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節


  手臂站在一邊,起先沒摻和,後來看寧亦惟出院的意願如此強烈,待醫生說了些傷口護理的注意事項,最終發了慈悲道:「那就出院吧。」

  寧亦惟喜悅地換了衣服,跟著梁崇走出了門,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被梁崇打了一下手。

  上了車,依舊是女秘書開車,梁崇發現寧亦惟一上車又在玩手機,伸手把寧亦惟手機抽走了,按在椅背上系好了安全帶才還他。

  寧亦惟早已習慣了梁崇這種獨裁意味濃厚的舉動,拿回手機,成功地給周子睿報了出院喜訊後,很有技巧地問梁崇:「我下午兩點的課,我該怎麼去呢。」

  梁崇溫和地對著寧亦惟笑了笑,說:「你還想上課?」

  寧亦惟理直氣壯說:「我都出院了,怎麼能逃課?」

  「今天已經讓你出院了,還想折騰什麼,」梁崇冷酷地說,「李醫生說不要用腦過度,在家靜養,你當耳旁風。」

  「胡說,」寧亦惟駁斥道,「我在學校一直是靜靜地走到教學樓,靜靜地上樓聽課,靜靜地下來。再說了等離子物理導論,要用什麼腦?我又不是孔傯,他學等離子物理導論才會腦力衰竭。」

  車突然剎了一下,安全帶勒了一下寧亦惟的肩膀,寧亦惟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正好和女秘書的眼神交匯了一下,女秘書眼神帶著一絲怪異,不過寧亦惟沒有在意。

  梁崇看了寧亦惟一會兒,伸出手掐住了寧亦惟的左臉:「都懂了你還上課。」

  

  他捏的力氣有點大,寧亦惟發音都不利索,依然堅持發言:「下午的課給我進校面試的朱教授上的,他只上前五節,這是最後一節了,我不去他一定會很失望,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老年人,國內等離子的泰斗。」

  梁崇不為所動,似是懶得和寧亦惟多做糾纏,直接打開了筆電,開始看公司的新GG企劃,邊看邊隨便地給寧亦惟支招:「不是還有周子睿嗎?讓他給你請個假,就說到酒吧蹦迪被人打傷了,想必泰斗能理解。」

  寧亦惟被這個不可理喻的梁崇逼得無話可說,抬眼發現女秘書又看了自己一眼,心中正感到奇怪,身邊看企劃的梁崇發話了:「Laila,開過頭了,前面路口左轉。」

  「哦,哦,對不起。」女秘書反應過來,馬上低聲給梁崇道歉,往左轉車道靠。

  她在秘書部工作了幾年,最近因為原一秘被外派了,才調到現在的位置,開始接觸一些梁崇的私人生活。有時候她要在半夜送在公司加班的梁崇回家,或在清晨陪梁崇趕赴異地談判。她時常覺得梁崇像一個混跡在人類之中的機器人,性格、能力或者外形,都像是依照下世紀的人工智慧教科書標準設定製作的,永遠西裝筆挺,看起來沉穩可靠,對任何人說話都溫文爾雅、滴水不漏。

  直到今天看梁崇對待寧亦惟的樣子,她才發覺好像也不全是那麼回事。

  車裡平靜了兩分鐘左右,梁崇眼睛看著電腦屏幕,對寧亦惟道:「怎麼不說話了。」

  寧亦惟看了看梁崇,嘟噥:「我想上課。」他有點憂愁,給周子睿發:「梁崇不讓我上學。」

  「為什麼?」周子睿回消息很快,也不結巴,問寧亦惟,「你不是出院了嗎?」

  「讓我靜養。」寧亦惟一個字一個字委屈地打。

  周子睿則回覆:「你靜靜地來上課,靜靜地回去。很安靜。」

  「我就是這麼說的!」寧亦惟暗自感嘆周子睿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精神世界與他如此契合,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還沒等到周子睿的回訊,陸佳琴的電話突然進來了,寧亦惟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拉了一下樑崇的胳膊。

  梁崇的眼睛終於從屏幕上移開了,他側過臉,看看寧亦惟,問:「怎麼?」

  「我媽媽,」寧亦惟說,「你要幫我。」

  等梁崇點了頭,寧亦惟方接起電話,開了外放。

  陸佳琴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寶寶,爸爸媽媽後天回家,待半天,帶了新鮮的黃魚!」

  寧亦惟沒說話,眼巴巴地看著梁崇,梁崇又捏了一下寧亦惟的臉,才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關了外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對陸佳琴說:「阿姨,是我,梁崇。」寧亦惟情不自禁地隨著梁崇的話點點頭。

  「寧亦惟昨晚寫論文,通宵了,現在還在睡,」梁崇的謊言信手拈來,「他這篇論文很重要,這周末要交,後天也不一定能寫完。」見寧亦惟又點點頭,梁崇看向寧亦惟的眼神裡帶了些許笑意,他又和陸佳琴隨意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問寧亦惟:「怎麼謝我?」

  寧亦惟卻不知感激,對梁崇感嘆:「你怎麼這麼會騙人。」

  梁崇沒好臉色地把手機還給他,寧亦惟又靠過去,對梁崇說:「我想上課。」

  寧亦惟臉色蒼白,睫毛很長,他抿著嘴唇,專注地看著梁崇:「只上兩節。不多吧?」

  梁崇被寧亦惟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眼,看著暗下去的電腦屏,很少見的有些不自然和尷尬:「我傍晚有視頻會,不一定來得及接你。你吃過晚飯,先找個地方坐坐。」

  「我打車回去。」寧亦惟說。

  「不行,」梁崇在觸控板上碰了碰,把電腦弄亮了,還是沒看寧亦惟,只說,「我儘早結束,你乖一點。」

  寧亦惟說好吧,又貼得更近了一點,手扒著梁崇肩膀,臉也湊近了,看了幾眼梁崇在看的企劃,輕輕對梁崇說了好幾句「謝謝」。

  梁崇身體稍顯得僵硬,對寧亦惟道:「你動作別這麼大。」寧亦惟只好坐回去了,但他發現自己從梁崇肩上移開,梁崇也並沒有表現得很高興很受用。

  醫院到梁崇家有點遠,寧亦惟很無聊地觀察著梁崇,梁崇有所察覺,瞥了瞥寧亦惟,問寧亦惟:「看什麼?」

  寧亦惟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樑崇的下巴,指腹的觸感有些粗糙,讓寧亦惟忍不住上下摩挲。寧亦惟自己幾乎沒有體毛,全身都很光潔,若不是他十六歲就上了大學,家在本市沒住過校,或許會被正值青春期的高中同學嘲笑也說不定。

  梁崇沒阻止寧亦惟,只是抬起手按住了寧亦惟的手背。梁崇的膚色比寧亦惟的深一些,手也比寧亦惟的手大。

  他的手指在寧亦惟手背稍作停留,緊接著抓住了寧亦惟的手心,把寧亦惟的手拉下來。可是拉下來後,他沒有放手。寧亦惟也沒掙開。

  梁崇右手跟人牽著,用左手使用觸控板看企劃,看上去有些不熟練地地把頁面往下拉。

  實際上寧亦惟不知道為什麼要握著手,但他覺得梁崇很喜歡這樣,而他自己也不討厭,只是牽著很容易胡思亂想罷了。

  「梁崇。」寧亦惟突然開口。

  梁崇握著寧亦惟的手緊了一下。

  「我考考你,」寧亦惟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