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article class="article-content">Chapter119.
莊欽是打電話說明來意,並預約後，才親自去了對方導演工作室。
但他並未見到導演人,只是見到了導演助理,收了他給的劇本，讓他等回復。
像這樣有名的大導演,自然有數不清的劇本往他手裡送，無數的製片人想要邀約對方合作，只是他這樣的名聲名望,通常都是自己挑選了合適的劇本，人家只拍自己想拍的。
莊欽也是以獨立電影製片工作室的名義上門的,等了有半月,莊欽才接到電話,來電的還是助理,表達了對劇本的興趣——莊欽這才得以見到導演本人。
導演姓汪,汪導是第一次見莊欽,兩人握了握手，汪導坐下說：「現在你們演員,也開始做製片了？」
莊欽每回見導演,都比較緊張，他禮貌地道：「這也是我第一回嘗試,這個劇本我個人非常喜歡,非常想要您來導。」
「劇本我看了，你們預算多少？」
「預算……」莊欽保守地說，「看您的需求,如果需要花費的地方多，就多一些。」
汪導笑呵呵的：「我就直說了，你想拍的這個本子，預算一個億都打不住，你要想自己主演，我看你也不適合這個角色。」
「這個主演的角色，那天我跟您助理提了，其實我有認可的演員，他很適合這個角色的。」
「那不行，我不要帶資進組的。」
「他不是帶資進組，您可以試試他。我這兒沒有他的簡歷，不過他跟我合作過《藏心》，就是另一個男主演，他完全有能力出演《白晝的月光》。」
「哦，有印象了。」
「汪導，您覺得他怎麼樣？如果您要見一見，我可以帶演員來試試戲。如果您願意導的話，您做總導演，能不能……」莊欽覺得汪導太強勢了些，像汪導這樣的導演，脾氣傲是很正常的，不允許任何人對自己的片子指手畫腳，所以莊欽猶豫了會兒，才問他同不同意自己參與拍片，也就是讓他做副導。
「那肯定不行。」他老神常在地說，「如果你要製片，那你就只能是製片人，我的電影就是我的電影，你是演員，但拍片，你是外行。」
莊欽馬上擺擺手，說自己就是隨口一提。
他也不敢在人大導演面前班門弄斧，說自己拍過一部微電影，網上評價還不錯。
助理進來提醒汪導有行程，汪導直接離開了，助理對莊欽說：「有消息會給你打電話的。」
儘管莊欽在國外拿了一個影帝，但年紀輕，又是剛來做製片，加上不懂談判，難免叫專業導演看輕。
他已經意識到在汪導這裡碰壁了，但不確定他的態度究竟如何，又一直沒得到確切回復，只能一直拖著。
直到配合《只差一步》劇組去宣傳新片的時候，姜導問他最近做什麼，莊欽才說了看中了一個劇本，投資都拉到位了，男主演都確定了，打算請導演拍，結果就卡這一步了。
姜導問他誰。
莊欽：「是汪導。」
「汪導，是汪正嗎？」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門路：「是，姜導您認識他嗎？」
「認識啊，哈哈哈哈！」
莊欽看他笑，以為關係不錯，正打算從他這裡下手，讓姜導幫自己去問問看，就聽他說：「你啊，別想讓他導你製片的戲了，一來呢，你拍了我的片，他是不可能跟你有什麼合作的，二來，你還給電影安排了男主演？」
莊欽有些懵：「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關你事，我和汪正的恩怨，不過呢，你最好還是死心，他不可能跟你合作，如果你的劇本實在是很好，他想要拍，可能會繞過你直接聯繫編劇。他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了，你快點把劇本買下來。」
「劇本的版權在我這裡。」
「在你那兒嗎？在你那裡就好。你就換個導演，」姜導出謀劃策，「中國這麼多的導演，還找不到一個合心意的嗎？你最近不是有自己拍電影，依我看，你乾脆就自己導好了！汪正導戲導得也不怎麼樣。」
莊欽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在姜導面前提這個名字了。
陪著劇組在全國各地做了一通活動，國慶假期結束，莊欽才回家。
姜導的面子大，和電影局、和院線關係都很好。
《只差一步》正好趕上了黃金周檔期，莊欽的名字有一定的票房號召力，姜導的拍攝風格不是年輕人喜歡的款，但莊欽太多年輕粉絲了，所以票房成績很喜人，整個黃金周下來，就有兩億了。
回家後，汪導工作室回復了郵件，表示檔期忙，加上脊椎有毛病，恐怕無力承擔拍攝這部影片的任務，讓他另請高明。
