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這背後,是有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的
天際泛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白,像是黑色的幕布開始網上升起時底下銜接處透出的一絲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泛著冬季獨有的冷冽感撲面而來。
醫院急救室的走廊里,江希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唇里不斷的在祈禱什麼。
有電話打進來。
響了好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自己兜里的手機在響。
直起身體從兜里掏出手機瞟了一眼,他閉眼又睜開,手指劃到了掛斷準備塞回去,鈴聲卻很快再次響起。
他壓了幾分心頭的燥又掛了兩次,才劃開接聽鍵:「我說過,今天我並不想聽那些破事兒,能解決的你們就自己解決,不然我養你們是幹什麼的?!」
電話另一頭的人被罵的一怔後,趕在他掛電話之前開了口:「江少,就在剛才,我們的底盤被端了兩個……」
原本要掛斷的江希影一頓,眼眸眯起的全是危險:「你說什麼?」
「上面顯示,是古喑動的手。」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艹!」
緩緩抬起眸,江希影臉上總掛著的痞氣此刻消失殆盡,僅剩被什麼東西刺激到的難看。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他偏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急救室,鼻息間溢出一道發沉的氣息,垂頭拇指捏在鼻樑骨上,聲音泛冷:
「人先撤掉,把東西留給她就是。」
掛掉電話,他望著手裡捏的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希影在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有兩幅面孔嗎?
之前他見到的那個人,當真的是,宮九喑嗎?
夜裡的幽靜顯得整個走廊格外的無聲,只是輕微的腳步聲,在這裡也顯得格外明顯。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傳來,裹著像這冬日一樣的冷冽。
「人怎麼樣了,傷得嚴重嗎?」
江希影偏頭看過去,江緋站在夜色里,他的身後,老唐提著一個讓人眼熟的醫藥箱。
那一般是江緋出診的時候才會攜帶的。
「在裡面,還不知道情況,血是流了不少。」他站起來,視線從江緋的醫藥箱上收回來:「看你這樣子,病人的情況很棘手?」
抬腳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江緋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走廊的燈打在他的身上,透著一股冷冽之外的沉默。
江緋看了他一眼:「是有一點。」
空氣中安靜下來。
換作平時,江希影與自家大哥坐在一起顯得沉默,不過是因為不敢擅自打開話題,但今晚,是因為眼下有更讓人心感棘手的事情在。
急救室大門上方亮著的燈終於暗了下來。
很快,能看見門被人從裡面打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映入人的視線。
隨著房門的越開越大,有人推著手術車將人鬆了出來,純白的被褥中,那張眉眼雋色冠絕的臉,白的透明。
「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
摘下口罩,醫生捏著口罩的手垂下,掃過站在走廊上的三人一眼,最終落在開口問他的江希影臉上。
「病人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為刀刃距離心臟太近,送來途中又失血過多,可能會導致病人短時間內的昏迷,至於其他的,你們多注意病人這幾天的情況,有什麼異常立刻通知我就行。」
刀刃距離心臟太近。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江希影內心的詫異和憤恨達到了今天的最大值。
他壓著心頭的火氣,對著醫生道了謝:
「謝謝醫生,這麼晚了還勞煩您加班,有情況我們會立刻聯繫您的。」
「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說完,醫生便越過三人,離開了原地。
緊隨其後,幾人也跟在君顧的身後,進了病房,整理好一切,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特屬於冬季的涼意已經肉眼可見。
「九喑這次可真的是下得去手,若是準頭再好點,恐怕阿顧現在躺的,就是太平間了!」
看著病床上氣若遊絲的人,江希影薄唇泯得緊,他轉頭去看站在一旁的江緋:「哥,不得不說,我現在其實是有一點後悔的。」
後悔當初什麼也沒阻止的,就猛子扎進了這權力爭奪的深淵中。
他在裡面,活的像個迷糊的工具人,即使知道一些所謂的淵源,卻也在這層層疊疊之下迷失了對事情的判斷。
「我不理解,明明那麼要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就是消失了幾天,卻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落在腿上的手五指蜷起皺成拳,唇角升起一縷諷,臉上有明顯的怒色:
「我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但阿顧為了她,喜歡做的不喜歡做的都做了個遍,甚至為了所謂的並肩與助,回了他曾經那麼厭惡的一個地方,身上的傷才好幾天?可她倒好,才一見面就捅冷刀子。」
君顧中刀的那一刻,江希影莫名就覺得,這世界,欠了君顧許多東西。
他知道宮九喑對君顧來說,是何種地位。
江希影還沒遇見過所謂的喜歡,可他也知道,人人之間的相處牽扯,每一種感情都是
當君顧拼命抓住的東西忽然反過來咬了他一口肉的時候,他該有多傷心?
