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你不怕,我怕
「好吧。思兔閱讀��
夜九散漫地挑眉,懶得跟他仔細分辯。
帝褚玦出去了好幾天,終於在今天傍晚趕回來陪她吃晚飯。
他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窒。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卻多了一分隱隱的攝人氣息,舉手投足,宛如天上日光,不可逼視。
或許是他更強了。
亦或者,是他距離他原本的位置愈來愈近了。
傅聖和白夙的眼神難以言喻,久違的擔心再次襲上心頭。
「老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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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九一如往常,笑眯眯地拍了拍椅子。
在她看來,老婆還是那個老婆,分毫未變。
「在吃什麼?」帝褚玦微微勾唇,漂亮幽深的鳳眸中泛起輝光,嵌著溫柔繾綣。
夜九看著筷子上的菜:「昭昭做的,叫什麼來著?」
她越來越像一個人了,記性卻還是那麼差。
明明剛剛昭昭才說過。
「啊?」寧昭昭從磕糖中醒過神,連忙說道,「叫櫻桃肉。」
帝褚玦托起夜九的手肘,將她筷子上的肉送到自己唇邊,自然地吃下去:「不錯。」
夜九眯起黑眸:「你不會自己夾啊?」
怎麼滴,琪雅後遺症?
「那你再吃我的,就扯平了。」帝褚玦加起一塊遞到她嘴邊。
「呃啊啊!臭情侶!」
小湯圓抱頭逃走,好臭好臭,全是戀愛的酸臭味!
夜九爽快地吃了,舔了舔嘴唇,然後把他推開:「行了行了,認真吃飯!」
離她這麼近,勾引誰呢?
她可好幾天沒開葷了!
「行行。」帝褚玦計謀未得逞,只好先收回魔爪。
寧昭昭偷笑,就著糖多幹了兩碗飯。
楚炎咧嘴嫌棄:「哪個女孩子像你這麼能吃?」
「能吃是福,嫉妒啊你?」寧昭昭翻了個白眼,繼續乾飯。
晚飯後。
打扮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東方凜再次出現。
一如往常,該跟夜九報告新靈源的事了。
夜九將胳膊肘搭在老婆肩膀上,把玩他的頭髮:「怎麼樣?下一個靈源是什麼?」
「冰。」
東方凜挑眉瞥了白夙一眼,「在極寒山脈獸人族。」
「獸人族?」冥琊捧著臉頰,「什麼獸?」
而且聽起來很籠統啊。
人馬族,馬是獸,也等於是一種獸人。
鮫人族,鮫也是獸,不也能稱作獸人麼?
「什麼獸……硬要形容一下的話,熊吧。」東方凜思考道,「像是熊和人的結合,體型高大雄壯,周身布滿濃密皮毛,長得挺兇惡的。」
也正是因為滿身皮毛,他們才能在極寒山脈生存。
「極寒山脈,顧名思義,就是整個神靈大陸最冷的地方。普通人不敢踏足,只有獸人族能夠生存。」
「我在那兒待了幾天,身上的冰就沒化過,回來才化成水。」
東方凜大吐苦水,又是看著白夙說的。
白夙捋了捋衣袖當做沒聽到。
夜九直切主題:「那冰靈源在哪兒找?」
「獸人族不喜歡外族,所以認為常年覆蓋到冰雪是他們的保護神,他們會將靈源奉獻給山神。」
「整個極寒山脈最中心,最大的那座山,就是他們的棲息地,中部完全是空的,形成一個巨大的峽窟,就像打了一把傘。」
「他們祭祀的山神,就在這個峽窟的最中心,除非有德高望重的獸人去世,他們一般不會輕易去打擾山神。」
「如果運氣不好,遇不上祭祀,那就只能去跟山神搶靈源了。」
東方凜娓娓道來。
夜九思考了一下,又問:「你見過山神嗎?真的是神?」
「沒有,我在旁邊轉悠了幾圈,輕易進不去。」東方凜搖頭,「或許真的是神,但是那種獨居不出的神,應該不會很麻煩。」
如果真的是神。
姓帝的或許能派上用場。
畢竟都是神,總歸會給一點薄面吧。
夜九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她倒不擔心這個,她終究會一步步距離神更近,早晚的事。
不如先找個落單的欺負一下,練練手感!
小湯圓瑟瑟發抖:「那兒究竟有多冷啊?」
雖然它不怕冷,但還是怕啊。
沒錯,慫這個字是刻進它靈魂的!不管遇到了什麼,先怕一下壓壓驚!
「有多冷?」
東方凜撩起袖子,「喏,就這麼冷。」
只見他原本還算光滑的手臂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凍痕,看起來像是揮舞手臂戰鬥時,霜雪漏進去的緣故。
除此之外,他的手指、耳垂、下巴也都泛著紅紫。
之前夜九都沒注意到。
「!!!」
小湯圓驚了個呆呆,現在離家出走還來得及嗎?
白夙微微皺眉。
傅聖道:「我稍後拿一些凍傷膏給你。」
大傷可以吃丹藥治,凍瘡這樣的小傷倒是無能為力。
「我來。」
夜九剛要出手,就被帝褚玦拉回去,給她遞了一個眼神。
「多謝傅老,老白,你可要給我擦啊,都是你讓我去的,這是工傷!」東方凜指著凍瘡一個勁叭叭。
白夙皺著的眉頭未散開,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看來是挺冷的哈,有沒有什麼保暖措施?」夜九自然地回握老婆的手,隨口問。
她倒是不怕,可不能把老婆給凍壞咯。
「這是春暖貂的皮毛,能自動生溫,這些夠給你做一件披風了。」帝褚玦拿出一疊皮毛。
這皮毛甚是漂亮,毫毛燦爛,流動著赤金光芒,宛若曦光在根根分明的毛髮上跳舞。
而且摸起來真的是溫暖的,怪不得名為春暖貂。
白夙有些意外。
春暖貂極難找,更何況是在冬天,這樣一件披風有市無價,怪不得帝公子離開了那麼久。
原來如此辛苦奔波,就是為了給家主做一件披風。
怕是早就猜到下一個靈源是冰了。
「嗚嗚嗚!怎麼沒人這麼疼愛本寶寶呢!」小湯圓酸成檸檬。
那個可惡的滄海,一天到晚除了噁心它,半點正事也不做!
除了光頭,就再也沒有喜歡它的了,嗚嗚嗚!
「好漂亮。」
夜九輕輕摸了摸,「但是我又不怕冷,做好了給你自己穿吧。」
「你不怕,我怕。」帝褚玦把春暖貂交給雲箏,囑咐她儘快做成披風好出發。
你不怕冷,我怕你冷。
她剛恢復對冷暖的感知,就像復明的盲人怕光一樣,會對溫度的變化尤為敏感。
去了極寒山脈那種地方,不穿暖點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