闆「青姨」的管束,走不出天香樓一步,青姨告訴他今天晚上有一場演出,需要他親自出場彈幾首曲子唱幾首歌,來答謝恩客。

  葉棋只能咬牙待在房裡練曲子。

  好在他本來就有音樂基礎,加上進入密室時守關者強行灌輸的肢體記憶,練了兩天,琵琶、古箏、長笛等民樂已經練得爐火純青,要唱的歌曲也準備好了。

  這兩天沒見到一個隊友,他還以為案件會在青樓發生。

  今晚正要演出,結果卻見虞隊、老莫、邵總坐在台下,虞隊的旁邊還有個女裝打扮的人,光線太暗看不清模樣。葉棋朝台下看,正好對上邵清格的眼睛,邵總很不給面子地直接噴了口茶,葉棋尷尬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摔碎琵琶,甩手不幹了!

  就在這時,青姨湊到他耳邊道:「小葉,可以開始了。」

  葉棋只好硬著頭皮彈起了琵琶。

  清脆悅耳的琵琶音律響起,如同珍珠落玉盤,整個天香樓瞬間安靜下來。別說,葉棋還真有兩下子,彈的曲子婉轉悠長,很快就把賓客們的情緒帶了進去。

  最初的曲調很柔美,大家都聽得陶醉,忽然,曲風急轉直下,如同千軍萬馬過境,遍地都是硝煙戰火,激昂的旋律讓人的精神不由緊繃,葉棋神色從容,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撥動著琴弦,幾乎要把琵琶的琴弦給彈斷。

  後半部分的曲子一直很緊張。直到最後,錚錚的聲音猛地定住,旋律盪氣迴腸,就仿佛帶著觀眾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天香樓安靜片刻,緊跟著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好!」「不愧是頭牌,這手琵琶彈得真是絕了!」「聽說葉姑娘的歌也唱得好聽……」

  青姨安排人端著盤子在賓客之間遊走,有很多富家少爺紛紛掏出大塊的銀子丟進去,那盤子幾乎要裝不下了,可見,葉棋這一場演出,絕對能讓天香樓的老闆賺得盆缽滿體。

  琵琶、古箏再加幾首彈唱的曲目,天香樓掌聲不斷。

  演出結束後,葉棋起身,朝觀眾席行禮。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彈得好!不愧是天香樓的頭牌,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走出來的是一位富家少爺,一身暗紅長衫,頭髮上繫著同色的絲帶,容貌頗為英俊,只可惜滿身酒氣,葉棋大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旁邊有人低聲議論:「這不是林少爺嗎?」「跟王府大小姐訂了親的那位林少泊?」「對對,聽說他經常出入青樓,跟名妓關係曖昧,沒想到今天變了口味,居然來天香樓聽曲子……」「他膽子也真大,下個月就要完婚,還天天喝花酒……」

  虞寒江聽著周圍的討論聲,看向肖樓:「是那位王府大小姐的未婚夫。」

  肖樓若有所思地盯著林少爺的方向:「看來,他確實跟傳言一樣,風流成性。」

  老莫壓低聲音:「百姓們都說林少爺跟王府大小姐定親是受了父母之命,他一點都不喜歡古板的大小姐,整日流連花叢就是表達對這樁婚事的不滿。還有人八卦說他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情人。」

  虞寒江皺了皺眉:「不管心裡多不喜歡,畢竟未婚妻是王爺的女兒,他不給大小姐面子,連王爺的面子都不給嗎?這樣花天酒地,不太合理。」

  老莫道:「他在林家雖然是長子,但也是庶出,他母親是小妾並且早就去世了,婚事都是他父親定的,訂婚前,他跟王府大小姐根本沒見過面,可能是心裡不太高興,才用這種方式發泄?」

  邵清格饒有興趣地道:「關於林家,我在青城也聽說了一些八卦。我們邵家跟林家有生意上的合作,林家是大齊王朝最富有的鹽商,這位大少爺林少泊,手裡並沒有任何實權,據說就是個花架子。二少爺、三少爺都比他強,二少在京都吏部任職,三少爺才是林家產業的繼承人。」

  肖樓道:「這麼說來,他跟王府大小姐其實也算門當戶對?兩個人都是老大,卻都不是正妻所生,在家裡也沒什麼地位。」

  莫學民道:「問題在於,這位林少爺訂婚之後並沒有收斂花天酒地的作風,王府那邊,似乎也不怎麼管他。」

  肖樓的心中也有些疑惑,照理說王爺的女兒哪怕是小妾所生的庶女,那也是身份尊貴的王室尊親,一堆富商、大臣會搶著上門求親,王爺應該不缺錢,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女婿?花天酒地、敗壞名聲,他身為未來岳父也完全不管的嗎?

