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危險極致的危險
這忽然的反轉令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除了古世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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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示意自己的人停下來,他好似看戲一般,倚在上方,嘴角掛笑。
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惡。
好戲嘛,誰不愛看呢?
尤其還是,他們最親愛的少主的戲。
她偏了偏頭。
猩紅的眸有些迷茫。
還有些難過。
宮九喑在想,誰都可以,但怎麼可以是他呢?
眉間蹙起,刀刃摩擦血肉店小二聲音再次響起,唇間遺落的血珠再次湧出。
她踉蹌著,緩緩的轉過身。
老唐臉上濺了血跡,鋪面灑落的溫熱讓他的意識忽然清醒過來。
他盯著自己手中的沾染了血腥氣的刀具,心生顫抖,不可置信,驚愕失色。
「少主,我……」
他怎麼就,攻擊了宮九喑呢?
腳下不穩的往後退了兩步,老唐猛地頓住,看見少年身上的滲血窟窿時下意識想要上前去,卻又反應過來刷的縮回手去。
唇瓣顫抖著:「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住的道著歉,捂住腦袋,面上痛苦和悔恨交纏,大腦恍若被人狠狠的鋸著,碰撞的回憶不斷閃現。
剛才,有人在他的耳邊說話。
不斷地說,殺了宮九喑。
去殺了她……
不斷地蠱惑著他,將搶過來的匕首對著那人影閃動的暴躁少年。
緊接著,還有其他東西一閃而過。
那些被喚醒的記憶讓他臉色越來越白,最後血色盡失。
是他,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都是他……
「我綁了老家主……是我綁了老家主……」
這說不通的一切,幾乎在他想起來的那一瞬間得到了解答。
人為什麼會人不知鬼不覺的劫走,是他上演了一出監守自盜,是他親手將古明淵送到了古世淮的手上!
老唐抬起的眼血色充紅,裡面悔恨交加。
他的忠誠,在這一瞬間冰散瓦解。
「少主,我該死!是我害死了老家主,更傷了您!」他忽然高舉起了還握著匕首的手,反手對準自己,帶著一股決絕之力:「我這就去找老家主贖罪!」
刷——
流刃的銳利在眼前一晃而過,帶著劃破空氣的凌厲,老唐閉上了眼。
可預料中的痛感並沒有傳來,自己的手臂也因為受到一股阻力而不得不停滯在半空。
滴答——
宮九喑緊緊握住刀刃的手血色流淌,她皺著眯起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燥戾。
睜開眼的老唐手上一陣無力,就那麼顫抖著鬆了手。
咬著後槽牙,宮九喑反手將匕首扔到地上,腳邊響起一道清脆的的聲音。
最終歸為一片沉寂。
老唐神色灰白,好似突然間老了數歲,一向嚴肅精明強幹的模樣消失殆盡,只餘下滿目的淚眼。
目光在老唐臉上停頓,染著猩紅的眸殷色幽幽流轉,卻已經沒了最初被人背叛的震驚低迷和不解難過。
一眼望去,冷靜得可怕。
她看著老唐,口中吐出的話卻是對著一側高處的人:「我知道你今天要的人是我。」
「我留下來可以,但是,」轉眸掀開眼皮朝上面看去,宮九喑抬手指著老唐等人:「他們必須離開。」
早在老唐在刺傷她後神色恍若做夢一般,更是顫抖不已的時候,宮九喑就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
從基因研究院出來的人,除了一身的幾乎可以稱得上超人類的基因學術之外,他們對人類的大腦構造更是清楚。
而樓應,對人大腦神經進行刺激催眠,甚至是控制,最為擅長。
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那個讓老唐成為傀儡的人。
失智是失智,瘋狂是瘋狂。
她還不蠢,能拎得清。
「擒賊先擒王,」微微揚起下顎,在古世淮略帶詫異的視線中,她指腹抹在唇角,帶走那裡的殷色:「讓他們離開,我,乃至整個古氏,就都是淮叔的了。」
「少主!」
幾乎是瞬間就領回了宮九喑的意思,老唐神色巨變。
即使他今日註定身死於此,也不能是踩著宮九喑活下來。
幽幽瞧著所思。
這句話的誘惑性很大。
有宮九喑在手,整個本家,就如同散了的沙,即使能人居多,也經不住風吹。
空氣凝固靜默片刻。
無聲的抬了抬手,
宮九喑知道古世淮是認同了自己的提議。
她垂眸,眼角餘光不咸不淡對掃過身側的老唐,聲音很淡:「走吧。」
「少主!」老唐老淚縱橫,又喚了一聲,搖了搖頭,不願意離開。
攸然抬眸冷刀子似的朝人掃去,宮九喑這次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出去!」
老唐在那雙眸下靜默數秒,唇瓣蠕動著,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眸光微閃,到底是敗下陣去。
帶著僅剩的幾人離開。
將視線從人影消失的地方收回,宮九喑垂眼,抬手在被扎了個窟窿的胸膛傷處輕輕用指腹攆了攆上面湧出的粘稠。
她垂手仰頭,綿長而緩的喟嘆一聲。
動作吞吞的活動著脖子,少年轉過身,她唇角有抹極淡的弧度。
「現在,我們可以先,好好的清算一下。」
裹著濃郁的暴戾之氣。
仿佛要將人淹沒在那充斥著煞氣的陰邪中去。
理性不再,只剩一眼望不到底的瘋狠。
這代表著……
危險,極致的危險。
古世淮突的面色大驚,拄著拐杖的手猛地緊縮:「快,拿下她!所有人!」
有些咬牙切齒,他就知道,宮九喑自己留下來,可沒那麼容易和他走!
颯颯——
狂卷之姿的人仿佛從地獄走來。
想要什麼東西,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她暫且就先收點利息。
有血液濺落到她的臉上,唇角,伸出舌頭將嘴角褪去溫熱的腥色粘稠卷進唇內。
少年看過來的眼裡,殷紅閃爍,這道罪惡的的顏色染盡了她整個人。
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沒了理智的人,只剩下了殺戮。
教人驚懼的殺戮。
將近六點,摩洛哥的天際已經開始泛起白意,預示著晝日的即將開始。
君顧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喘息沉重,胸腔內猛烈的跳動著,伴隨而來的是無盡的恐慌。
他夢見,那個肆意張揚的傢伙,站在一片血色里。
朝他看過來的眼底,流淌的,也是令人心悸的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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