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不得不認命低頭
「那狼狽為奸？」
微微側過頭，目光一下就對上了夜雲深的眼睛，風清顏唇間是別有深意的笑，怎麼看都有一種不嫌事大的意味。
「夫人覺得開心就好。」抬手撫上她腦後的秀髮，溫柔的淺笑晃了人的心神，如一灘水，能化萬年冰山。
目光再次落到蘇墨弦和楚緒遠去的背影，夜雲深開口：「那個人應該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的來歷有些奇怪，據說是從華霜國來的。」
他的話音中帶了一絲淡淡的思緒，風清顏的目光隨之看了過去，落在了那一抹漸漸遠去的褐色背影上。
然而從這裡看過去，卻並未看到有什麼特別的，至少表面看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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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霜國，有什麼奇怪的？」
縹緲天有五大國，華霜國在五國中是最靠近北邊的，所以那邊的天氣也比較寒冷，故取了華霜一名。
不過如果僅僅因為他是從華霜國來的，就覺得他有問題，那這理由未免有些牽強，畢竟各國之間還是互通的。
「顏兒，你還記得我們前兩月在小巷看到的有關趙氏的事情嗎？」輕輕垂眸，他唇間滿是笑意。
「哪件事？」前兩個月，這麼久，一些事不關己的事情她哪兒記得住。
「就是你第一次遇見陌如玉，然後被我抓到的那晚。」說起那晚的事，他唇間的笑意更深了。
其實那晚看到她調戲陌如玉，他心裡是有火的，但是身為一個男人，他怎麼能在外面落了小媳婦的面子，而讓其他男人有機可乘呢，肯定是想辦法把她拐回去，關上門再慢慢收拾了。
風清顏：「……」為什麼是被他抓到？明明他們當時沒有關係好嗎。
不過說起這件事她還真是想起來了，當時跟陌如玉揮手告別後，她和夜雲深直接到了一處小巷，兩人躲在暗處偷窺，看到了趙氏正和一個人密謀著什麼，後來夜雲深還派了人去盯緊趙氏。
只不過後面的趙氏似乎很安分，再沒有查到一些關於她此類的事，所以漸漸的，風清顏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難不成這個人跟那晚的黑衣人有關？」
想到那晚的黑衣人，由此猜測趙氏身上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若是這個楚緒真與黑衣人有關，那麼他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怕是會有什麼行動。
不過這些事情應該與他們關係不大，只要不把他們扯上就行。
緩緩低了頭，夜雲深附在她的耳邊開口：「據影月她們查到的，趙氏也是華霜國人士，所以華霜國雖與南越國相隔萬里，但他們兩個會認識並不奇怪，可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那男的是從華霜國邊陲來的。」
聽他說完這一番話，風清顏還是不太明白，華霜國占地面積那麼大，邊陲之地也有多處，除了不靠近皇城中央，地理位置上更加臨近其他國家，還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不過她雖是想不明白，卻不代表她否認他這番說法，畢竟她才來這個世界沒幾個月，對縹緲天各地都不熟悉，對於各國之間的形勢也不如夜雲深了解。
看到她這副思考的模樣，夜雲深只覺得甚是可愛，於是伸出一隻手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然後又看著她說：「華霜國邊陲是沒什麼，但如果是靠最北的邊陲，那就不一樣了。」
另一隻手再次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摟在懷裡，夜雲深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繼續往下說。
風清顏微微斂下眼帘，將眸中思緒掩蓋，想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史書上看到的有關記載，隨後緩緩吐出了幾個字：「華霜國最北的邊陲，過去之後就是極北之地？」
說罷，她看向了夜雲深，帶有一絲詢問的意味，神情隱隱有些複雜。
「嗯。」聽到他輕輕應了一聲，她才又將目光再次轉到了蘇墨弦等人離開的方向，只不過如今已不見了他們的身影，遊廊上空無一人。
「能有關係？」
「還不確定。」
——
此時，在尚書府的大門處，陸凡雪扶著聶氏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擔憂地詢問著，「娘，二姨那邊究竟是怎麼了，非要你現在趕回去，明早再走不行嗎？再過兩個時辰天就黑了。」
就在剛剛不久前，有人給聶氏捎了口信，說是她妹妹家出了什麼事，希望她能幫助一下，儘快趕過去。
於是，聶氏立馬收拾了包袱，跟趙氏說她要回娘家一趟，趙氏也沒有過多詢問什麼，就讓著她離開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趙氏拍拍自己女兒的手背，語重心長地開口：「你二姨父前兩天上山摔斷了腿，現在一直拖著沒錢看大夫，你二姨家本就不富裕，我這些年多多少少攢了一些錢，只希望能幫到一二吧。順便回去看望一番。」
「那娘，我陪你回去吧。」陸凡雪說著，拉著她就繼續往前走。
二姨家路途甚遠，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到，她的母親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妾，趙氏連一輛馬車都不給她坐，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腳一步步走回去。
「雪兒，不行，你不能回去。」聶氏把她的手給扯開，說什麼也不同意，然後又壓低了聲音悄悄對她說：「此番回去，那些鄉里免不得又要冷嘲熱諷一番，你還是個姑娘，在外別輕易讓人落了面子，娘年紀大了，沒關係，那些話娘自己受著就行，反正也習慣了。」
短短几句話，卻是不禁讓人心酸淚目，終是無權無勢，所以任何人都能看輕了她們，連個好臉色都不屑於給。
「娘，你放心，女兒會努力的，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鼻間酸澀，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滑下的淚水，只恨自己不夠爭氣，讓母親跟著她受苦。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的雪兒啊，娘不奢求你如何優秀，只要你這輩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但是娘沒用，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天下間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安康順遂，但是現實卻讓他們無可奈何，讓他們不得不認命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