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從兄弟榮升成為曖昧對象


  第412章從兄弟榮升成為曖昧對象

  坐在床上的少年一雙眼目不斜視的盯著他,像是突然間的心血來潮,又像是沉思後的堅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要他一個答案。

  直白又露骨。

  君顧同樣一雙眼看著她,唇瓣合著,是一條好看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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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話。

  空氣一時間很安靜。

  安靜地宮九喑心臟跳動,眉間皺起來。

  她吐了口氣:「抱歉,是我唐突了。」

  作為一個「男性」,質疑別的男性對自己有意思,還問出了口,反應過來的宮九喑臉上也是微微有些發熱的。

  可她面上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神情。

  只是眼尾不經意間泄出的緊張還是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心。

  下一刻,宮九喑瞳孔有的凝住,然後驟縮。

  因為她聽見,沉默著的人忽然開了口,像是啐著笑意,緩緩的。

  他說:「對,被你猜中了,我就是喜歡你。」

  君顧本以為這句話要說出來,起碼要他這溫水煮的差不多時,再不濟,也要他勇氣蓄滿胸腔之時。

  可現在,就這麼不經意的,在計劃之外的,被他吐出了口。

  少年盯著他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沒人聽見他胸腔內原本平靜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

  有道聲音不斷地敲擊他的大腦,蠱惑著他說:告訴她,告訴她,快告訴她吧……

  這個機會,光明正大。

  君顧一直是個理智的人。

  可他的理智在宮九喑這裡並不存在。

  他的第一次發瘋,是因為她。

  明知自己莽撞衝動,卻還是發了瘋的去報復。

  他不想把這句話存著了,他怕哪一天這人出去後,就不再是失蹤幾日,而是永遠的不會回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了解她,他沒有參與她的很多事情,他甚至都無法在危險來臨,擋在她的面前。

  但凡想到這個,他就好像被人放在鍋中煎炸過,用刀凌遲過。

  宮九喑不見音訊的這些時日裡,他最難過的,是自己還從未作為愛人存在她心上,而是作為一個「哥哥」。

  所以這一次,哪怕會嚇到這人,他也不想做困獸,留著那所謂的心意,費盡心機的去謀劃。

  他想,光明真大的讓她看見他。

  不止於此,他很貪心。

  還想要更多。

  短短的十二個字,像是融著細風般吹進的她的耳,每一個字宮九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可連在一起,只讓她覺得像是從天打下來的一道轟雷,打得她腦袋發蒙,不明所以起來。

  她臉上表情很寡淡。

  所有的風雲殘卷都被掩埋在那張精緻的麵皮之下。

  「我很認真的問,也希望顧神能夠認真的回。」

  將被褥在少年身側掖了一下。

  君顧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垂眼看著隨著他動作微仰起腦袋的人,眼底是深邃的暗。

  他忽然就彎了身來,稜角分明的臉五官挺拔,攸然的距離拉近使得他微涼的鼻尖輕點在少年的鼻尖上。

  呼吸交纏,眼眸中放大的臉後退了一番。

  錯開與他的輕微觸碰。

  顯著細微的瑟縮,像只被驚到的小兔子。

  君顧卻是掀唇低笑,黑曜石一般黑亮的眼眸里,是淺淺的得逞笑意:

  「宮教練似乎不了解我,我這人回答這種問題,一向認真。」

  像只隱藏極深的狐狸,又帶著鷹般的精銳犀利,讓宮九喑有一瞬間的深覺危險,她下意識斂眸: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人也真不遮掩,她一問就全盤而出了,倒有些讓她接不住。

  「若我是個女孩子,那顧神喜歡上我無可厚非,畢竟這張臉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的確算的萬里挑一,」她對自己相貌是有一定認知的,「可把若去掉,我是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兄弟。」

  「哥可要想想清楚,別把對兄弟的喜愛,當做了愛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身份頂得久了,宮教練扯起性別慌來時,倒也不想初時那般心感扭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可顯然,她似乎低估了面前這人。

  被宮九喑拉開的短短距離再次被他惡意的拉近,君顧今天沒有帶那副金絲眼鏡,於是那雙能顛倒眾生的眸子便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中。

  裡頭是讓宮九喑胸腔發緊的深暗晦莫。

  小東西的稱呼是哥。

  「我說過,你不是我弟弟,也不用叫我哥。」此刻的君顧其實是有些惱恨當初的自己的,腦子一時閃了為何給自己安了這麼一層八竿子打不著的身份:「我是個成年人,想的明白什麼是兄弟,什麼是愛人。」

  「所以,」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抬起繞到少年腦後去的,在宮九喑的再一次退閃後,大掌輕輕攏住少年纖細的後脖頸,將人帶近控住,額間相貼:「不要質疑我,嗯?」

  他長而卷翹的睫毛很濃密,與她的交雜掃在一起,帶起陣陣瘙癢。

  宮九喑凝眸,抿唇。

  與之對視。

  少年的眼裡是一眼望見底的點點血色,但沒有任何戾氣。

  是殷色的漠然。

  久久對視著,君顧眼渦深處的顫卻越來越深。

  在那雙眼裡,他看不見任何波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都看不見自己的影子。

  看不見自己瞳孔的模樣。

  「你有些糊塗了,該清醒清醒。」

  別開臉,錯掉那無聲的對視,宮九喑抬手,將落在自己後脖頸間的手揮掉,半闔著眼。

  她像是有些疲乏了,低垂的眉眼裡沒了往日的桀驁燥冷只是微淺的累意。

  「我累了,就這樣吧。」

  任由少年將自己的手回去,錯開自己的呼吸,君顧看著她的側臉,好一會兒,才低頭,站起身來。

  明滅的光線中,他俊朗的五官上線條也忽明忽暗的。

  最終也只是收了看少年的眼,幽幽吐了口氣:

  「我知道,你明白,」他轉身的時候,頓了頓:「注意傷口。」

  才抬腳,身後便再次傳來少年的聲音,涼涼的,沒什麼起伏,她說:

  「你也知道,不可能。」

  還未從少年沒有的回應的失落中走出來,才邁腳的君顧渾身就是一僵。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血液發涼。

  他不禁苦笑,果然,還是說的太早了是嗎?

