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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沉思。
「你們以前靠得有多近?」彭哲非突然插嘴。
寧亦惟回憶後,說:「如果他捏我的臉,或者揉我的頭,我們就會靠得很近。」
「大姐姐啊!」彭哲非忍不住羨慕地感嘆,還上下打量寧亦惟一番,像在給寧亦惟的外形打分。
「不是大姐姐,他是男的。」寧亦惟未有察覺地擺擺手。
彭哲非大驚:「什麼?攪……」
面對寧亦惟質樸而天真的眼神,一個「基」字在彭哲非嘴邊轉了幾圈,緩緩吞了回去。
「梁崇?」周子睿倒是一下子猜到了。
寧亦惟剛想承認,彭哲非在一旁滿臉疑惑地問周子睿:「誰?」
周子睿看了寧亦惟一眼,說:「梁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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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哲非頓了頓,跟周子睿確認:「你說的梁崇是我想的那個梁崇嗎?給老孔捐實驗室那個?」
「是他,」寧亦惟看向彭哲非,「怎麼了?」
彭哲非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遲疑起來,像有很多話和很多疑問,但一個字都不敢輕易吐露。
「哥?」周子睿伸手推了他一下,問,「你認識梁崇?」
「別吵,」彭哲非把周子睿手擋開了,說,「我想想,有點亂。」
過了一會兒,彭哲非大約是理完了思路,抓著自己蓬鬆的捲髮,不確定地看向寧亦惟,還是照實說了:「梁崇不是有女朋友嗎?」
「他比我小兩屆,我聽我室友說的,」彭哲非又補充,「說他談了很多年了,但家人不同意。」
D大學生數量不少,分南北兩個校區,各個學院之間若無要事並不往來,本學院的風雲人物在另一學院很可能無人知曉。梁崇算是個例外,雖然他很謙和低調,但出於很多原因,他在校的那四年中,做什麼事都是上下幾屆學生討論的中心話題。
梁崇戀愛的傳言流出出後,彭哲非的室友在寢室開酒慶祝,說以後追女生總算少了一個勁敵。雖然彭哲非沒對室友這句話發表意見,但他一直以為梁崇「在外校已有戀愛多年的女友」的傳言是可靠的,畢竟梁崇在學校時就像性冷淡一樣,男色女色一律不近。
寧亦惟倒並沒有把彭哲非說的東西當真,他搖搖頭,替梁崇澄清:「他沒女朋友,沒談過戀愛。」
「你怎麼知道,」彭哲非不大相信地說,「你也沒整天和梁崇泡在一起吧。按你的說法,我很懷疑梁崇談戀愛也不會告訴你。」
不遠處本科生宿舍的熄燈音樂響了,寧亦惟不想多留,想回去了。
他直覺在彭哲非和周子睿這裡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且他非常不喜歡梁崇有女友這個說法,這個說法讓他很不高興,就算它是假的,寧亦惟也覺得不舒服、不愉快,想要反駁。
「梁崇沒女朋友,」寧亦惟重申了一次,「有點晚了,子睿,表哥,我先回家了。」
周子睿陪寧亦惟從教師宿舍的五樓往下走,晚上十一點,天很冷很冷了,寧亦惟把外套的拉鏈拉起來,背著雙肩包往外走。
「亦,亦惟,」周子睿走在寧亦惟邊上,看寧亦惟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哥是不是說,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
寧亦惟搖搖頭,告訴周子睿:「沒有。不過梁崇真的沒有女朋友。」
他把周子睿送回了本科生的寢室樓,自己再往校外走。
這個點的D大校園,連狗都睡了,風颳得樹葉嘩嘩作響,不時飄下一些來,落在地上,要等明天早上才會有人再清理。
寧亦惟抬頭,能看見老遠的地方,梁崇那棟集團大樓樓頂停機坪的環形燈光。
那是很高、很高的一棟樓。
梁崇的事業、家人,梁崇的家,寧亦惟,組成梁崇的生活。
就像一個穩定的氘,保險起見,最好暫時不要改變。
第21章
寧亦惟不想打車,從D大走回他家大約半小時,他也想清醒一下,便決定走路回家。
走到梁崇公司附近的時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有一台轎車在不遠處等紅燈,寧亦惟咋一眼看去就覺得眼熟,仔細一看,果然是下午梁崇來接自己時開的那台車。
寧亦惟後退了幾步,他怕被梁崇發現了揪住逼問一夜,便側身躲進小巷裡,探頭去看著交通燈變綠了,梁崇的車疾馳而去,才敢又走出來。
等梁崇開遠了,寧亦惟也懶得再走,站路邊打了個車,讓司機往他家裡開。
這個凌晨接單的計程車司機不大守規矩,開了一小段路便降下了車窗,一言不發點了根煙,他窗開得不夠大,車內霎時間充滿了煙味,外頭的風往裡刮,點點菸灰往后座飛來,寧亦惟往另一邊靠了靠,降低了呼吸的頻率。
深夜和煙味,也讓寧亦惟想起梁崇,大三時那個更尖銳陰沉的梁崇。
那時候梁崇的父親方才大病一場,劫後餘生,臥病在床。梁崇在公司、醫院和學校間來回奔波,每天很晚才從公司離開,而寧亦惟恰好高二,夜自習到十點放學。兩人的作息時間相似,梁崇便總是來接寧亦惟。
寧亦惟說不準梁崇是什麼時候染上菸癮的,但當寧亦惟察覺的時候,梁崇的癮已經很大了,連常開的車裡也都沾滿煙味,梁崇還總是咳嗽。
對於這種會上癮的東西,寧亦惟一貫來有些好奇,他便在某一個晚上,詢問梁崇,能不能給他試試。
梁崇以寧亦惟未成年為由,一口拒絕了,還讓寧亦惟別每天做夢。
但越是不讓寧亦惟干,寧亦惟就越想干,他藉故拜託梁崇去街頭便利店給他買宵夜,待梁崇一走,便拿出梁崇的煙和打火機,想試試抽菸滋味。
一開始寧亦惟沒有經驗,不知道抽菸要邊點火邊吸,點了好半天,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眼看著梁崇買完了宵夜從便利店推門出來,寧亦惟不放棄地猛吸了一口,悶悶地咳嗽了好幾下,煙倒真給他點著了。
香菸並不好抽,寧亦惟頭暈地想,太嗆人了,入喉有些苦,嘗不出什麼大門道,只覺得尼古丁熏得傷肺。
看著梁崇越靠越近,寧亦惟又把嘴湊到濾嘴邊,含著吸了一口,再品味了一次,感覺依然沒什麼特別的。
第三口煙煙還沒進肺里,梁崇把車門打開了。他看見手夾著煙吐煙圈的寧亦惟,懵了一下,隨即迅猛地伸手把寧亦惟手裡的煙奪回來,扔進了車載菸灰缸里,蓋子蓋上的時候嘎噠一聲。寧亦惟忘了梁崇罵沒罵他了,只記得自那以後,梁崇便沒有在他面前抽過任何一支煙。
風一鼓一鼓吹進車廂,寧亦惟看著漸漸熟悉的街景發呆,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想起這件事,只不過一想起來,寧亦惟便非常懷念。
那時梁崇與寧亦惟之間沒有秘密,兩個人在一起像相依為命。
現在他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