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怒該存在的拖累自然是得消失的
「少主,我並不覺得我是在做夢,畢竟現在的主導權,在我的手裡不是嗎?」
給槍上膛,他下巴微揚,是得意的聲勢熏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抵在古明淵太陽穴上的漆黑染著嗜血的氣息。
視線在那道威脅著老爺子名門的東西上,宮九喑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你敢動我爺爺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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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照我說的來做,放心,我的少主,目前來看,我是不會和你搶位置的。」
他微微一笑:「畢竟,少主也不是個長命的人不是,我一個長輩,總不能對一個時日無多的晚輩,這般逼迫。」
這番言論幾乎叫宮九喑聽笑了:
「這該奪的都奪了,也都攤在了明面上,這最後淮叔倒還要矜持一番,還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慍容浮上,她的不掃面子讓古世淮臉色再也維持不住,當下就是一冷。
「那就看看,是少主的速度快,還是我手裡的槍速度快了!」
落在扳機間的指緩慢又試探的勾了勾。
「家主!」老唐臉色猛地一變。
心臟緊抽,宮九喑臉色驟變:「住手!」
速度再快,這個距離,她並沒有把握,更不能將爺爺的生命做賭注。
手上動作一頓,古世淮幽幽看下去,眉梢輕揚:「少主這是,想通了?」
「喑兒!」
可還不待宮九喑繼續出聲,被挾制住的古明淵卻先一步低吼出聲,看著下面的孫女,面色冷凝:
「不要忘了我交給你的是什麼,我這條殘缺老命,在家族面前不值一提!」
眼尾發紅,宮九喑握緊的拳指尖掐進了肉里,她沒去看古明淵,而是將視線對向古世淮:
「淮叔,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
「你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她指頭遙遙指著他握著漆黑的手:「但你要先把你手裡的那個玩意兒,放下來。」
低頭看了眼身側的人,笑了笑,卻很快消失殆盡,看向宮九喑:「你當我傻嗎?若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就憑少主那身手,我能得多少利益?」
他瞟了眼宮九喑腳邊數道掙扎不已臉還擊的能力都沒有的人:「說不定,就該是少主腳下那些人的模樣了。」
和本家鬥了這麼多年,從古明淵斗到如今,也不過一個宮九喑令他吃下無數悶虧。
今日的兵戎相見,兩方已經是徹底撕破臉皮,他又怎麼可能給宮九喑任何的喘息?
既然要達到目的,那就要一次性抓到手。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不允許再出現什麼岔子。
許久沒有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了,但這份久違的感覺令宮九喑胸腔內的躁動快要溢出來。
卻在眼見著古世淮身側的人時發了狠的壓回去。
空間內再次沉默安靜下來。
一度僵持不已。
「淮家主,您未免欺人太甚!」老唐浮起淺褶的臉上怒意難當,他上前一步,卻被宮九喑抬手擋了回去。
無奈之下,只能將一肚子的火氣咽下去,憤憤的站了回去。
「這樣如何,」少年神態雖散著狠勁兒,卻是多了分輕漫:「淮叔隨我走一趟,由我親自帶著你去本家祠堂,為你上繼承族譜怎麼樣。」
手上力道鬆了松,古世淮對她提出的建議做了做考慮。
插手進兜,宮九喑挑了挑眉:「怎麼,機會到手了,淮叔反而慫了?」
將二人對話一字不差的聽進耳里的古明淵臉色發沉,他握拳在輪椅上重錘一下:「宮九喑!」
