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安全感自己找,我給不了你


  「哦?」

  懶散依靠在少年肩上的人聞言忽然抬起了下顎,腦袋揚了抹不大的弧,於是那蜷在少年肩上的烏色長直發便滑落下來幾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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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挺有興致:「還有呢?」

  站著的人唇瓣吐著字:「聽醫生說,應該在段時間裡,是醒不來的,還有就是……」

  說到這裡,男子頓了一下,古枳重新靠回去的腦袋眯起眼來:「說。」

  於是男子繼續回答:「還有就是,在醫院,我看見了老家主的那個私人醫生,還有唐管事。」

  古氏老家主身體不好有個年輕帥氣的私人醫生的事情,是整個族裡基本都知道的事情。

  而老唐作為隱門管事一把手,在族裡的存在感也是不低的,沒幾個人不認識他。

  因為許多事情都經由他辦理,算起來,他的曝光度在族裡,甚至比古之主還要高。

  微眯著眼的人唇瓣碰著,嗤了一聲:「原來江醫生也來了啊~」

  她抬眼看著少年好看的下顎,視線網上移走,最終在古喑的眉眼上掠過。

  除了那對什麼都顯得漠然置之的冷意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

  她忽而輕笑,身子微起,鼻尖幾乎快要觸在少年的耳垂上,語音吞吞:

  「阿喑,你這般與他們作對,當真,是為了替我出氣嗎?」

  古喑偏頭,垂眸看著她的眼底殷匪淺淺流轉:「怎麼,這種小事,你也要來找我求證?」

  古枳掀起的唇角一泄,她抬手勾在少年的下巴上,將人與自己對視,「阿喑你該知道的,以前有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過,少了的幾分安全感,我總需要求證來獲得。」

  她眼尾勾著的是淺笑的,帶著哄:「乖,不生氣了。」

  可回答她的,是那人漆黑深邃的眸,裡面好像什麼都有,卻什麼都沒有。

  古喑抬手落在她纖細的脖子上,那分明看人的時候透著幾分溫柔迷離的眼下,卻神志清醒。

  她所謂的柔漠表象下,實際很冷。

  「那是過去,」移開視線,捏著人的脖頸將人輕而易舉的從自己的懷裡扯開,她的動作里是不帶一絲情感的漠。

  「我不是你的愛人,」她站起身來,側眸垂眼看沙發上仰頭看她的人:「安全感自己找,我給不了你。」

  她可以是抵擋一片天的姐姐,卻絕對不是時刻給你溫柔安全的港灣。

  可以停泊,但不能得寸進尺想要靠岸。

  女孩子,總要找另一半的,要靠岸,也是去愛人那裡。

  古喑抬手,捏了捏右手腕,從古枳的視角看過去,她平日裡白皙纖長的手今日卻是纏繞的白色繃帶。

  上面似乎還映著淺淺的血跡。

  看見人收了看她的眸後,便抬起腳越過站在前面回話的男子往外走,古枳緩緩坐直了身體。

  「阿喑。」

  儘管才被人無情的捏著命門丟開,她的臉上卻沒什麼不耐,瀲灩的眼尾裹著幾分笑。

  古喑腳下一頓,回頭看她。

  古枳抬手指了指她垂回身側去的,纏繞著繃帶的右手,低哄柔笑:「下次胸口疼,可別再傷害自己了。」

  她偏手,在站在屋裡的人身上遙遙落了指,漫不經心的建議:「以後可以試著,把痛苦轉移到別人的身上。」

  被她指住的那個人幾不可微的一抖。

  像是知道她口中所謂的轉移痛苦,是什麼樣的東西。

  順著她的手瞟了一眼站著的人,古喑沒什麼情緒的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抬腳,走到樓應身前的時候,她才再次一停。

  微傾身對上樓應面具下的眼,她眉梢輕挑:「你好像,並不怎麼喜歡我。」

  不管什麼時候見到這人,他看她的眼底,都裹著冰冷的恨意。

  的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樓應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攥緊,仿佛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一般。

  他眼尾泛著紅,唇上卻是笑著:「喑主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不喜歡您呢?」

  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該成為傀儡的人,如今卻被古枳推上了一個自己不得不仰視的存在。

  其他的的確好說,最隔應樓應的一點,也只是這人的姿態甚至比起之前看他,還要更加囂張。

  她嗤了一聲,漫不經心的眼尾勾著凌厲的冷:「是嗎?」

  樓應唇瓣泯作了直線,越過身前的古喑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古枳,他胸腔內過了一道氣息,最終化為虛無。