  要麼是王爺對大女兒並不關心,要麼就是林家跟王府達成了什麼協議。

  肖樓正皺眉思索,就在這時,突然聽見人群里響起一陣喧鬧。

  原來,林少泊直接從錢袋裡掏出了一錠銀子,笑眯眯地塞進葉棋手裡:「葉姑娘國色天香、才藝出眾,留在天香樓實在是可惜,不如本少爺今晚就替你贖身,你跟了我,以後當我的妾,我絕不虧待你,如何?」

  葉棋:「…………」

  跟尼瑪!老子一琵琶砸死你信不信?

  葉棋強忍住爆粗口的衝動,迅速往後退了一步,道:「公子說笑了,民女賣藝不賣身。」

  林少泊又從錢袋裡拿出兩錠銀子遞給老闆,笑道:「青姨,我平時很少來你們天香樓,不知道你們家的姑娘居然這麼特別。我想幫葉姑娘贖身,不知道青姨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老闆接過銀子,道:「我們天香樓的規矩是賣藝不賣身,公子倒是可以做我們葉姑娘的貴客,讓她單獨給你彈幾首曲子。」

  「也好,那就請吧。」林少泊剛要上前一步拉葉棋的手,結果這時,突然有把扇子擋住了他的去路,林少泊疑惑地抬起頭,對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那人身材高大,五官俊美非凡,臉上含著淺淺的笑意,可看向他時,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銳利。

  林少泊怔了怔:「這位公子是?」

  邵清格笑道:「葉姑娘是我朋友,今晚跟她獨處的機會,還是留給我吧。」

  說罷就直接從錢袋裡拿出了一錠黃金。

  一錠黃金相當於十錠白銀,誰更有錢一目了然。

  老闆的眼睛都亮了,立刻朝邵清格笑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邵清格低聲道:「姓邵,我有話想跟葉姑娘說,麻煩青姨安排一下。」

  青姨帶著邵清格和葉棋上樓,周圍響起一陣八卦聲,沒想到今晚來天香樓看熱鬧,居然能看見兩位富家少爺爭奪頭牌的狗血橋段——而且林少爺還爭輸了,真是一場好戲!

  林少泊被圍觀,臉色不太好看,乾脆裝醉轉身跑了。

  葉棋神色複雜地跟著邵清格來到二樓包廂,老闆留下一句「好好招待邵公子」便離開了。

  葉棋關上門,長長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琵琶往旁邊一丟,端起一杯茶就喝了起來——他嗓子有些干,需要潤潤喉再說話。

  邵清格笑眯眯地玩笑道:「葉姑娘,不給我倒杯茶嗎?」

  葉棋差點把茶噴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要扮演歌姬的角色,在天香樓這個破地方待了兩天,根本出不去,我都快急瘋了!」

  就在這時,青姨突然從門口路過,葉棋觸電一般站起來,端起茶壺,一臉笑容地給邵清格倒茶,聲音溫柔得讓人骨頭都要酥了:「邵公子請喝茶,民女要是照顧不周,還請您多包涵。」

  邵清格哭笑不得——這小傢伙也是個戲精啊!

  等老闆走後,葉棋才收起笑容,無奈地坐下來,放輕聲音道:「我剛才看見虞隊和老莫也在台下,到底什麼情況?」

  邵清格說:「還有肖教授,你沒看見?」

  葉棋愣了愣,下意識地道:「沒啊,只有你們三個男的。」

  邵清格忍著笑道:「坐在虞大人身邊的那位美女,就是肖教授扮的。他跟你一樣,在這個世界的設定里,他也是女裝。」

  葉棋這次終於沒忍住,一口茶噴出來,差點噴了邵清格滿臉。

  還好邵清格機智,躲得快。

  葉棋咳嗽幾聲,不敢相信地道:「肖教授也要扮女裝?」他簡直沒法想像。

  邵清格道:「而且,扮的還是虞寒江的夫人。」

  葉棋:「………………」

  這更沒法想像了好嗎?

