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那我就讓你看看,你面前的這個人,還是不是你的阿喑!
「人交給我,你去九喑那裡!」與歐陽娜對視一眼,江希影迅速做出分析,將腳下的人一腳踢開。【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思兔閱讀】
歐陽娜嗯了一聲,兩人分開進攻。
雙手捧在古喑的頭兩側,古枳看著不斷朝這邊一移動的人,眼底瘋狂的笑愈加沒有掩飾。
她鬆開手,原本還能借力站穩的人便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跌落到地面去。
撐著地面,古喑的額上,青筋暴起。
在外人聽來不過是助興的樂律,於她來說,卻像是奪命的符咒。
大腦神經上的音符每跳動一下,就是一次極致的疼痛體驗。
先是有人捏著刺錐,在她的敏感的神經上,狠狠的扎著。
有什麼東西不斷的在腦海里閃過,她卻沒有辦法抓住。
原本挺直的人,幾乎匍匐下去,是痛苦的扭曲感。
大腦想要爆炸。
伴隨著一股無法壓制的暴戾從胸腔深處騰升而起。
古喑抬起臉,掀起的眼皮里,血色瀰漫。
那是最原始的殺戮之氣。
古枳慢慢的後退著,她活動著脖子,垂眼瞧著落在地面上的人,面色很是失望。
她張口喃喃:「阿喑,不是我要放棄你的,是你,要放棄我的……」
「我本來想,把一切送到你的面前的,可是你要逃離我呀!」
說著說著,她笑了,神情又攸的一凝:「可是你竟然想要逃離我!」
所以,讓我們在今天,全部做一次了結吧。
她背過身,輕輕的闔上了眼皮,在她的身後,是一片血色的盛宴。
被蓋住的眼底,是隨風而起的瘋狂。
留不住的東西,就該,毀了它。
她傾注的耐心,已經足夠多了,不是嗎?
「阿枳,你真的以為,就樓應那點幾年前的本事,還能引發我體內的獸性為你大殺四方嗎?」
透著沙啞氣息的聲線裹著主人特有的戾和傲,還有那用聽就能感覺出來的囂張肆意。
讓古枳無比的熟悉。
也讓她渾身奔騰興奮的血液,刷的,一僵。
她轉過身,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不、不、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那個已經只剩一片空白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埋藏在她體內的殘虐獸性?怎麼可能!
平地之下,古枳硬生也感覺除了幾分踉蹌感。
她的視線所及之處,跌落撐在地上的靡色少女烏色的碎發因為疼痛而溢出的汗濕濡的貼在了她的臉側。
將那姝色的容顏勾勒得更加清晰。
她泛著殷紅血色的雙眸里,除了翻滾的戾氣,並沒有失去理智的殺戮。
本就白的過分的臉上,是透著晶瑩的慘白,古喑撐著身體緩緩的站起來。
還有些搖晃。
但並沒有達到古枳預料中的,全無理智。
上面的樓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眼底狠狠一沉,知道那最幾不可微的概率,發生了。
指腹撥動愈加頻繁,音律的節奏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具有壓迫力。
古喑掀起的眼皮好似都帶著痛苦的顫意。
她緩緩的對視上古枳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指梢都在微微顫抖著。
古枳歪了歪腦袋,眼角的茫然和不解像是席捲來的大浪,化成成片的驚愕和失色。
古喑垂在身側的手,捏著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映著室內的光線,上面流轉的是冰冷銳利的流光。
這代表著它的鋒利。
古喑深邃的眼眸里,渾是透世的張揚:「你應該忘了,古之主,從來沒有真正的,任誰擺布過,每一任,也包括現在的我!」
噗嗤。
是銳利扎進肉的聲音。
像是後腦長了眼睛似的。
她反手,精準的扎進了自己的後肩上。
有殷色的血珠噴射出來。
古喑的側臉上也濺了妖艷的紅,襯的那張臉更顯得妖治。
她勾著唇,手腕翻轉,捏著刀刃在後肩里重重一挑,刀尖帶著一團模糊的血肉飛揚在空中。
再凋零似的落到地面。
樓應唇間的口弦,忽然斷掉。
發出一聲刺耳的迴響,摳進人們敏感的耳膜內。
那團粘膩殷色中,有什麼東西,在瀕死般的掙扎蠕動著,有隔得近的恰巧看見的,沒忍住,乾嘔出了聲。
視覺效果,實在太震撼。
古喑是直接將那融進她血肉的東西,連血帶肉的,一起剜了下來!
臉上分明痛色加劇,青筋暴起,卻硬是一聲悶哼,都沒能叫人聽見!
