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這一生,只忠於一人
古喑垂頭,看著忽然衝過來抱著自己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眉間皺的很緊。【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眼尾掛著漠,收眼抬起下顎目光放在前方,腳下屈起一踢,正抹著鼻涕的古棋猝不及防就被一腳踢開了。
滾落到一邊去的古棋手還搭在臉上,突然的待遇把他一下子搞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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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看著居高臨下垂眼漫不經心瞥過他的人,連身上的疼都忘記了。
只是愣愣的張著唇:「少、少主?」
垂眼看他的人眼帘稍揚,泛著殷紅的眸里是一片疑漠,她問:「我認識你嗎?」
在那樣冷冷瞥過來的視線下,古棋下意識搖了搖頭,卻又立馬猛點下巴。
認識!當然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
這可是給他們少主!
那個無所不能的少主!
可是現在……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抱歉,我想你認錯人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帶任何留念的移開,她轉身抬腳,語氣很淡:「我並不認識你。」
她走到沙發一側,坐下去,便將原本被擋在她身後的人徹底露出來。
古棋在那人暗紅的絲綢質衣袍上掃過落到對方臉上時,大腦里忽然有什麼的東西一閃而過,眼眸眯起,脫口而出:「旁支少主,古枳?」
坐在沙發正中的人原本落在旁側人身上的眸忽然頓了頓,像是後知後覺自己的名字被提到。
她緩緩轉眸,落在古棋的身上,紅唇微勾:「你認得我?」
今天她並沒有戴面具,這張臉在古氏,應該沒什麼人見過才是。
面對上古枳的時候,古棋的神情明顯陰鬱發沉起來,並不如在古喑面前時候的歡脫。
他冷笑:「我們少主如今在何處做客,我多少還是知道些的,認不出來倒顯得我愚笨了。」
古枳淡笑不語,她的眸光漫不經心的在坐在旁側沙發上神色漠然的人身上掠過,對著站在一旁的人輕輕揚了揚下顎。
那人垂首示意,動身上前,捏著古棋的下巴,便是狠狠的兩個巴掌聲。
在房間內清脆無比。
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古棋便生生的受了這兩巴掌,那人起開的時候,他的唇角,溢出了殷色的血跡。
可見下手之狠。
對上他憤恨的眸,古枳輕笑:「不好意思,我這人,不喜歡別人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聽上去,怪陰陽的。」
旁側的人冷冷的瞧著這一幕,不為所動。
古棋並不想搭理她。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搞清楚,為什麼再見面,宮九喑會對他這副態度。
他轉頭看著一臉淡漠的人:「少主,我是古棋,您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可坐在那裡的人卻只是淡淡的對上他的眼,唇瓣輕啟:「古棋,是誰?」
她眉宇間的桀驁里,多了一抹讓人陌生的岑涼,古棋忽感不寒而慄,渾身如墜冰窖。
這一幕代表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他幾乎是不敢相信的紅了眼眶,不甘心道:「少主,您是古喑,古氏少主,而我是跟在您身邊多年的古棋啊!」
「我是古喑沒錯,」看著他的人依舊一臉寡淡:「但我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少主。」
古棋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名字能記住,卻忘了其他的一切呢?
他們的少主,只有一種情況下,才會忘記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身份,可那樣的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記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記得一個名字,像個正常人一樣,卻沒有了其他的一切。
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是冷的,像沒有見過他這個人一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口裡喃喃著不可能,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便要朝著古喑的方向沖。
古枳眼底一冷,輕揚手,便有人上前攔住了他。
「讓開!」
古棋面色發冷,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脾氣談不上有多好。
這個樣子的他,帶了幾分曾經古喑的氣勢。
古枳眯眼,輕嘖了一聲。
那個人手底下的人,都掛著幾分和她的相似之處。
思及此,她便又偏頭,往旁側沙發上坐著的人身上看去。
這個時候的房間裡已經傳來了打鬥聲,肉體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可那個人卻只是懶散的抬著眼皮,冷心冷麵的瞧著這場如電影般的打鬥。
因為之前就受了傷,饒是古棋怎麼能打,也在多人圍攻的情形下落了下風。
肚子上接連受了好幾拳,他吃痛,痙攣似的疼痛在身上蔓延,讓他眼前有一陣的發昏恍惚。
跌跪在地上,他唇角溢出的血色掛成了潺潺的水漬落到地板上,格外的妖艷。
喉間鈍慢,他死死抬頭,在一片模糊中認準了某個方向。
「你們、讓、讓開,我、要見少主……」
古枳讓人聽了手,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蓮步輕移,緩緩走到古棋的身前。
她微微俯身,瞧著他那一臉的青腫,仿佛欣賞藝術品似的,勾起了滿意的唇,偏頭去,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古喑身上,吐息緩緩。
