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1節


  的家庭條件很好,或者出於別的原因,那個產婦把自己的孩子跟你調換了。」

  請到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查看完整章節

  寧亦惟還是呆呆看著梁崇,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

  梁崇和寧亦惟對視了幾秒,閉了閉眼,按著寧亦惟的肩膀,湊過來,輕柔地吻了吻寧亦惟的額頭,又告訴他:「這件事是你生父發現的。他看見你生母十七歲的照片,覺得和你很像,產生了疑問,就找人查了查,發現疑點更多,又拿了他和他太太的樣本,托我取了你的,做了親子鑑定。」

  梁崇打開手機,找了張照片,給寧亦惟看,說:「是這張。」

  一張全家福,寧亦惟看著用筆圈出來那個少女,想了想,覺得是很像,有懷疑也是難怪。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寧亦惟問梁崇。

  「你來澳洲的時候,你生父打電話找我,」梁崇說,「親子鑑定是你陪我從澳洲回來那天出的。」

  寧亦惟看著梁崇,鼻子酸澀,眼框酸漲,他想到了去澳洲前,發生的那些,他覺得是自己運氣好才發生了的事。

  「那我的生父——」寧亦惟看著梁崇,很小聲地說。

  是孔教授。

  「是孔深豐,」梁崇說,「他太太是我小姨,叫康以馨。」

  寧亦惟坐了一會兒,他低著頭,很侷促地看著自己穿著毛絨拖鞋的腳,說:「這樣啊。」

  「我本來以為我生父生母是不要我了,」寧亦惟說,「因為一些原因,有很多這樣的事的。」

  「不是,」梁崇說,「沒人不要你。」

  「嗯。」寧亦惟很輕地點了點頭。

  寧亦惟對「收養」等字眼一直比較敏感。

  他不自卑,不缺愛,成長得健健康康,不在乎親緣關係,但不代表他從來沒有想過,或沒有因此受到過傷害。

  寧亦惟總是覺得所有被遺棄的小孩都像一隻只小小的螢火蟲。有些小螢火蟲有家,有些沒有。

  寧亦惟是有家的那種,但他仍然很顯眼,因為的有些很討厭的嘴碎的人喜歡明知故問,所以他是亮的,因為戶籍信息上的收養手續他是亮的,因為DNA不匹配他是亮的。

  所有小螢火蟲都不希望別人看到他們閃閃發光的尾巴,因為這樣就沒人會猜測,這隻小螢火蟲是不是身體有病,那隻小螢火蟲是不是很笨了。

  寧亦惟自己有過一些猜測,不是很多,現在看來都不對。

  原來不是不要我,是弄錯了。寧亦惟愣愣地想著。只是弄錯了而已。

  他被梁崇抱在懷裡。

  梁崇親吻他的眼睛和嘴唇,溫暖他的手,把他咸澀的眼淚和無能為力的傷心吻走了。

  第39章

  這天風大,但太陽也挺大,康以馨沒去公司,坐在院子裡的暖房裡曬太陽。保姆給她沏了一壺茶,放在手邊玻璃架上。

  她想等寧亦惟給她回簡訊,也不知會不會等到。

  在孔傯準備上高一的暑假的尾巴上,他們搬進了這棟別墅。

  那個夏天她剛結束了三年的外派,回到公司總部任職,孔傯順利升上D大附中的高中部,孔深豐帶著團隊拿到了他學術生涯中最大的一個獎。

  房子裝修完了大半年,還差一些裝飾畫沒掛,設計師給康以馨定了幾個色調,推薦了幾家畫廊和一些畫作,她都沒買。

  因為孔傯喜歡的一個漫畫家八月中旬要在北海道辦場夏季拍賣,康以馨早就答應他,帶他去看看。孔深豐本來並不想去,被康以馨強迫著請了兩天的假,全家一塊兒去了趟北海道,住在辦夏拍的酒店裡,晚上拍賣結束,喜得三幅原稿。

  孔傯夙願得償,高興得不行,黏著康以馨說老媽你真好,孔深豐則被漫畫原稿的價格震驚了,回房之後像個憤青一樣不停偷偷跟康以馨抱怨,大驚小怪為什麼要給小孩買這麼貴的東西,又嘀咕嘀咕嘮叨今年他實驗室搭建XUV光梳裝置到現在採購才用了多少錢,系裡聚餐別的教授都說年底要給他頒個最佳節約獎,沒想到給兒子買幅畫這麼貴!不敢領獎了,受之有愧!

  康以馨還記得自己說兒子喜歡你就閉嘴,又叮囑孔深豐絕對不許在小傯面前提這個。

  孔深豐十分委屈,憤憤不平,滿臉寫著「不好」,嘴上只能妥協地說「好吧,不提就不提吧」。

  到現在康以馨想起孔深豐的表情還想笑,只是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因為已經一點都不好笑了,沒有什麼好笑的。

  昨晚康以馨見完寧亦惟回家睡不著,在寧亦惟的初中學校的官網上翻找,看了寧亦惟在讀期間所有校園新聞視頻,真的被她找到了一個有寧亦惟的。

  寧亦惟實驗論文獲獎以後,幾個做校園新聞的學弟學妹去採訪他,從新聞視頻第十分鐘分鐘開始,到第十五分鐘結束。

  那時候寧亦惟真的很瘦小,比學弟學妹看著還要小,長得沒現在這麼像康以馨,像孔深豐和康以馨的結合,穿著一件很普通的T恤,外面是校服外套,他還沒變聲,頭髮軟軟地貼在臉上,一副很乖很乖的樣子。

  小學妹對著稿子讀,問他最近有什麼新的興趣愛好,寧亦惟回答他最近在攢錢,想買一台便宜舊電腦,簡化他爸超市的收銀程序。

  寧亦惟說他在他爸的超市收銀,從傍晚放學回去干到超市結束營業。

  你們不知道吧,晚上的收銀員特別難找,寧亦惟笑眯眯地說,我爸招不到人,而且超市里東西太多,雖然我一下就記住了,可是別人記不住。

  然後寧亦惟還給學妹展示了快速收銀的方法,他們拿筆、書本之類的東西定價,寧亦惟快速地接過貨品,如行雲流水一般放進袋子裡,然後立刻說出一個價格,學弟則在邊上按計算器確定寧亦惟說得是不是正確。

  好像在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似的,學弟按計算器按得手忙腳亂還按錯,大家一起很開心地哈哈大笑。

  恨意從康以馨的骨頭裡鑽出來,一刻不停地折磨著她。

  她止不住地想寧亦惟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呢,那么小的孩子,站一晚上收銀,可是能有多少利潤呢,超市一年的利潤夠買孔傯半幅漫畫原畫稿嗎?

  買不了吧。

  孔傯小的時候體質不好,經常生病,康以馨四年換了十一個保姆,換保姆換得保姆圈裡出名,給再多錢都沒人願意來,連她媽媽都覺得她太誇張,說至於嗎,不就是帶個小孩,可是康以馨是真心覺得這些保姆帶小孩怎麼可以這麼不精緻,都把她的寶貝帶生病了。

  有一次孔深豐帶孔傯去公園散步,孔傯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她心疼得關起門跟孔深豐大吵一架,恨不得讓孔深豐自己去摔跤,從此再也沒有讓孔深豐單獨帶孔傯出過門。

  她這麼焦慮得深深地愛著孔傯,愛了二十年,沒有一秒鐘過得輕鬆,可是寧亦惟呢?

  寧亦惟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