可下面的少年好似聽不見他的聲音一樣,一雙眸就只是不眨不眨的看著站在他身側的古世淮。
老唐也是低聲試圖說些什麼:「少主……」
微側眸,眼角餘光折射著毋容置疑,宮九喑聲音很淡:「唐叔。」
神色一僵,老唐緘口沉默下來。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發言權。
看著上面被挾制的古老爺子,他神色悔恨又辛酸。
悔恨的是,如果不是自己沒做好保護工作,他們老家主又怎麼會受此災難,少主又怎麼會受人威脅至此。
辛酸的是,他們曾經那個殺伐果決、大殺四方的一家之主,如今卻因半身的殘疾淪為敵手之囚。
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古世淮笑笑,收了抵著古明淵的槍。
他撐在欄杆上,仰頭深吸了口氣,忽的就掀開唇笑起來。
使得他眼角的皺紋堆積越多。
從低笑,漸漸的變成大笑。
看得宮九喑危險的眯起了眼,跳個不停的眼皮並沒有因為這個動作消下去多少,反而愈演愈烈。
怕不只是,要個繼承權這麼簡單了。
「我親愛的少主啊,你說的,是我剛才的訴求,」果不其然,古世淮大笑漸低,看著他,眼底陰沉晦暗滋生溢出:「而現在,我想要的,不只是繼承權,還有你的命。」
話音落下,暗中再次湧出無數人影,一閃而過的銳利銀光染帶著寒涼的殺氣。
眸中血色乍現,宮九喑神色溫度降至最低點,一雙陰冷泛殷的眼,帶著十足的恐怖氣息。
看來今天,雙方是註定談不攏了。
千里迢迢趕來摩洛哥的古世淮,抱的不只是必勝的決心,還有沉積已久的羞辱。
他要的不只是名利地位,還有這個曾經一度壓制他多年的,人的命。
平層之上,人影交纏。
若是有外族在場,會震驚的發現,這裡的打鬥,即便你眼睛一瞬不眨,也無法看清少年的任何出手和動作。
因為,暴動起來的人,裹著的狠勁兒幾乎是精準狠辣的落到每一個試圖攻擊她的人身上。
砰——
扼住一人的脖頸,殘影閃過,狠而重的將其拍壓在牆面上,宮九喑眼皮輕掀,靡色發冷。
五指驟縮,便又血色從男人嘴角溢出流下,很快沒了呼吸。
她微偏頭:「將人拖住,其他的,交給我。」
老唐等人點顎嗯聲,緊接著身形不斷閃動。
瞧著下面的大亂鬥,古世淮嘖了一聲,渾濁陰暗的眼中是濃厚的興致。
他視線不變,卻輕偏頭:「老哥哥,你看看,這一幕比起當年,如何?」
此時的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君子戲諸侯的俯視感,仿佛眼下的打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即興的表演觀賞。
哪怕下面已經鮮血盡染,有人喪命。
話里的暗示更是讓古明淵五指不斷緊握。
當年?
古世淮所謂的當年,指的不過是曾在角斗場作為獵物時的宮九喑,那是他一輩子的痛。
將人找回來的他,同樣沒有錯過那些受人珍藏的紀錄片。
咽著滿腔的怒意翻滾,古明淵面無表情。
看著面上雖依舊坐懷不亂卻已經眉染難看跳動的人,古世淮心情極好。
「老哥哥啊,你到底是年紀大了,」他在古明淵搭在輪椅上的腿上打量過:「如今又拖著一副殘敗的身軀,又怎麼能擔當一族興衰大任呢?」
他緩緩俯身湊近,偏眸在下面掃了一眼,嘆了一聲:
「如今這局勢,若換做是我,怕早不願做這該死的拖累的。」
「不該存在的拖累,自然是得消失的。」古明淵的理智讓人驚心的可怕。
他轉動脖子抬眼,那雙染上老態卻依舊幽深銳利的鷹眸里波瀾不驚:「你對古之主,很勢在必得?」
「怎麼,不信?」
古明淵勾唇。
「我信我的阿喑。」
笑意在嘴邊化開,古世淮低笑一聲。
「老哥哥,你當真以為,我的手裡只有你這一張牌嗎?」
他的話音落下,整棟建築內,忽的從高處落下一道嗡聲。
像是有著規律,又好似雜亂無章,竄入人的耳中,驚起人內心深處鏽鐵摩擦般的難耐和不適。
人群之中,宮九喑臉色攸的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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