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她很像一個人
面前的女子臉上戴了一塊面紗,淡藍色的長裙乾淨淺淡,長帶束腰,穿著一雙長靴子,她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劍,看起來像是一個闖蕩江湖的女俠客。
只是那雙露出的眼,裡面似乎飽含了太多的情緒,有幽怨,有悲憤,一點點地浸透在夜裡,落入雲凌的眼底。
「原來,你沒有死。」
幾個字,透出的是難以言喻的悲傷情緒,隱隱帶了一絲不可置信,激動被壓抑在了心底,一時不知如何再開口。
「將軍,她認識你?」擋在雲凌身前的韓副將問了一句,剛一回頭就看到自家將軍的目光一直落在了眼前的女子身上,竟是不曾偏離半分。
一時之間,韓副將有些搞不明白。
「不認識,她認錯人了。」
深邃的黑眸無波無瀾,但話語中卻隱隱透了一股壓抑的情緒,雲凌收回目光的剎那,直接轉身,背道而去。
韓副將再多看了眼那女子,然後也連忙跟了上去,獨獨留下那女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遠去,在這寂靜的夜裡,無故平添了一抹淡淡的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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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衣常服,朝著她作揖行禮,態度很是恭敬。
「不是說他死了嗎?」女子輕輕一聲低語,隨著晚風飄散在夜裡,將悲傷的情緒一點點渲染開。
「屬下並不清楚,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身後的人頷首,不敢多言。
「長得像?」女子握著劍的手不斷收緊,一聲令下,「去給我查這人的底細,祖宗三代都給我查出來!」
悲憤的情緒仿若頃刻間爆發,她漂亮的眼依舊看著雲凌他們離去的方向,只是視線里再沒了那人的身影。
——
時隔幾天,風清顏又一次出門,這一次走在路上,她碰到了一個人。
「清顏姑娘,喝酒嗎?」一身白衣勝雪的陌如玉直徑朝她走來,身在熙熙攘攘的鬧市,卻依舊不掩其風華。
他一如她初見時的模樣,面色如玉,清冷無瑕,墨發上斜插一支瑩白的玉簪,步行間姿態矜貴從容。
見到他時,風清顏也是不由地輕笑一聲,然後朝他迎面而去,「我上次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玉美人你記性這麼好,記我這酒,記了這麼久。」
當初在水月樓碰見時,他說過要請陌如玉喝酒,當時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一聽到「玉美人」三個字,陌如玉身後的慕中又是一臉怒容地看著她,對她這個隨性的稱呼,很是不滿。
「清顏姑娘既是說了,那在下便當真了,如今,可不會反悔吧?」陌如玉的唇間勾了一抹笑,清淺隨風。
自動忽略了慕中的目光,風清顏擺了擺手,「玉美人哪裡的話,既是說了,那定是要做到,正好也多謝你上次夜裡幫了我,該要請你喝酒的。」
上一次風清顏受傷,奚華同她說過送她回家的人,奚華雖沒說那人的名字,但她知道是陌如玉,人家怎麼說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否則那晚她怕是死了都沒人發現,請喝一次酒,並不過分。
「兩位既是要喝酒,那不知在下可否來湊一杯?」邊上有一人站了出來,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風清顏這時才注意到,原來陌如玉的邊上除了他的下屬——慕中外,還有一個人,而且是一個長得很不錯的人。
「清顏姑娘,這位是在下的朋友,也是水月樓的老闆,一同前來,希望你不要介意。」陌如玉很客氣地說道。
「早就聽聞清顏姑娘絕色傾城,今日一見,傳言果真不虛。」那人也很是客氣地朝著風清顏拱拱手,「在下宋竹渲,水月樓的老闆,見過清顏姑娘。」
面前的男人是一副俊秀儒雅的模樣,大約二十多歲,身上沒有商賈富人的銅臭味,穿著一身素衣,看著倒是個風輕雲淡、不追名逐利的。
「原來是宋老闆,真是失敬。宋老闆既是一同前來,那便一起吧。」學著古時文人墨客的待人之道,風清顏也很是客氣地回了一句。
「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氣了。」宋竹渲微微一頷首,單手負於身後。
「聽說附近流年醉的酒味香醇厚,特別是那春日釀的梨花雕,窖藏了近四五年有餘。今日我做東,兩位若是不嫌,那我等三人朝一同走一趟吧。」
「全憑清顏姑娘安排。」
——
於是,三人一同往一個方向走去,沒過多久,就進了一家名為流年醉的酒居,向掌柜的要了幾壇梨花雕,幾人一邊說笑,一邊飲酒。
這梨花雕酒勁太大,風清顏這副身體的酒量不行,沒多久就感覺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臉還有點燙。
「清顏姑娘身子弱,還是少喝幾杯吧,我和宋兄自飲自斟便是。」坐在身旁的陌如玉將她面前的酒杯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還細心地倒了杯茶水給她。
「行吧,那我去外面吹吹風,清醒一下,你們慢慢喝。」
伸手拿起他推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風清顏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她站起身,腦中卻忽然傳來一陣眩暈,一個身形不穩差點摔倒時,陌如玉伸手扶住了她,「清顏姑娘,小心。」
「謝謝,謝謝。」連道了兩聲謝,風清顏收回被他扶住的手,然後扶著邊上的桌椅,腦袋暈乎乎地往外走去。
她不知,剛剛那一幕,好巧不巧地被外面路過的人看在了眼底。
「陌公子,你好像對她有些不一樣。」邊上的宋竹渲放下了酒杯,目光看向了陌如玉。
「是嗎?」陌如玉收回追隨風清顏而去的目光,轉而落在了宋竹渲身上。
宋竹渲:「應該是的。」
輕輕一笑,陌如玉抬手執起擺在面前的酒杯,繼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宋竹渲就這樣看著他。
酒杯落在桌上,陌如玉握著酒杯的手卻未曾鬆開。他輕輕抬了眼皮,「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她很像一個人,一個我不知道是否存在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