  可是啊,宮九喑太小瞧了他,從認清自己感情的那一天開始,君顧就知道這條路沒那麼好走。

  所以,今天的這一幕,他也設想過許多遍,不過是比預料的更早了些而已。

  垂眸輕嘖,他這次什麼也沒說,只快步走了出去。

  人消失在了視線里,宮九喑保持著原先的動作許久,才有了動作。

  她拉過被褥,揉著額角躺下去。

  連皮膚都感受到了她指尖那無法抑制住的顫抖。

  她的基因,已經壞透了。

  無法給誰以後。

  所以,就這樣吧。

  夜深更重,宮九喑的夢裡,是一片光怪陸離。

  反射著冰冷的光帶著尖銳的利器刺入她的腹部,劇痛襲來之際,抬眼對上的,是一雙清麗漂亮的眸。

  水光瀲灩里,除卻凍人的冰冷,她看見了自己。

  恍惚間,她的腦子裡,閃過的是少年垂著一雙盛著浩瀚星辰般的眼望著她,輕柔低哄般的摸著她的腦袋說:

  「我們做個約定,你的餘生我不會消失,我的餘生你也不要消失,好不好?」

  銳利的刀具裹著對方冷血冰冷的眸在體內攪動又抽出時,宮九喑想,這個約定,她怕是很難守住了。

  君顧吹了許久的夜風。

  被毫不留情推開的失落低迷褪去,他凝著滿是星星的夜空,在想著。

  以後要怎麼做呢。

  按照他對小傢伙的了解,怕是以後要吃不少閉門羹了。

  然後他想著想著,又突然記起之前見到的少年身上的奇怪繃帶。

  想來腹部那麼重的傷都生龍活虎的,這傷也是沒什麼大礙的。

  明顯,他因此把人得罪了。

  隨即,他凝起的眉又在輕嘆的氣中塌下去,浮起幾分無奈,捏著鼻間唇中喃喃:

  「小東西啊啊小東西,也就是你,能讓人這麼束手無策……」

  離遠了怕疏離,走進了卻又怕排斥。

  這下倒是好,真真走到了被排斥的這一步。

  理清自己有史以來第一次無措的思緒後,君顧倒也沒多糾結,他的性子裡本就有著豁達隨性在的。

  索性也就接受了現狀。

  「畢竟,從兄弟榮升為曖昧對象,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他像是自我調侃,踱著緩慢的步子,這般一想便又更加輕快了幾分的往房間走。

  若是讓宮九喑聽見這話,估計又是好一番國粹輸出。

  因為屬實是沒見過心態這樣……無恥的人。

  進了屋,還如他出來時的模樣。

  可分明是一如往常的布置,看在君顧眼裡卻有了不同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攤開了說帶來的後遺症,他都難免輕笑自己這碰上宮九喑便起伏不斷的情緒。

  走進隔間內,偌大的床上,一側微微攏起,人應該是睡著了,有很淺的呼吸傳來。

  不算穩,但也綿長。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去,站在床側,俯身看著那已經將大半個腦袋埋進被褥內的少年。

  又埋在被窩裡睡,也不知道是哪裡得來的脾氣。

  他伸手去,將被褥離開一些,輕手輕腳的拖著少年腦袋,將人往枕頭上拖一些。

  想來是受了傷,又是自己的底盤,宮九喑睡的挺沉,被挪動也沒怎麼有反應。

  只是迎著昏暗的光線看清少年那慘白又布滿細汗的臉時,君顧還是沉了沉臉。

  他起身去找來毛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汗水。

  「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沉浸在睡夢中的少年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眉間皺得很深,裹著讓人不解的痛意。

  擰著眉掀開被褥,君顧仔細檢查,這人是不是壓著了自己的傷口。

  果不其然,宮九喑的手正壓在腹間。

  他掃了眼明顯睡的難受的人,不禁失笑:「倒也是個厲害的傢伙,睡覺也能誤傷自己。」

  他伸手去輕捏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替宮九喑將手挪開。

  就在這時候,昏暗中,原本緊閉著眼的人忽然就睜開了眼。

  君顧猝不及防回隊對上那雙黑亮的眼,裡面的深暗讓他一僵。

  捏住少年手腕的指尖也緊張的蜷了蜷。

  兩人之前才打開天窗說亮話,並且產生了分歧,也算不歡而散。

  可現在他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君顧覺得,馬有失前蹄,他今天這蹄子失的有點大。

  就在他想著要怎麼解釋的時候,那睜開了眼直直盯著他的人忽然開了口,聲音時染著幾分虛弱的沙啞。

  「哥?」

  雖然這個稱呼以前君顧聽著很舒心,可現在他並不喜歡被這人這樣叫。

  可奈何現在的境地,容不得他喜歡與否,於是佯裝鎮定的顧神輕巧的替人把壓住她自己傷口的手挪開後,應道:

  「嗯,我在。」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現在的少年,看著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向來染著野氣的眸里,現在看他的時候,染著迷離的蒼白。

  她說:「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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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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