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說誰是惡人?
第408章你說誰是惡人?
古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古世淮從孤兒院裡領回去一手培養長大的傀儡,是那老傢伙掩藏在暗處的釘子。
這些年,他們在這枚釘子上摔的跟頭不多,那也不算少。
江緋回頭,眼底是集聚的緊張。
「你見過她了?」
他問了,抿唇上前,俯身去看床上的少年是否再次受傷。
卻被宮九喑伸手擋住。
「我沒事,」她收了視線的眼尾淡淡:「說『見過』並不準確,換句話說,我只是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什麼意思?」江緋一時間沒理解。
他同時對宮九喑將古世淮與古枳區分開來的說法不解。
「我並沒看見她的臉。」
宮九喑這個人戒備心向來重,任何陌生的氣息只要讓她捕捉到,儘管沉睡之中她的大腦也會立即高度緊繃。
不過等她醒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要離開了。
就現在的她這個身體,立即睜眼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而在江緋的地盤,倒還沒人有那麼大的本事將她不動聲色的帶走。
思及此,她輕垂的眼卻是暗色流轉。
帶走她?
嘖,倒是有個好夢想。
「可惜了,」江緋嗤了一聲,眼尾發涼:「來晚了一步,若是讓我遇見,這古枳想要走,可沒這麼容易!」
但不得不說,江緋對這個古枳的忌憚愈加的深。
能夠在他的地盤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都沒有任何驚動到這層層防護,這樣的能力,讓他心上霎時便是一沉。
突然想起之前宮九喑的否定,江緋眉梢微擰:
「對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方才為何一定要將古世淮與古枳區分呢,你知道作為古世淮從小領來對付本家的傀儡,她也是古世淮那一支的。」
「你要知道,狼崽子也是會長大的。」少年唇尾輕勾,無端泄出幾分無聲的輕笑來。
卻是極致的冷嘲。
江緋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說,這兩人鬧內訌,是真的?」
「沒有比這個答案更符合現狀的了。」宮九喑垂眸:「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老傢伙最近在各個旁支指尖蹦躂著。」
試圖,豐滿羽翼。
不受他人牽制。
向來狠辣沉穩的人突然如此急功近利,只能是自己的東西出了差錯,或是沒有了某種握在手心的安全感。
可這非但沒有讓江緋感到輕鬆,反而陷入更深的沉思。
這兩個人物,擰在一起讓人難辦,各自割據一方也同樣令人難搞。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兩人的最終目標,都是宮九喑,以及她身後的權利,這將意味著宮九喑的危險再次雙重加倍。
一個不知死活不斷挑釁煽動,一個隱匿在暗處死死的盯著,就等著出其不意。
還真是……只有更糟糕。
他抬眼:「你準備怎麼辦?自從你受傷以來,古世淮可是在族內大肆傳播這個訊息,籠絡了不少邊族旁支,現在甚至有種說法,你沉睡不醒怕是將要歸入塵土,本家傳承者要重新洗牌,族內只要是個有點能力的,都對你這個位置虎視眈眈著呢。」
這個古枳,怕也是其中一員。
床上的少年卻是眼皮都不抬一下,微勾的唇是涼薄的弧度。
她說:「讓他們鬧去,狗咬狗的戲,難得一見。」
古世淮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暫且坐山觀虎鬥,古世淮這次也是想趁著她暫且無法坐鎮,將不臣服於自己且與自己有同樣目的的旁支收拾掉。
如若不然,他不會這般上趕著搞事。
恐怕是知道她這一次性命危矣,又與古枳有了矛盾,索性便放開了手。
「也好,本來打算這兩天就把你平安無事的消息遞迴去壓壓那邊的火氣,」江緋很了解宮九喑,知道她有她的算計,便也沒過多詢問:「正好省了這把力氣。」
「現在什麼情況?」
宮九喑揉著鼻間,換了個話題。
「網上關於你的輿論已經被消除乾淨了,不過這其中你安排的人倒是沒怎麼出力,」想起那檔子事,江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君顧因為你,對古氏在京城的人進行了瘋狂的報復,本家也受到了不小的牽連。」
他這番話倒是讓宮九喑一愣:「什麼?他去攻擊古氏了?」
輿論被消解這完全處在宮九喑的意料之中,因為早在離京之前她就安排好了這後面的。
而且即使她不安排,君顧也會將這件事情處理好,這樣的信任不知何時已經讓她下意識就會這樣去想去做。
可是,攻擊古氏。
印象中,君顧應該沒有這般衝動。
「你是不知道,你出事後那傢伙像頭髮了瘋的獅子,京城不少勢力重新洗牌,人人自危,都在猜測這君家太子爺是犯了什麼瘋病,平時除了格鬥一概冷靜自持的人手腕幹起來竟滿是殺伐之氣。」
江緋無奈搖頭,他知道君顧對宮九喑很好。
但是從沒想過,君顧可以為了宮九喑在明知古氏水深莫測的情況下依然向著虎山行進。
雖然他對古氏近況並不知情,也不知宮九喑與古氏其實是一體的,但這次讓江緋更加深刻的感受到君顧對宮九喑的看中。
「等等,」少年似乎才抓住其中的重點,眉間鎖起弧來:「你是說,他知道我在古氏手上吃了虧,因此去報復的?」
宮九喑還是有些狐疑。
