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生與死,賭一把
「大人!」鬼將軍驚叫一聲,風清顏落入大殿中後,身形直接消失了,一眼看去,大殿內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白衣女子這一舉動,眾人眼角的餘光都注意到了,看到風清顏的身形進了大殿裡,也是不由心下一急。
一旁的勾瑤則是冷眼旁觀。
「本將軍要替大人殺了你!」鬼將軍再看向白衣女子時直接怒紅了眼,身上殺意不斷浮現,就像是一個狂暴者。
她居然敢把城主大人推向死門!
那麼他就敢殺了她!
鬼將軍顧不上死屍了,他雙手凝聚出了一把雙頭錐子,上面泛著淡淡的冷芒,一股強大的氣壓不斷散發。
不少人紛紛變了臉,就連那一群圍攻的死屍,也感受到了一股壓迫,不敢再輕易靠近於他。
「去!」一個字發出,鋒利的錐子朝著白衣女子而去,仿佛劃破了空氣。
往後退了幾步,白衣女子的神色也帶了一絲恐懼,她一抬手就抓過旁邊的死屍擋了上去,自己則是不斷躲避。
然而鬼將軍哪會這麼容易放過她,縱身一躍就落到了她面前,如果不是他生機也被吞噬了很多,她早死了。
「我是公主,你不能殺我!」白衣女子神色驚慌,一邊退避,一邊抬手指著他,出聲威脅:「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我姐姐是華霜國女帝,你敢殺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黑衣公子和宋守將的臉色皆是一變,不由側目。
公主?女帝?聽到這幾個字,鬼將軍心裡更加憤怒,冷笑著:「你連我們城主大人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他一抬手,就掐住了白衣女子的脖子,那怒紅的雙眼,猙獰的面容,仿若一個真正來自地獄的惡魔。
鬼族之人,性本暴虐。
他的手一寸寸收緊,沒有立馬掐死她,只是看著她在他的手下痛苦掙扎。
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住手!」突如其來的身影,一把將鬼將軍的手給挑下了,拉過白衣女子的手臂就快速退到了一邊。
白衣女子這才得以喘口氣。
鬼將軍與黑衣公子的目光碰撞上,一時之間,鬼將軍再次怒了。
「你在做什麼!她把大人推向了死門,本將軍一定要殺了她!」他朝著黑衣公子憤怒地吼著,他一直以為,這個看著還不錯的男人是會幫城主大人的。
看來,他錯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鬼族人,除了城主大人,再沒有什麼人是可以值得他信任得了。
「你如果再在這裡耗下去,你的大人必死無疑!」黑衣公子冷著臉,沒有跟他解釋為什麼會救白衣女子。
「什麼意思?」鬼將軍的心緒亂了一拍,急切地追問於他。
「死門此刻雖是凶上加凶,但如果她能撐到死門落于震宮,到時候死門將會受克,她或許可有一線生機。」
黑衣公子始終沉著臉,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管鬼將軍聽不聽得懂,但他至少明白了風清顏有一線生機。
黑衣公子嘆了一口氣,又說:「怕就怕她撐不到那個時候,畢竟……」
剎那,他的話還沒說完,鬼將軍就忽然沒了影,眾人朝著大殿看過去時,就看到他飛身入了大殿,最後直接消失在了漆黑的大殿裡。
深吸一口氣,眾人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幹脆且毫不猶豫。
「哼,反正進去的人都得死。」躲在黑衣公子身後的白衣女子冷哼一聲,看著那大殿的門,臉上笑容詭異。
她的話,黑衣公子自然是聽到了,當下心中也是起了一股怒氣,轉身過去,對她冷聲威脅道:「不要以為你姐姐是華霜國女帝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是在南越國,不是你華霜國!」
他這樣子有些嚇人,白衣女子一時沒敢反駁她,只得把氣憋在了心裡。
之前退縮的死屍沒多久又沖了上來,宋守將見此,一咬牙,說:「反正都是死,倒不如去幫那姑娘一把!」
他們現在人數不多了,只剩下了宋守將、黑衣公子、勾瑤、白衣女子和她的一個下屬,共五人,其他的都死了。
今夜經歷了太多,宋守將早就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他的親人沒了,他的家沒了,他活著,也沒意思了……
說罷,還不等他人答話,他就飛身而起,快速地朝著大殿門口而去。
黑衣公子見此,神色一變。
「公子,它們太多了!」勾瑤戒備著死屍退到了黑衣公子身旁。
想要擊退這些死屍,他們唯有使用靈力,可是那樣他們會加速死亡,但如果單靠身法自保,那會變成慢慢死亡。
無論怎麼樣,好像只有死。
「勾瑤,你相信我嗎?」黑衣公子忽然看著她,很是嚴肅地開口。
「屬下一直相信公子。」勾瑤毫不猶豫地回答,神情中滿是不容置疑。
「那……」話語一頓,黑衣公子看著她,神情堅決:「我們就賭一把。」
賭一把?賭什麼?
這個問題突然出現在勾瑤的心底,但是她沒有得到答案,死屍再次撲來,黑衣公子抬手擋開它們之後,直接將她一把推向了敞開的大殿。
勾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隨後,他也隨之飛身而去。
僅剩的五個人中,三個人都進了大殿,白衣女子一下子變得很驚恐。
「你們……」
她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
「公主,我們怎麼辦?」她的那個下屬一直護在她身邊,看著不斷朝著他們圍攏而來的死屍,也慌了。
「廢物!」白衣女子氣急敗壞地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怒吼道:「殺啊,給本公主殺了它們!你不就是姐姐派來保護我的嗎?我要是出事,你全家老小,乃至九族都別想活!」
——
就在之前,風清顏快速後退落入大殿,之後周圍的場景都變了。
她臉色一變,往前看去時,早已看不到眾人以及死屍的身影,就連河州城的街道等場景都沒了。
這裡像是一處荒郊野嶺,而且地上沒有雪,季節不是外面的冬天,夜空中掛著一輪清冷的圓月,月光傾灑而下。
她往前隨意地走了兩步,目光在何處流連,忽然,腳下踩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