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不一樣的孟媛
「安家花園？」鄭經問。「相印湖那邊的嗎？」
「對。」林洛的心跳得很快。
車子很快行駛到市區，街上開始有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流，行色匆匆。
「應該不是下班時間吧！」林洛問。「人這麼多。」
坐在副駕上的鄭經，慢慢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鄭易問。
鄭易雖然冷淡，但對他唯一的弟弟，還是挺關心的。
「我怎麼看到了不少……」鄭經的話沒說完，而是回頭看了林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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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出問題了。」鄭易不等鄭經說完，就明白了。
「會不會跟剛剛忽然天黑了有關。」鄭經說。
「怎麼你們……山下，也突然黑天了嗎？」林洛問。「天黑之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比如周圍突然飄起了雲朵之類的。
「沒覺得有什麼特別。」鄭經說。「就是天突然黑了，非常像烏雲密布，大概黑了兩個小時吧，然後颳了一陣大風，天就亮了。當時我和我哥還在車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停車等著。」
「是不是市區也出現了這種情況？」林洛問。
應該沒有。
如果市區忽然天黑，肯定會引起非常大的恐慌，車禍也會增多，不會這麼風平浪靜的。
至少，是表面的風平浪靜。
「不會！」鄭易說。「否則早就亂了。」
「我打電話問問。」鄭經說著，拿出手機，卻沒有打電話，而是輕呼了一聲。「我去！」
「怎麼了？」鄭易立刻問。
「相印湖出事了，有一艘旅遊船出了事故，翻了。」鄭經一邊看新聞，一邊說。「幸好，無人傷亡。」
林洛的眼皮跳了跳：「相印湖？」
「是啊！」鄭經說，又感慨。「最近到相印湖旅遊的人多了，旅遊船也多，有許多私家船，又沒有好好管理，出事是早晚的。」
林洛沒說話。
她記得孟媛曾經說過，「相印湖」上，從來沒有船。
看來，真的不是同一個世界。
雖然有同名的山，同名的湖，挺熟悉的建築，但，未必能遇上相同的人。
也沒有相同的末日。
這個世界迎接她的，不是車禍，而是突然的天黑和天明。
「你們去哪兒？」林洛問。「如果不順路，就把我們放下，我們坐公交車或打車好了。」
非常虛偽了。
如果把他們放下，林洛決定帶著阿依慕和孩子們走到安家花園去。
打車或坐公交是不可能的，沒錢。
天還沒黑，也不能讓二哈飛。
「順路。」鄭經說。「我們也住那附近。對了林洛，留個聯繫方式吧，萬一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林洛只好故技重施。「你給我留個號碼，我打給你。」
「好。」鄭經痛快地答應著，也沒多想。
女孩子嘛，防人之心強一點兒，也是正常的。
鄭經把自己的手機號寫下來，遞給林洛。
「如果遇到什麼特別的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鄭經又囑咐一句。
林洛正要答應，卻聽到小白開口。
「鄭經哥哥，你說的特別的事，是跟那個飯店老闆差不多的事嗎？」
「對對對。」鄭經一疊聲地答應，又笑了。「小白，你吐字好清晰啊！這么小，就這麼厲害。」
「謝謝哥哥。」小白彎起了眼睛，一副天真無邪，聽到表揚就開心的小模樣。
路邊的建築越來越熟悉，林洛的心跳又開始加快，當車停在安家花園門口，林洛甚至有些恍惚。
仿佛又看到了路邊擠在一起的車，和三三兩兩的屍體。
林洛搖了搖頭。
不！
這個世界，要好很多。
謝過鄭易和鄭經，林洛帶著孩子們下了車。
阿依慕也從車裡鑽出來，對著太陽，眯了一下眼睛。
這可真是一個奇妙的世界，她喜歡。
反正林洛似乎也沒想把她怎麼樣，就先跟著吧！
等過段時間，她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差不多了，就離開。
林洛站在不遠處等了一小會兒，就看到有行人刷卡進了小區，她們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很快就找到了孟媛家所在的單元樓。
單元樓兩邊的綠化帶，也跟那個世界一模一樣。
有幾個人站在那兒，正在說話。
林洛忽然想到了死在綠化帶一旁的劉奶奶一家。
恍然如夢。
不知道孟媛還住不住在這裡，是否還跟劉奶奶是鄰居，還有另一家出去旅遊就沒回來的小兩口，不知道在不在。
林洛在單元樓門口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居然不需要用卡，不需要按門鈴，
估計是壞了。
孟媛家在502。
不，應該是林曉晨家。
小紅、小明、小白對樓梯都非常熟悉，再回到這裡，三個孩子也有些小激動。
其實，樓里是有電梯的，但林洛和三個孩子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走樓梯。
仿佛回到了那沒電沒水的日子。
剛剛走到二樓，林洛就聽到了腳步聲，從上面傳下來。
很快，林洛就看到了那兩個人。
一個梳著馬尾巴，一臉的青春。
另外一個，短髮……沒有笑容，也看不出笑起來甜不甜，有沒有小酒窩。
林洛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林曉晨和孟媛也看到了他們，可能覺得他們人多，還樣旁邊讓了讓。
小紅、小明、小白見林洛沒說話，也都沒說話。
小紅和小明都見過林曉晨，小白只認識孟媛。
但，非常顯然，無論是林曉晨還是孟媛，都不認識他們。
不過，看到小紅他們四個，林曉晨還是沒忍住，「哇」了一聲。
「好漂亮的小姑娘！」林曉晨最先注意到小紅，忍不住輕呼，又看著小白。「好可愛的小弟弟。」
「謝謝姐姐。」小白立刻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姐姐，我們本來要找我家姐姐的朋友，但她好像搬走了。我們從外地來噠，姐姐的手機也沒電了，沒法兒再打電話，你能告訴我們，附近哪家賓館比較好嗎？」
「好啊！」林曉晨答應著，又看了看孟媛，見孟媛似乎不反對，林曉晨接著說。「你們跟我們走吧！」
「謝謝。」林洛說，也看了看孟媛。
從始至終，孟媛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冷漠。
就是那種，萬事萬物，都與我無關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