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全都死了


  草,這是想掐死她啊!

  風清顏氣得心裡暗罵,可她感覺她渾身都使不出力氣來,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手中的長劍都在慢慢滑落。

  看到這一幕的黑衣公子和宋守將,兩人臉色都不禁同時一變。

  黑衣公子最先出招,一伸手朝著她身後的人而去,那也是一個白鶴仙人。

  他掐住了白鶴仙人的脖子,冰涼之感一寸寸沒入手心,他另一隻手開始將他掐住風清顏脖子的手挑開。

  白鶴仙人此刻臉上的神情很猙獰,完全沒有了之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待到他鬆手去攻擊黑衣公子時,黑衣公子再反手一轉,掐住他的脖子不斷往前俯衝,腿間膝蓋一彎,就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將他按壓在了地上。

  「妹妹的,我要親手宰了他!」

  恢復自由的風清顏一邊看著白鶴仙人,一邊抬手揉了揉自己剛剛被他掐過的脖子,心裡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彎腰,快速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寒冰長劍,然後就朝他們快步走去。

  她身上的幻術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宋守將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剛剛是不是攻擊她了?

  黑衣公子一轉過頭,就看到她迎面而來,她臉上的面紗早已被扯掉,一張絕美的小臉上還帶了一絲怒氣,她一如他初見時的模樣,卻又不太一樣。

  風清顏沒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滿眼都是那個白鶴仙人,可她才剛站在他面前,還沒來得及動手去宰了他呢,黑衣公子就反手用力一震,然後……

  白鶴仙人就這麼沒了。

  風清顏皺眉,看向了黑衣公子,他想要親手宰了白鶴仙人的願望泡湯了。

  白鶴仙人化作一陣霧,徹徹底底地消散了,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黑衣公子站了身,看向了她:「不該因為他,而髒了姑娘的手。」

  隨後他的目光再慢慢地落在了她手上,繼而看到了她手中的寒冰長劍。

  「這劍很不錯。」他唇角勾了勾,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微笑,如春日的湖面盪開了一道細微的清波。

  風清顏的目光落回到自己手中的劍上,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夜雲深。

  還記得那次庭中月夜下,她準備算計太子時,他就伸出召出了這把寒冰長劍,說:「本王劍給你備好了,實在不行,本王這裡還有很多其他的。」

  他的面容依舊曆歷在目。

  當時她沒有收這把劍,但是後來在白川城時他還是硬塞給了她,說:「除了那把弓,顏兒沒有件趁手的兵器,這劍還算好用,帶著防身吧。」

  她還記得,當時他唇角弧度上揚,笑容一點點地被勾勒而出,那深深的寵溺讓她此刻回想起來,甜蜜卻又傷感。

  黑衣公子將她掉在地上的紅色輕薄面紗撿了起來,再遞到了她的面前。

  風清顏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轉過身看向了附近的其他人,除了他們和宋守將三人外,其他都昏迷了,一直沒有醒來,宋守將在想辦法弄醒他們。

  她抬手,又將面紗戴在了臉上。

  沒過多久,那幾人就都醒了,剛剛又死了那麼幾個人,現在全部所有人加起來就只剩下了他們七個。

  黑衣公子的女下屬——勾瑤,她醒過來後就看到了有人正陰著臉看她,心下一緊,試探性開口:「公子?」

  「白鶴仙人跟你說了什麼?」黑衣公子的聲音冷冷的,別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勾瑤攻擊了風清顏。

  如果只是中了白鶴仙人的蠱惑,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她誰都不攻擊,偏偏攻擊了風清顏?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其他的人自相殘殺他不好說什麼,畢竟那不是他的人,可勾瑤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有權過問她的一切。

  「他說……」勾瑤猶豫著沒敢直視他,接著緩緩看向了不遠處的風清顏,咬牙道:「殺了她,我們就能出去。」

  迴響起勾瑤之前那滿是殺意的神情,那一種不加掩飾的狠勁兒,雖是知道她中了白鶴仙人的蠱惑,但黑衣公子還是看出了一些問題。

  「先起來吧。」

  黑衣公子沒有怪罪於她,淡淡說了一句,就折身往另一邊走了。

  勾瑤從雪地上爬了起來,目光卻是隨著他而去,隨後也跟了上去。

  ——

  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沒人說話,就連鬼將軍也是沉著一張臉,而風清顏和黑衣公子兩人,一直默默地走在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鶴仙人的出現,無疑是撕開了他們心底最迫切最渴望的一面,有的人想要出去,鬼將軍想要回鬼域,風清顏則想要活下去,而黑衣公子見到的……

  在下一次值得關注的事情到來之前,他們可能會一直想著這些事。

  當然,有那麼一兩人是因生機被吞噬過多,體力不支,不想說話罷了。

  前面街道出現了大量死屍,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中央的雪地上,眾人一抬頭,就差不多都看到了。

  宋守將忍不住上前走了兩步,神情中有些錯愕,再急忙跑上前去,查看這些死屍,其餘幾個本地人也走了過去。

  他們在死屍之間穿行,看著這一具具成為枯骨的死屍,認出有親人時,眼淚總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守將站在那兒,神情悲憫,伸出去的雙手忍不住在顫抖。

  這些人只是普通的百姓,他們……

  不經意間,他在死屍群中瞥見了幾個熟悉的人,「林大娘,姑母……」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他們身邊,顫抖的指尖慢慢朝他們伸出,此刻他們雖成了枯骨,他卻依稀能認得出來。

  林大娘腳上穿的那雙鞋,還是他買了送給她的,之後她還在上面繡了朵絨花,說「這是衛戎送我的鞋,衛戎在保護我呢」,她一直把他當半個兒子。

  姑母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人,得空了還給他縫身衣服,她頭上戴著的那支銀簪,是姑父省吃儉用買來送她的。

  叔父以前一直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沒了叔父,他小時候早餓死了……

  可是現在,他所剩的幾個親人,全都冷冰冰地躺在了這裡。

  呼吸一窒,宋守將差點喘不過氣。

  ——(以下為作者注釋)

  林大娘鞋子那裡,解說「衛戎」二字,宋守將的全名叫:宋衛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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