她說:「你可要認清楚了,這不是你的少主,她,是我的阿喑。」
古棋轉眸看著眼前的人,沾染著血絲的唇上冷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枳少主,該是你的不會跑,不該是你的,哪怕你再怎麼拼命留,那都不是你的……」
眼中的幽冷愈加濃郁,古枳唇角的笑幾乎是在瞬間消失殆盡。
「你在教我做事?」
緩緩直起身子,她漫不經心的落了指間在古棋的脖頸上,施了幾分力道,垂眼瞧著古棋面色因窒息而漲紅起來,她忽而又笑:「你說,現在你的少主,還會救你嗎?」
話音落下,她的笑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手上的力道也猛地加重。
古棋直覺呼吸被奪,整個人的胸腔充斥著針扎似的疼,一陣高過一陣的窒息籠罩著他,帶起他大腦的混沌失重。
就在他以為今天要命喪在此的時候,房間裡卻突然想起了一道聲音。
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阿枳。」
古枳受傷的力道一松,她眼底漠然一頓,緩緩回了頭,看著旁側沙發上坐著的人,眼角似乎在笑,卻不達眼底。
「阿喑,怎麼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人抬眸對上她的眼,起身走了過來。
站到古棋的身旁,將目光落在了他青紫一片的臉上,朝著一旁的人伸了手。
那人下意識看了一眼古枳,在得到示意後,上前,將自己身上的匕首從袖間滑落,垂首遞給了古喑。
她手搭在古枳落在古棋脖頸的手上,像沒有任何察覺的將古枳的手挪開。
漫不經心的抓住古棋的頭髮,手中的匕首在她的指間轉過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後精準的對準了手中人的眼。
匕首鋒利的刀尖,幾乎是沒有任何偏差的對著他的眼球。
帶來的,是一股血腥的威脅。
「根骨不錯。」
她眼尾很淡,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一個人即將被戳破的眼球:「給你一個機會,成為我的人。」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其他人下意識脊背繃直,冒起了幾絲薄汗。
沒有誰想到過,古枳突然帶在身邊的這個人,會有這樣陰鷙殘忍的手段。
比起要一個人的性命,讓他體會眼珠爆裂這樣的痛,要更折磨人得多。
眼底的危險和冷意漸漸斂去深處,古枳挑眉勾唇。
看樣子,那小東西的插入,很成功。
她轉身往沙發的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偏頭眸光落在房裡的人身上:「既然阿喑想要他,我暫且可以,留他一命。」
古棋這個人算是她的意外收穫。
本該處決的人被她留了一命帶來這裡的目的,也不過是測試一番,有些東西,是不是真的發生了改變。
她側身,斜眸低睨著地板上的古棋,唇間噏合:「當然,這個前提是,阿喑真的能將人歸為己用。」
古棋這個人,她知道。
古喑方才所言的確沒錯。
這一批古氏暗衛里,他的確是根骨最好的那一個,所以才會坐的暗衛首位。
銳利冰冷的刀尖近在遲尺,仿佛他眨一下眼睛,這刀尖都能劃破自己因為上下眨動的眼皮。
那種頭上懸刃的危機感是古棋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可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人,他的聲音透著沙啞:「少主,我一直是您的人。」
可聞言的人卻皺起眉頭,並不是很有耐性:「我不是少主,我也不是叫你給少主賣命。」
房間裡一度很安靜。
古棋的臉上密麻冒出的汗昭示著,他其實並不是不感到恐懼。
可他顯得鎮定無畏的神情卻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具有幾分魄力。
因為脖子被人重重掐過,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時極度沙啞的:「我這一生,只忠於一個人。」
古喑眯起眼的眼底,是極度的桀驁匪氣。
似乎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固執的人。
她空白的人生里,也的確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人。
對視過好幾秒,古喑鬆了手,匕首在手上轉過一個刀花,她垂眸:「你很有勇氣。」
「這是我的少主,教給我的。」古棋顯得不卑不亢。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那麼激動。
古喑收了眸,轉身,看著古枳,手裡把玩著匕首:「你處理吧。」
她本想在阿枳的手中留下這個人的,剛才的打鬥里,她看中了這個人的根骨。
這種天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
既然不能保住,那在浪費口舌也不是她的風格。
說完,便再也不再給古枳和地板上的古棋任何一個神色,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匕首。
沾染著血腥氣的東西,在她手裡,卻像個不可多得的玩具,隨意的打著轉。
定定的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古枳胸腔忽然震顫輕笑。
她抬手揮了揮,原先與古棋交手的幾人便垂首退了出去,堪堪留了三兩人在二人身側。
古枳沒坐回去,她瞥了一眼狼狽落在地板上的古棋,對著古喑道:
「既然阿喑想要這個人,那我就送給阿喑了,」在古喑抬起微訝的視線里,她淡然調轉腳步對著房門:「天色也不早了,阿喑早點睡,人,什麼時候處理,都是一樣的。」
她了解,古喑從小,便表現出對古武的極高天賦,與之同生的,還有她對古武根骨佳者的愛惜。
這是整個古氏都知道的事情。
一個喪家之犬,她還不至於千防萬防。
再者,別的她或許不敢說,但古喑的這群暗衛,是出了名的忠心。
他們臣服的,就只是古喑這個人。
除此之外,別人的話,沒有任何分量,哪怕是已經逝世的古老爺子,也不曾在這群人的面前落下過任何的威嚴。
說起來她並不擔心,現在的古棋在古喑的手下,會生什麼異心。
若真的有,古枳冷笑。
她也定叫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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