「你的確是沒資格說這話的,你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喜歡?」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你不能覺得誰的選擇不符合你對他的預期,就斷定說他是不喜歡的,是被迫的。
江緋的話讓江希影沉默了一陣:「可是哥,現在的情況你是看得見的,阿顧這一刀的傷害,是切切實實在的。」
流的那些血,也做不得假,人,更是氣息奄奄的躺在了這裡。
「君顧對阿喑的看重,我並不是不知情。」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江緋垂眼對上他,神情很淺:「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糾結這些並沒有任何用處。」
君顧受傷躺在這裡,的確是一個既定的事實,這是沒有辦法否認的。
但除此之外,不是沒有其他的東西。
其他的,掩藏在這後面的東西。
他腳下調轉了一個方向,面朝著病床:「眼下,你還有許多事要做。」
比如,怎麼拿回自己被人趁熱打鐵,收走的東西。
緘默片刻,江希影嘖了一聲:「說起來,我也的確是說不得什麼,是我衝動了。」
他不過是個這場感情的看客,沒有參與其中的人是沒有發言權的。
再者,君顧這個人向來活得清醒,而宮九喑,大抵就是他那份稀有的衝動了吧?
「今晚上丟掉的東西,我自然是要拿回來的,」微暗的光線里,江希影英氣的眉宇間,滿是冷意。
真以為這把悶虧,就倒給他們接著了嗎?
他垂眼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咬了咬後槽牙。
「抱歉,你讓我帶的人,可能,帶不回來了。」
至少目前的局勢,人,他是不可能帶回來的,若真的那麼做,可能這又是另一樁麻煩事。
他唇間溢了口氣息,額發下的狹長黑眸,露出幾縷沉色:「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不算大的病房裡,鼻息間是醫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濃郁飄散著。
安靜了好一會兒,只能聽見床頭醫療器械清脆的滴滴聲。
君顧已經確定安全。
在江緋的淺視下,他呼吸深了又淺,胡亂的抓了把頭髮,將心頭的情緒壓下去。
江希影將被褥角理了理,站起身來,與江緋面對面:「哥,可能比起你,我對九喑嚴格意義上來說算不得了解透徹,但我覺得今晚的她,很奇怪。」
大腦里的焦急擔憂拉住怨恨褪下去,江希影的大腦里不斷浮出的,是君顧被扎的那一幕。
有什麼東西在理智的回歸,清朗起來。
不只是對待君顧那般狠手的反常,還有,平日裡的宮九喑看人,身上是沒有那麼冰冷的。
那個印象里的宮九喑,是囂張的,她渾身的傲骨染著的都是令人眩暈的張狂。
哪怕只是一個淺淺的眼神,裡面含著的也是不好招惹的味道,但其實她這個人,最有原則。
當時的他並不是沒有察覺,但因為君顧的受傷,讓他有了幾分惱恨氣憤,便也自動略去了這抹一場。
眉梢輕揚,江緋插手進兜,眼底幽深一片:「是嗎?」
「不錯,」江希影眉間皺著:「當時我見阿顧受傷一生氣就打了她一拳,但她給我的反應很奇怪。」
那雙閃爍著殷紅血色點點的眸里,除了漠,還有迷茫。
一閃而過的迷茫。
他不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存在,知道自己捅的是誰按照九喑與君顧的關係,難道不應該是悔恨的嗎?
手插進兜里,江緋唇瓣碰了碰:「那大概,這背後,是有什麼的東西,我們不知道的。」
他偏頭看了老唐一眼,老唐頷首示意:「我馬上去查。」
從出去的人身上收回視線,江希影問江緋:「哥,我其實很奇怪,為什麼本家淪陷,這個唐叔,卻能夠全身而退,到了你的身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