莊欽想，是不是自己和姜導合作的片子票房賣座，口碑好，兩人之間有自己不知情的恩怨，導致汪導直接拒絕了自己。
那怎麼辦？
無意當中，他已經影響了很多人的命運，李慕會依靠《白晝的月光》拿到三金影帝，而汪導也憑藉這部片子再創傳奇——他的片子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賣座過了。
汪導不肯接，那換個導演？
莊欽開始新一輪的物色。
葉颯這才知道他這幾個月都在忙這個東西，給他科普了一些瓜：「這兩個導演之間的瓜，我也有所耳聞，十多年前，還是二十年前，他們的片子就在國外電影節上打架，有一年華語片送奧斯卡，姜導占了汪導的名額，不過姜導也沒拿獎，就是陪跑，汪導暗諷他技術爛。不過汪導也做得很絕，姜導看中的本子，他直接把劇本買了自己囤著，不讓他拍，自己也不拍。問題就來了，姜導看中的本子，汪導是怎麼知道的呢？還那麼快就買了版權？我聽說汪導派人去他身邊臥底了半年……」
莊欽聽得瞠目結舌。
難怪汪導拒絕他的合作。
葉颯也鼓勵他：「想轉型，這不就是機會嗎，管汪導接不接你的活呢，你一個月能拍一部二十分鐘的微電影，那就多花點時間，大不了拍一年半載的。你是有這樣的本領的。」
葉颯這麼建議，也是因為知道莊欽想轉型做導演，而且知道李慕有那個實力去支持他的愛好。
不然拍電影這麼燒錢的東西，她還真不敢隨便讓人亂拍，亂嘗試。
哪怕她這樣說，莊欽仍然沒有足夠的信心，若是普通的拍電影，或許讓他上他就上了，可實在是怕毀了好電影，萬一自己導出個爛片來怎麼辦？
根據記憶復刻電影嗎？
那就更不能行了。
一時間壓力更大，手上開始籌備，聯繫攝影團隊和影視城，四處打聽合適的實景，並且大批量地看內地電影，想找個風格契合的導演。
夜幕降臨，莊欽戴著眼鏡和耳機看電影，李慕在他旁邊看劇本，兩人互不打擾。
初看時，李慕覺得劇本不錯，沒有太多動作戲，也不帶明確的主觀性和目的，是一部發人深省、帶有人物性格特徵研究性質的劇本。
但沒想到會自己去演。
再多看兩遍，想著自己要演，便代入自己是角色，結果反而更加看不下去。
李慕思索了一下緣由，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男主角的名字叫張大春。
他找到電子文件，先把男主角的名字全部替換成張1。
換完果然順眼多了。
莊欽看完電影，摘了耳機和眼鏡，偏過頭去看他的電腦屏幕：「看第幾遍了？」
「第三遍。」李慕揉了下眉心，莊欽指著電腦說：「怎麼給他改名了？羅馬數字不行的。」
李慕把1替換成一。
「我來改吧。」莊欽記得男主角確實不叫張大春，但具體改成什麼，記不太清了。
莊欽伸手過去動他的鍵盤：「先改成張猛吧，不行再換。」
李慕太陽穴一跳，也沒說什麼：「還有一個問題。」
他在文件上快速用滑鼠翻頁：「這裡我不拍，你得刪掉。」
「我看看哦……」莊欽看了兩個小時的電影，眼睛已經有些花了，好像是原劇本中描寫了一段張大春……哦不，張猛和火車上意外邂逅的少女的一段激-情戲，編劇很敢寫，篇幅還有些長。
上輩子他看的電影裡似乎有這麼人物，但並沒有這麼一段。
莊欽之前看的時候太過沉迷，完全進入劇本，沒覺得尷尬，現在李慕單拎出來讓他看，他馬上動了放李慕腿上的滑鼠：「我把這段刪一些…」
「要我拍也不是不可以。」李慕忽然道。
莊欽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
「把這個女配，換成男配。」他慢慢道。
莊欽眼睛微微睜大，有些迷茫。
李慕深沉地發言：「作為帶資進組的男主，我有權利要求導演來配合我演吧？」
莊欽這才意識到他在逗自己玩。
扭頭不理李慕了，把這段刪掉，並把張猛改回張大春。
看見他打出那幾個字，李慕眼睛一抽，伸手搶滑鼠，他搶回去，莊欽又搶回來，李慕搶了一通沒搶到，莊欽把滑鼠舉高：「不給！你就叫大春了。」
兩人誰都沒有想起來，還有筆電的觸摸板可以用。
「乖。」李慕伸手去拿，「寶貝，你別折磨我了。」
莊欽眼睛帶笑，往後躲：「不改不改，要遵從原著！」
李慕沉吟幾秒，直接越過去撲他。
李慕壓在了他身上，莊欽手心握著滑鼠的力道瞬間就鬆懈了，睜眼望著他。
「改回去，」李慕鼻尖在他鼻頭點了點，眼神幽深，夾雜了笑意，「改不改？」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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