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幸好，他有阿顏
聽到她的話，風清越摸著她頭的手頓了一下，一起離開？
其實這件事，風清顏思考了很久，上京城作為一等大國的國都，雖然繁華富庶，但卻不是她喜歡的。
這裡面充滿了太多的爾虞我詐，以及勾心鬥角，她接下來的時光不該消耗在這裡，廣闊天地才是她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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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從廊山再回到陸家，是因為她不能就那樣不明不白地一走了之，她還要等哥哥，以及安頓雲蘿等人。
而且這裡有雲深。
「阿顏為什麼想要跟哥哥一起離開？」風清越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一層外衣脫下，披在了她身上，再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此次之行路途遙遠，路上恐多有不便，而且馬上入冬了，天氣寒冷，阿顏身子怕是受不住。」
「哥哥，我說的離開，是離開上京後就再也不回來了，阿顏不喜歡這裡，阿顏想要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從此以後上京的紛紛擾擾與我們再無干係。」
離開，才是她最後的歸宿。
看著她這認真的模樣，風清越並未立即答話，他仿佛是在思考，良久才又摸了摸她的頭，說：「好，既然阿顏不喜歡這裡，那我們就一起離開，以後哥哥帶阿顏看遍天下的萬物山川。」
一聽到哥哥答應了，風清顏就有些激動：「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風清越不禁失笑：「看你這急得，總是得要先收拾一下，再稟明舅父。」
「對了哥哥，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太多人，我怕出事。」風清顏略有些擔憂地開口。
這上京城裡，其實盯著她的人很多，單不說她之前得罪過的人，就靠著她和夜雲深的關係，也足矣吸引不少人的目光，這些人可都是麻煩。
「好，我明天且去與舅父說明，過兩天我們就離開，我會讓堂生把一些重要東西收拾好。雲蘿也一併跟著走吧，她這些年一直照顧你，我也當她半個妹妹看待，若留在這，怕有不妥。」
他這番話，風清顏並沒有異議，雲蘿是她的人，若是她離開了卻將雲蘿丟下，那趙氏等人怕不會放過雲蘿。
「對了，夜雲深那？」風清越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他似乎將這個最近存在感很低的未來妹夫給忘了。
「我會找機會跟他說的，哥哥不用擔心。」風清顏連忙出聲。
「嗯，那就先這樣，阿顏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最近天氣冷，你少在外面跑，衣服要多穿點，明天再找雲蘿去街上買幾件厚實的，免得路上著涼了。」他又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卻全然不顧自己單薄的身子。
「不了，阿顏不冷，阿顏給哥哥省錢，等著以後娶嫂子用。」她伸手抱住他，像個撒嬌的小姑娘，模樣乖巧。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忍不住輕笑一聲，「娶什麼嫂子，哥哥有阿顏就好了，哥哥這些年存了一些錢，去買幾件衣服還是夠的，等以後我的阿顏出嫁了，再都拿去給阿顏當嫁妝。」
風清顏：「好，謝謝哥哥。」
「我的阿顏真的長大了，如果可以，哥哥希望你永遠留在哥哥身邊。」
雖然他知道這是他的妄想，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內心有些酸澀。
他的阿顏終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妻子，桃花雨下，嫁裳火紅，可是，那又如何，一切只要阿顏開心就好。
「那阿顏以後也一直陪著哥哥，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是她最後能許諾的了，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哪怕所剩時日無多。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傷感，風清越明白，卻感覺無能為力，他真的很痛恨這種感覺，明明被天下人封稱為神醫，卻多年來治不好自己妹妹的病。
他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如今，他只能雙手抱住她，把臉低下貼在她的頭上，安慰說：「阿顏會沒事的，哥哥不會讓阿顏出事的。」
兩人相擁站在院子裡，良久都沒有再出聲，晚風冷冽，吹在身上，卻仿若不覺。
之後，風清越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對了，哥哥有樣東西要給你。」
他一伸手，一樣東西忽然出現在了手心，小小的應該是一塊玉。
「這是什麼？」風清顏抽出抱住他的手，忍不住想要湊過去看看。
那是一塊被雕刻成了某個形狀的玉墜，形狀像是一個符文，風清顏看不出是什麼，上面還綁了根紅色的繩子。
「這是爹爹和娘親留給我們的。」
風清越將另一隻手伸進衣服里，將他脖子上戴的另一塊玉給扯了出來，落在風清顏眼底，那是一塊形狀完全不一樣的玉墜，但應該是一對的。
聽到他說自己的父母，風清顏只覺得這兩個稱呼很陌生，那是她前生今世，都不曾擁有的親人。
「之前怕阿顏弄丟了，所以哥哥就收了起來，現在哥哥給阿顏戴上。」
他抬手，將系住玉墜的紅繩子掛在了風清顏的脖子上，那塊小小的玉墜垂在了她的胸前，她忍不住低頭去看。
「爹爹和娘親在天上，會保佑阿顏平安無事的。」
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腦海中對於父母最初的回憶，隨著晚風而去。
十多年了，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他似乎已經記不清他們長什麼樣了。
可是幸好，他還有阿顏。
——
風清顏要隨風清越離開，早上吃飯時，他們說了這事，堂生一臉淡定，然後去收拾東西，雲蘿一臉複雜，想了半天才想通，然後也跟著去收拾東西了。
奚華笑著跟她表示：「小美人，這遊歷天下好玩啊，想我奚華這些年走南闖北，活的肆意又瀟灑，正好趁這次帶你游遍大好河山。」
幻幻也跟著撒歡，「幻幻要和娘親、爹爹還有舅舅一起。」
「那你們回去準備吧，我之前跟人訂好的時間是過兩天，本以為只有我一人，如今再要收拾，怕有些倉促了。」
風清越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風清顏：「還有人一起？」
聽聞，風清越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修長的手放在膝上：「是，還有幾人，當天巳時在南門外的土地廟匯合。」
風清顏點點頭，表示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