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臉有命重要嗎?
「求老爺夫人為妾身這命賤的女兒上一上心,她不光是賤妾的女兒,還是尚書府的四小姐,雖是庶出,但卻也是老爺您的親生女兒。賤妾不為自己求,只求老爺夫人能派人去找找她,這無故出了這等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卻依舊倔強著不讓自己低頭,一改往日謹小慎微、低眉順眼的模樣。
陸秦滿依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什麼也沒有說,趙氏卻是上前一句,看似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你怎麼能這麼說,雪兒出了事我們又不是沒有派人去找過,只是連官府也找不到,我們又有什麼辦法,你在這跪著又有什麼用?」
「你去,將三姨娘扶起來。」趙氏使喚了身邊的侍女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賢妻良母的形象還是要有的。
侍女剛要扶起聶氏,然而聶氏一伸手就將她給推開了,這下,惹得趙氏的眸光中多了幾分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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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賤妾的錯,賤妾這些年來沒有教好她,讓她給老爺和夫人惹了不少麻煩,若因此而不喜於她,那麼請把她做過的那些錯事都怪在賤妾頭上吧,是賤妾無能,將女兒養成了這副德行。」
「若老爺夫人想因此而丟棄於她,那麼賤妾願以這賤命相抵,只求老爺夫人將她找回,讓她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已是足矣!」
話落,忽然一下子,聶氏起身朝著身旁不遠處的立柱上撞了過去,沒有人組織她,只聽見「嗵」的一聲,她的額頭撞在了立柱上,滿是鮮血。
像是一場戲,有人在觀看著這一場即興上演的戲,偶爾發出輕蔑恥笑的嘲諷,或冷眼旁觀,或始料未及,以及嘆息搖頭,但就是沒有人上前阻止。
趙氏似乎被嚇了一跳,身旁的陸秦滿卻是依舊面無表情。
聶氏這麼做值得嗎?在他人看來是不值得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了她的女兒,她可以去死。
她欠自己女兒的東西太多了,她很少真正為她做過什麼,甚至於給不了她一個圓滿的生活,從小也沒有教好她,導致她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是一個失敗的母親,如果她的命能換來她女兒的安慰,也值了。
「三姨娘!」陸紹之到的時候,聶氏已經倒在了地上,他快步跑過去想要將她扶起,她的額頭鮮血不斷往外流,沾染了她的臉龐,悽慘淋漓。
「去把清越找來給她看看。」只留下了一句話,陸秦滿就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沒有一絲一毫地停留。
一時之間,陸紹之心底怒氣更甚。
——
晚上夜深人靜時,尚書府的高牆之外出現了一個人。
「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小爺我這幾天準備了這麼多,這次非要收拾你一頓不可。」秦淮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儲物袋,對於今夜之行,似乎頗有信心。
上次他在尚書府撞見過奚華後,就一直將他坑他雙星扇的事給記在了心裡,於是回去後就一直想著怎樣奪回自己的雙星扇,還準備了好久。
在這自言自語了一會兒,他直接翻牆而過,悄悄溜進了尚書府,然而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還有一雙眼睛在暗暗盯著他。
秦淮的修為挺高,至少比尚書府暗處,那些盯梢的暗衛高,他刻意隱匿了身形,所以也沒人發現他。
雖然早已向人打聽過奚華的住處,但此刻卻依舊摸索了大半夜才找著,一進奚華的院子,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對接下來的發展異常期待。
奚華怎麼說也是箇中高手,再加上他住得離風清顏和風清越也比較近,所以這附近並沒有盯梢的暗衛。
秦淮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目光在四下瞅來瞅去,然後他笑著將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取下,再然後……
猝不及防,一腳直接踢在了他的身上,動作快得他連躲過的能力都沒有,然後直接在地上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呦,臭小子,打算來偷襲本公子呢,這帶的都是些什麼破玩意。」
奚華站在一旁悠閒地開口,將剛剛扯過的儲物袋打開,從裡面倒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滿臉嫌棄。
「你,你個小人,明明是你偷襲的我!」秦淮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然而他的話才剛落下,奚華眼一橫,就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肆意凜然。
「誰是小人?」輕飄飄的話,卻帶著不容任何人挑釁的魔力。
然而秦淮的模樣,看著卻不是個輕易認輸的,哪怕被打趴下了,還是叫喚著:「我秦淮死也不會屈服於你……」
「想清楚了再說話。」腳下微微一用力,秦淮感覺踩在自己背上的腳又重了幾分,壓的他反抗不得。
「我我我,我是小人,我是小人,求奚華大公子饒命啊。」
臉是什麼東西,有命重要嗎?
「呵,下不為例。」唇角輕勾了一絲笑意,奚華將踩在他背上的腳抬了起來,姿態從容而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不怒自威。
秦淮從地上爬起來,扭了扭自己疼痛的肩膀,目光隱隱瞟向了奚華,然後見他沒有注意著自己,於是又暗戳戳地準備去偷襲人家了。
奚華側身一閃,剎那之間,秦淮再次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疼得他覺得他身上的骨頭都快碎裂了。
「臭小子,你……」
奚華正欲訓斥的話戛然而止,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他一個縱身往外而去。
風清顏的院子裡,已經有兩人打在了一起,有一人面帶輕紗,一襲紅裙舞動,出手之間招招致命,而穿著一身薄紗睡衣的風清顏,則被迫抵擋著。
身體尚未恢復,她現在不能動用太多魂力,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細長的手腕扭動,反手一轉,對方的攻擊直接朝著風清顏落了下去。
風清顏靠著身法躲避,身形幾個翻轉,側身之間堪堪躲過,同時直接將那人臉上的面紗給扯了下來。
當看到面前的人時,她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就在這時,對方直接一掌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