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啊?拽什麼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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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褚玦的唇角差點勾到耳根,反覆品味她的話,狹眸如映日溪水般碎金閃爍,快樂原來是這般簡單。

  冥琊冰涼側眸,你笑個屁啊!

  「哼。」蘇明月冷哼一聲,像是不屑於和夜九說話,轉身加快步伐離開。

  「夜小姐可真會開玩笑,但願您見了雲川君王,還能如此玩世不恭。」方碧玉皮笑肉不笑。

  

  南無陵本想好好款待夜九,以感謝她救了母后與雲川百姓。

  沒想到,天月大公主和方老闆卻在此時覲見,便只好也請她們入席。

  宮人們魚貫而入,將各種美味佳肴放下。

  小湯圓興奮得找不到北,恨不得把腦子也騰出來裝好吃的。

  夜九正好也餓了,便認真乾飯。

  帝褚玦和冥琊本就是陪她來的,她不說話,他們也自顧自進食。

  南無陵本想討論一下報酬的事,但現在又不方便說了,只好等吃過飯後再說。

  方碧玉笑著看向南薔微:「長公主殿下,我昨日特地帶了羽夕來,本想為長公主助興的,沒想到您沒來。」

  「今日便去。」

  南薔微露出笑容,她早就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羽夕公子了。

  「唉,可惜了。」方碧玉故作悲傷,「昨日夜小姐登船,玩曲腰鈴時非要選羽夕公子,現在羽夕公子已經是她的了……」

  據說雲川長公主的脾氣不好,很容易就會被人勾起怒火。

  如今聽到有人竟強迫羽夕玩那種危險的遊戲,一定會對夜九十分不滿。

  誰知。

  南薔微一聽是夜九,當即一笑了之:「那就算了。」

  能被夜姑娘選中是羽夕的福氣。

  不過,話說回來,九殿下不會吃醋嗎?

  方碧玉的笑容僵住,南薔微居然不生氣?

  以南薔微的脾氣,會因為夜九揭穿了假聖女又拯救寒酥城百姓,就對夜九這般縱容麼?

  難道夜九還會迷魂術不成?

  南無陵深深地看了方碧玉一眼。

  聰敏如他,怎會看不出來方碧玉在挑撥是非?

  幸好夜小友是母后的救命恩人,不然,以薔微魯莽的性子,就要被人當槍使了。

  他不想與這樣的人交易經商,可若真切斷與天月之間的流通,又會導致雲川的經濟滯澀,便只能慎之又慎。

  切勿讓她們滲透得太深,成為下一個雲月仙。

  「本公主此來,是想與君上談一樁生意。」

  蘇明月高傲地抬著下顎,聲音冷如霜雪,「我國出售到雲川的血凝草,可以給君上一半的價格。」

  天月國的氣候十分適宜血凝草生長,比其他地方的更具藥性,因此是其他三國,乃至聖羲皇朝,血凝草的重要來源。

  而血凝草是療傷丹藥的必要材料,向來是天月談判的資本,與金桑的礦石一樣。

  一半的價格,非常誘惑人。

  但南無陵沒有高興,而是問:「條件呢?」

  「我們會在貴國建立天月丹堂,貴國的所有丹藥商,都需要經過我們的審查。」蘇明月眸色篤定,篤定南無陵會同意。

  只不過是審查而已,誰會拒絕血凝草的巨大好處?

  而她們從此以後便能在雲川紮根,控制所有丹藥的來往,把握更大的利益!

  南薔微顰起眉頭。

  聽起來好像百利無一害,可天月捨棄一半的利益,就為了讓雲川討到好麼?怎麼可能?

  經過了雲月仙一事,真正的她已經與以往不同了。

  不等南無陵說話。

  「不行。」

  夜九先一口回絕,神色慵懶,眸光卻是銳利攝人。

  查所有丹藥商,豈不是包括黑店?

  那當然不行!

  蘇明月臉色沉下來:「本公主在與君上說話,哪有你插話的餘地?」

  「母上大人說話,就有你插話的資格了麼?」冥琊危險地側眸,眉梢挑起嗜血的弧度。

  帝褚玦漫不經心地啟唇:「這裡可不是天月。」

  再說,即便是天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湯圓咧咧嘴。

  這仨走到哪兒都是這麼囂張。

  蘇明月在天月我行我素慣了,如今被懟,咬緊後槽牙,臉色難看至極。只好看向南無陵,希望他出言訓斥。

  畢竟這雖不是天月,卻是雲川的地盤。

  幾個古璃國的年輕人公然無視雲川君主,是為大不敬!

  結果。

  南無陵完全沒在意,反而同夜九一個鼻孔出氣:「公主的提議,孤拒絕。」

  他是知道夜九是黑店的主人的。

  黑店是四國最好的丹藥商,有夜九在,還管什麼勞什子天月?

  「拒絕?」

  蘇明月眯了眯眸子,冷冷一笑,「若君上執意,那麼,天月將不再向雲川出售半株血凝草!」

  四國中就雲川最好欺負。

  雲川終年寒冷,被白雪覆蓋,大部分食材都需要從外國買,又沒有任何無法替代的特產。

  這樣的窮地方,拿什麼和天月斗?不知天高地厚!

  她能在這兒好好跟他商議,就已經是恩賜了!

  南無陵緊皺眉頭。

  南薔微當即惱怒道:「你這是談生意麼?分明就是威脅!」

  「長公主殿下,生意向來如此冷酷,絕無仁慈一說。」方碧玉笑得精明凌厲。

  一個得不到利益的地方,又何必讓他們苟延殘喘呢?

  她們可不是什麼救世主。

  南無陵冷沉著臉色沒有說話,似在沉思,權衡利弊。

  劍拔弩張之際。

  「不就是血凝草麼?不賣就不賣唄。」夜九再次插話,喝下最後一杯酒,結束用餐。

  「嗝~就是!」

  小湯圓喝大了,抱著酒杯直嚷嚷,「不賣就不賣,不賣拉到,啊?拽什麼拽!」

  說話都大舌頭,嘰嘰歪歪聽不清。

  冥琊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某獸打到角落裡傻笑打嗝兒。

  然後把空了的酒杯懟到三無產品臉上:「來!整一口!不整不是兄弟!」

  三無產品挎著批臉,一把把酒杯捏碎。

  「!!!」

  某獸的酒瞬間醒了。

  聽了夜九的話,方碧玉發出一連串嘲諷的笑聲:「夜小姐不懂煉丹吧?不知道血凝草有多重要,就不要隨便插話了。」

  丟人現眼!

  不懂煉丹?她若是不懂,那天底下就沒有煉丹師了。

  南無陵斂了斂冷誚的神色。

  他雖然更偏向夜九,可這種國家大事,他不能武斷,便說道:「容孤再考慮考慮。」

  「那便不必再考慮了!」

  蘇明月轟然起身,抬高聲音一字一頓,「從此以後,天月不會再向雲川出售血凝草!」

  可笑,他居然覺得他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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