  邵清格微笑著看他:「有沒有覺得好過一點?」

  葉棋仔細一想,憤憤地道:「那還是我更慘吧?他扮虞隊的夫人,至少虞隊會罩著他,我直接被塞進了青樓啊!我都懵了,真想甩手不干!」

  看他憤怒地幾乎要把守關者砍個一百遍的表情,邵清格真是忍俊不禁。

  葉棋的表情實在是太生動了,明明打扮成淑女的模樣,穿著鵝黃的紗裙,一張臉清秀可愛,但怒氣沖衝要揍人的樣子,卻像是奶凶的貓在張牙舞爪。

  邵清格忍著笑低聲安慰:「好了,角色扮演而已,你就委屈幾天吧。虞隊的意思是,既然把你安排在天香樓,案件說不定和天香樓有關,讓你安心查探線索,我們都會暗中保護你。」

  葉棋聽見這話,這才冷靜下來:「嗯,我明白。」

  邵清格道:「我是青城富商家的大少爺,來青樓喝花酒,跟你見面不會引人懷疑,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讓我單獨過來找你的原因。我會給老闆塞足夠的錢,把你包下來,以後每天晚上我都來找你,你就不用應付別的客人了。」

  葉棋的臉猛然一紅:「這……聽著怎麼有些奇怪?」

  邵清格一本正經道:「不奇怪啊,設定就是這樣。你們天香樓的規矩,頭牌姑娘是誰給的錢多就陪誰單獨聊天。我不包下你的話,你總不能對著那些陌生男人彈琴、唱歌吧?」

  葉棋全身寒毛直豎,立刻說道:「好吧,那還不如跟你聊天!」他喝了口茶壓壓驚,這才好奇地問道:「其他人都是什麼身份啊?」

  邵清格道:「虞寒江是新任江州知府,肖樓是他夫人,老莫是師爺,龍森是王府護院。曲老師和劉橋我們還沒找到。虞隊讓我問一下你,曲老師擅長跳舞,是不是也在天香樓?」

  葉棋立刻搖頭:「她不在。我一開始發現自己成了歌姬後,也想過曲老師會不會是舞姬,去練舞的地方找了好幾次,沒看見她,而且我找老闆套過話,整個天香樓都沒有姓曲的姑娘。」

  邵清格皺了皺眉,道:「看來我們得繼續找她。虞寒江是知府大人,不適合跟你直接見面,以後我會負責傳話。我們推測,案件應該會在王府發生。」

  葉棋怔了怔,突然道:「王府?十五那天王爺過生日,我們排練了一個節目去王府演出。」

  邵清格微笑起來:「這就對了,我們所有人都因為不同的理由去王府,十五那天,應該是關鍵的日期,你提前做好準備。」

  葉棋認真地點頭:「明白。」

  邵清格接著道:「另外,一個人在這邊注意安全,瞬移卡可以用嗎?」

  葉棋道:「可以,所有樂器控制牌都被禁了,竊聽牌也不能用,我卡包里現在只有瞬移卡能用。我假裝會輕功,出事之後逃命還是沒問題的。」

  邵清格這才放下心。他想了想,道:「這樣,我抽到的那張【有錢任性】可以複製卡牌,這個世界所有攻擊、控制類的牌都被禁了,你的瞬移卡當成輕功用的話會很方便,我來複製一張,到時候交給虞隊,由他安排。」

  葉棋肉疼道:「複製一張卡要扣500萬金幣啊……」

  邵清格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沒辦法,我抽的卡,就是這麼敗家。」

  葉棋鬱悶:「你剛才為了跟我見面,還給老闆塞了一錠金子吧?」

  邵清格微笑道:「不怕,這次來江州,我抬了好幾箱金子,夠花。」

  葉棋:「…………」

  金主爸爸走到哪裡都是金主爸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