  不要緊,他便看著她,當一輩子的金絲雀。

  然後在某天幡然醒悟的時候,自己已經眾叛親離就是。

  這波反殺,更合他心意些。

  畢竟,越王勾踐的勝利,也是建立在臥薪嘗膽之下的。

  緩緩直了上半身,古喑沒去看他,她說話的時候,神情格外倨傲冷漠:

  「可是我不喜歡你,以後見到我,記得低著你那顆醜陋的頭顱。」

  她抬起腳,聲音不高不低的在房間裡隨著她的離去而響起:「不要以為戴個面具,出來就不嚇人了。」

  胸腔呢血氣翻湧,不知道怎麼火把就燒到了自己這裡來的樓應自認自己這幾日並沒有得罪過古喑,卻被如此羞辱。

  「你!」

  他猛地轉身,卻發現那人已經消失在了門處。

  「少主,你瞧見了嗎?您把人像祖宗一樣的供著,現在她不是連您也不放在眼裡了嗎?」

  樓應轉身,唇角是惱恨的弧度。

  早在之前,樓應就對古枳說過,不要太過縱容這人。

  即使出去了記憶,她也是一匹血腥未除的狼,會咬人的!

  剛才不就是那樣嗎?

  可坐在沙發上的美人卻是輕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在房間裡不斷地迴蕩。

  緩緩收了笑,古枳指腹在眼角觸了觸,看著眼前顯得暴跳如雷的樓應:

  「我們阿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她是沒了之前的記憶,卻不是沒了刻在骨子裡的囂張狂傲,樓應,這才是我要的人。」

  樓應眼底怒意積攢,卻在古枳艷艷笑意下無處發泄。

  真的是瘋了!

  他早該知道的,那日這人對他的性命袖手旁觀就該知道的,這人的骨子裡,也是冷血的。

  甩了甩手,樓應轉身背對著她:「少主最好是祈禱,她真的,在為您辦事。」

  嘖了一聲,古枳點了點膝頭:「能讓暗閣大出血,又替我在君家那裡收了利息的人,她何來的仇怨呢?」

  樓應沒說話,但顯然,背影都還透著方才被羞辱後擱置的怒氣。

  從坐處起身,古枳抬腳往下走,站在面前回報的人便側身退到了她的身後。

  懶懶打了個哈欠,她越過樓應的身側,語音娓娓:「走吧,外面的事情解決了,我們,該處理處理家事了。」

  出去的時候,她瞧了眼走廊那頭,巍然挺立的少年垂著眼,她烏色的發里,側顏靡色,穿的中性服飾讓那身上那股子少年的桀驁根本不用多加修飾。

  本該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的。

  卻長成了這副女孩子都心醉的模樣。

  古枳唇間溢息,看著站在少年面前的古棋,埋著頭,垂著身。

  神態似乎是有些萎靡。

  不用猜,也大概是古喑給了他什麼,他不太願意去做的事情。

  收了眼,古枳朝前走,身後跟著的人不近不遠的跟著。

  她腳下步子放慢了些,勾唇,在想,她的阿喑,終於成了她的阿喑。

  古世淮再次見到古枳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會是以階下囚的方式站在古枳面前的。

  他那張驕傲了幾十年的老臉,在這一刻,青紫成片。

  「古枳,這才多久,你就撕毀我們的盟約?」他捏著拄拐的手五指的一松一緊預示著他心裡頭難以壓制的怒意:「說到底我們才是一脈,你若要坐那個位置,也是遲早的事情,何必這麼急功近利?」

  古世淮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親自找上門來與自己合作結盟的人,會再計劃實施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反咬自己一口。

  甚至,不著痕跡的收攏了散落的古氏勢力,帶走了古喑。

  瞧著那個記憶里總透著刻薄的老頭子磁軛面赤耳紅的怒視著自己,古枳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裹著諷刺輕笑:

  「爺爺,我若不早點撕毀盟約,今天又怎麼能夠站在你的面前呢?恐怕,早成了您爭權奪利腳下的亡魂了吧?」

  她搖著腦袋嘖了嘖:「所以說,我這只能算是未雨綢繆,為自己著著想,人嘛,若不為己,是要天誅地滅的~」

  古世淮臉色陰沉得能夠滴下墨來,他鬢角的銀絲在這怒意下似乎又多了幾縷。

  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人,古世淮才驚覺,這所有的一切,早有預謀。

  這幾日的疑問,才的得到了正確的解答。

  古枳從一開始找上他,這原本就是她的計謀。

  她所謂的盟約,不過是自己為她拿住古之主的計策而已,那日她出現將古喑帶走,也不是一時興起,想藉此威脅他。

  原來這人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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