君顧一向很理智。
與他相處過這麼一段時間,宮九喑對這人也算是了解,不管局勢有多複雜,他都很拎得清該怎麼去做對自己對大利益化。
這似乎是骨子裡都淌著商賈世家的血液,又有著貴族子弟特有的倨傲,處事從來理智得驚人。
許多時候,宮九喑都會暗自感嘆,他這樣的人,完美的讓人找不到一絲缺點,連大腦都能被他自己輕易控制情緒。
「是的,」江緋垂眼掃了掃腕間的表,他站起身來,並不想說太多,彎身去將半倚著床頭的少年扶著躺好:「你剛醒,這個時間還是好好休息吧。」
順著他的動作躺下來,宮九喑呼吸緩緩,她吐了口氣:「吩咐下去,別傷了他。」
她知道,君顧並不清楚古氏與她是什麼關係。
但能夠為了她不惜代價攻擊古氏,宮九喑知道,君顧是真的對她好。
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那種好。
相處以來的大事小事,這人對她都是一種縱容的樣子。
這次的損失她並不怪他。
人不是聖賢,也沒有上帝視角,不可能每一個判斷都能準確無誤,當感性戰勝理智的時候,會更加出差錯。
江緋站直了身子,垂眼去看床上臉色染著幾分透明的人,最後吐了口氣。
「放心吧,他已經撤人了。」
他就知道,啊喑這人平日看著倨傲冷淡,卻最是重義,也從來都分得清對與錯。
尤其是在君顧身上。
很多時候,對這個人的縱容,甚至都超出了對他們。
合上門的時候,江緋唇瓣碰著嘖了一聲,像是喃喃:
「真是目榆一樣的腦袋,分明把那傢伙看得很重……真是心酸,竟然比不上一個只出現了兩個月的傢伙……」
守在過道內的人目不斜視,可仔細看去,卻能看到高大魁梧的男子嘴角微抽。
先生,您有本事當著喑主子的面去吐槽去,那臉上的不滿和酸氣好歹收一收……
京城一連下過幾天的雨,終於放晴。
中午用過飯,蘇煜捧著一袋零食,坐在俱樂部大門的台階上,看著外面艷陽高照。
他扔了塊薯片進嘴,卻嚼的索然無味。
「教練不是說很快就回來嗎?這怎麼都快一周了還不回來?」
他托著下巴,嘆了口氣,又搖搖頭。
身邊有人坐下來,他撐著下巴身體扭動,看過去,是葉如夢。
「小姐姐。」他尤其無力的喊了一聲。
從他手裡拿了零食袋,毫不客氣的扔進嘴裡,葉如夢嚼的嘴裡咔嚓咔嚓的:
「怎麼,這麼快就懷念教練的虐打了?」
蘇煜哼哼,沒說話。
他能說這種喪失尊嚴的話嗎?雖然他承認,但是他不說。
葉如夢在俱樂部呆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有根據宮九喑給她的訓練表訓練,身上那股子氣勢比起剛來時那是強上了不少,如果忽視那張清秀小巧的臉,或許都得稱她一聲女俠。
看蘇煜的表情,她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抬起眼去看著遠方有些刺眼的建築,她勾起唇。
那個人啊,總有讓人牽腸掛肚的本事。
這時候,後面有人高聲喊:「煜哥!沈教練打視頻過來了!」
聲音穿過前廳傳來,蘇煜當下眼睛就是一亮,刷的起身屁顛屁顛就進了裡頭。
沈教練?
葉如夢想了想。
哦,是那個宮教練還沒來之前的ET教練,據說還是個金牌。
於是她也拍拍屁股站起來,準備進去看看這沈教練本人是不是像照片上看得那麼帥。
休息廳內,少年們在電腦前圍作了一團。
「沈哥!」
「哥,這一段時間不見你是看著又滄桑了,是那邊的水土不好還是飯菜不香?」
「沈教練,你可算是想起我們來了!」
「……」
少年們嘰嘰喳喳,葉如夢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這個沈教練很受歡迎啊。
她湊近了些,墊著腳去看那屏幕中的人,正巧裡面傳來那人溫潤悅耳的嗓音,像是那些音樂家拉得大提琴,潺潺流水:
「你們這群小子,剛見面就打趣我,怕是皮痒痒了。」
於是,在場的人們就都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
「什麼,我們可不敢打趣沈哥,等你回來那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是啊,惹不起惹不起!」
不過有人插了一句:
「都受過宮教練的扒皮了還怕沈教練?那不是退步了嗎?」
少年們一愣,紛紛笑起來。
「我去,才想到這一點,比起宮教練,沈哥那點訓練我還真不帶怕的!」
「嘖嘖嘖,沈哥,你知不知道,你不行了!」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葉如夢從縫隙中看見了那上面的人,五官柔和,清秀的眉宇斂的是淡淡的溫雅。
像是個清風霽月的人,可那眸中的星點笑意卻蓋不住深處的沉穩老成。
砸了咂嘴,葉如夢覺得這人一點也不像個格鬥教練,倒像是個說書先生。
她看見那溫和的人輕笑著說:
「可算是有人製得住你們這群傢伙了,我在的時候你門這群猴子,可沒這麼乖!所以有句話說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說誰是惡人?」
少年們正撓著頭不好意思著,便憑空插進一道淡淡的聲音。
葉如夢猛地扭著頭。
廳門處,少年神情寡淡,一聲的倨傲桀氣半倚著門。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不過出去短短几天,皮膚便又愈發的白了。
白的讓人心驚,好似都能透過那足夠白的肌膚,看見脖頸間錯綜複雜的青色血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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