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相信我的小媳婦兒
夜雲深的手捂著受傷的肩膀,鮮紅的血流出,將衣襟暈染了一片,他緩緩轉過身,臉色增添了一抹蒼白之感,嘴角似帶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實他的猶豫並非是因為不願,而是他更希望她能一直活著,他不會想要她死的,他還沒帶她看遍天下的大好河山,他還沒娶她過門,他們還有這麼多事情沒做,一兩年的時間怎麼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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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她真的時日無多,那麼他還是希望這最後的時光里是他陪著她走的,他會想辦法,永遠陪在她身邊的。
兩個字,不大不小,卻又透著一股韌勁兒,如磐石之固。
風清越看著他良久都沒有出聲,但是漸漸的,神情卻也舒緩了幾分。
他將抓住風清顏的手給鬆開,另一隻手被掩藏在衣袖之下,依舊握著那把沾染血跡的匕首,轉而抬步往外走去。
這一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他離去的背影似乎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
「雲深,你沒事吧?」風清顏走過去,伸手扶住夜雲深,他的衣服和手都沾染了他肩上流出的鮮血。
「顏兒。」夜雲深將捂著傷口的手放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還是縮了回去。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他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帶了幾分寬慰,轉而又對她說:「早上天氣涼,你快回房去多穿幾件衣服。你看你,外衣都不披一件,著涼了可怎麼辦。」
「你要是再著涼了,那我又該心疼了,怎麼這麼笨,都照顧不好你。」
說著,他的神情就帶了一絲自責,將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的傷口……」風清顏欲言又止,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還是先扶你回房去上點藥吧。」
——
夜雲深肩上的傷口不深,風清越刺下時也並沒有太狠,給他留了一絲餘地,否則憑藉他的手段,廢了他這條胳膊都是有可能的。
風清顏端來了一盆水給他擦拭肩上的傷口,他的皮膚很細白,就這麼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看著有些猙獰。
將沾了水的帕子捏在手中,她擦拭的時候認真又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弄疼了他,忽然一轉過頭,就看到他正盯著她看,臉上那痴迷的神情顯露無遺。
風清顏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一下子就紅了,「你別看著我,再看,再看我就……」
話說到一半,忽然因為想不到後面的理由而止住了聲。
「再看就怎樣?」他笑著朝她緩緩湊近,溫熱的氣息一點點呼出。
「再看我就罰你,罰你以後心裡眼裡,都只能有我一個。」她有些傲嬌地開口,話落,轉過身就準備去拿起放在旁邊桌上的金瘡藥。
夜雲深一伸手,就攬住了他柔軟的腰肢,將她直接帶入了自己的懷裡,哪怕因此二牽扯到了傷口也強忍著。
「那夫人你就罰吧,為夫心甘情願地受著。」俯下身,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臉頰邊親了一下,心裡比蜜甜。
「別鬧了,先擦藥。」她抬手將他推開,從他懷中站起,雙頰不自覺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伸手拿過裝有金瘡藥的瓷瓶,她打開瓶塞,再將藥粉灑在他的傷口上,還輕輕吹了一口氣。
看著他這副模樣,似乎一直糾結了許久的夜雲深,突然問道:「顏兒,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風清顏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收回目光,將他傷口上的藥粉一點點塗抹開,同時還反問了一句,「那你呢,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夜雲深似乎愣了一下,繼而失笑,有些無奈地搖頭,「我相信我的小媳婦兒,有些事情到了我該知道的時候,我不問,她也會開口告訴我的。」
手上動作一頓,風清顏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一下子回過神來,她將瓷瓶放下,再拿起放在邊上的白布條將他的傷口纏了起來,卻沒答話。
沉默,良久無人再出聲,夜雲深不知道風清顏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知道,他說的這番話,她聽進去了。
——
經過了今早上的事,夜雲深這兩天出入尚書府更加頻繁了,只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是暗悄悄來的。
雖然他也很想光明正大,然後自豪地告訴別人他是來看他閒王府未來的王妃的,但是想想怕是會有人藉機針對上風清顏,所以他也就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也得等風清顏身體再恢復一些後才行,否則,不止南越皇以及各大朝臣,就連其餘各國,都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這就是身處高位者的無奈。
大清早的,看到夜雲深光明正大地晃悠在風清顏的院子裡,還沒明白髮生了啥事的奚華感到很是奇怪。
「哎,清越居然沒揍他?」
他摸著下巴思考,風清越警告夜雲深的那晚,他至今感覺記憶猶新。
「和好了,真好。」幻幻稚嫩的聲音響起,奚華一抬眼,就看到幻幻往不遠處的風清顏那跑了過去。
「嘖嘖嘖。」輕輕搖了一下頭,奚華無奈地嘆了口氣。
——
此時,在太子東宮裡,蘇墨弦正在翻閱著一些書籍,看到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時,還會提筆沾墨描上幾句。
就在這時,薛和從外面走了過來,微微躬身,將一封信箋遞到了蘇墨弦的面前,「太子,這是尚書夫人差人送來的,說是想向你引薦一個人。」
蘇墨弦眼皮未抬,將手中的硃筆放在桌案上,他伸手將信箋接過,打開來看,卻是依舊不以為意。
「區區一介山野之民,只因救了她幾次命,就妄想引薦給本太子。」
話落,蘇墨弦將信箋摔在了桌案上,神情中透出了一抹不屑。
「太子……」薛和有些猶豫地開口,然後緩緩抬起頭來,在他的疑惑目光注視下,說:「送信的人臨走前還說了一句話,說此人是一名星念師。」
騰的一下,蘇墨弦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中是難掩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