這種對待自己也狠的一批的手段,令不少人靈魂受到衝擊,直呼驚愕。
對著古枳緩緩抬起手,古喑握著沾了血匕首的手放在半空,緩緩的張開五指。
「誰說的,我不是尤安娜的阿喑?」
匕首掉落在地上,彈掉了上面沾染的嫣紅血點,與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才漸漸歸於平靜。
宮九喑的後肩之上,粘膩血色緩緩流淌,順著她的脊背,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上。
格外的鮮艷。
她挑了挑眉,說:「阿枳你錯了,我一直都是阿喑。」
但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一無所有的阿喑。
她是古之主,是整個古氏最受尊敬的繼承者,並不是因為她有著那純純的血脈,還因為她,超越常人的大腦。
那個在各種精密儀器下,得以存活的,超強大腦。
所謂獸性,不過是她失控之下的產物,竟也妄想,主宰她?
原本想要往這邊靠攏的歐陽娜見狀,視線在宮九喑滿是血跡的脊背上瞟過,眼底寒意更甚。
好一個古枳!
江希影的視線從地面上那團被主人毫不留情割下來的血肉上掠過,神情中的嫌棄一閃而過。
竟讓宮九喑受這種蠱蟲啃噬之苦!這個古枳,簡直是好毒的心!
看著那張幾乎鐫刻進骨髓的臉,古枳怔愣了好一會兒。
古喑知道她體內的蠱蟲?
甚至為了擺脫它帶來的痛苦,選擇親手剜掉這早已經融進她血肉的東西。
她竟然……
這麼不顧一切!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出神,精緻的眉眼間不知道閃過多少複雜的情緒,卻最終的化成後知後覺的涼意。
旋即是那充斥著冰冷的低笑。
「阿喑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都信了……」
信了,你在我面前的一切表演。
那麼精湛的演技,幾乎叫她,沉陷其中。
她抬起眼,一字一句說的吞慢,卻都泛著無盡的幽:「可是阿喑,你真的以為,自己穩贏了嗎?」
古枳抬起手,在半空勾了勾,笑:「說開了也好,這樣,至少我知道站在面前的,才是我真正認識的那個阿喑。」
寂靜像一張無形的網在慢慢收縮,宛若黑洞。
古枳並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反轉。
直到她落在半空的手都僵硬了,自己的背後,依舊沒有任何響動。
砰的一聲,二層的木質柵欄被人撞碎,抬眼望去,能瞧見以一個狼狽至極的姿勢掛在上頭的樓應,臉上的面具掉到了底下一層的桌上,露出樂那張火紋遍布的臉。
踩在樓應的掛的搖搖欲墜的身上,江緋欣賞過他帶血的鬼臉,冷冽的眉眼去瞧下面的人。
「怎麼,枳少主這麼能算計人心,卻沒有發現,現場少了幾個人?」
他嘖了一聲:「少說也有半個小時過去了,竟都沒有發現,我不在?」
古枳抬起眼,他的身後,老唐舉著的弓弩,冰冷且精準的,對著自己的腦袋。
那是來自生命的威脅。
瞧著下面一聲血色的人,江緋卻是皺起了眉:「阿喑,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旋即他又問:「我來的,不算遲吧?」
「不早,也不遲。」
於是,宮九喑才輕垂眼,動作不緊不慢的從兜里掏出紙巾,在沾了血跡的手上吞吞的擦拭著。
動作優雅又散漫。
她的沒什麼血色的唇瓣華納混的噏合著,問古枳:
「怎麼樣,枳少主還覺得自己有無限退路嗎?」
自以為二十四小時監視著她,剝奪著她手上的所有實權,架空她所謂的身份,再以一個拯救者和上位者的身份來對自己施與弱權。
古枳似乎,都對自己太過自信。
自信的認為,她,盡在掌握。
可這份自信,才是一葉障目,迷霧了一切的危險,在攸然時刻給予深重一擊。
而這一擊,足以要她性命。
古枳瘋了。
她是笑瘋的。
暢快瘋魔的大笑不斷的上演,一次比一次更具有悲憫的味道。
古喑早在不知不覺中,在自己的亂花迷眼下,將本家,輕易掌控在了手中。
她自以為是的監控啊,那對於古喑來說,不過是通關的時候,多了一道阻力,但那仍舊阻礙不了她突破關卡的步伐。
亦或者說,讓她占領本家,本就是宮九喑計劃中的一環。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顆宮九喑用來推動局勢的棋子。
今天的這一切,盡在宮九喑的掌握之中罷!
棋子啊,棋子!何其可笑!
古枳知道,自己這一仗,敗得徹徹底底。
但她甘心嗎?
她不甘心!
將自己身上隨身攜帶的刀具扔到地上,古枳扭了扭脖子,看著宮九喑:
「來吧阿喑,這才是我們的結束。」
活動著脖子,宮九喑捏著手腕處,肩上的傷口因為她的動作有潺潺淌出一些粘稠的液體來,她卻置若罔聞。
唇間輕吐了口氣,她勾了唇,弧度很淺。
「那就,來吧。」
既然你認為這才是你的結束,那我就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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