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當以身相許
在夜雲深和風清顏的眼裡，黑衣人可謂是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頭上戴的斗篷帽子壓得有些低，他們看不清他面具下的那雙眼睛，而且他那沙啞的聲音太過陌生，像是假音一般。
兩人都沒認出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過看到黑衣人，風清顏下意識地想起了之前那個羅剎門的人。
說起來，他可好久沒動靜了。
至於黑衣人旁邊的那個女子，臉上也戴了面具，同樣的難以辨認。
而為了避免被發現真實的身份，衛綺凡也很是識相地儘量不出聲。
氣氛一瞬間地有些凝固，黑衣人的那一句話沒有人回應。
幾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還是夜雲深最先打破了沉默，勾了勾唇角，冷呵一聲，「本王的事不太喜歡被他人窺視，特別是像現在這樣的時候。」
打擾他和小媳婦兒團聚？
呵，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其實閒王殿下貌似也不過如此，畢竟我們來了這麼久，你們都沒發現，還真是……」話語一頓，黑衣人冷呵一聲，滿是諷刺的意味。
旁邊的衛綺凡，看著風清顏的目光更是不善，帶著濃烈的敵意。
「我的人，你也配詆毀？」風清顏一抬眼，看著黑衣人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也沒有絲毫的懼意。
殊不知，她這一句「我的人」，直接聽到夜雲深心坎里去了，摟住她腰身的手更是緊了緊，同時附和道：「對，本王是本王的夫人護著的！」
這兩人婦唱夫隨的架勢，看得衛綺凡心裡真是妒火中燒啊，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忍不住出聲罵道：「王爺，你要是知道她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你一定會後悔今日的決定的！」
她這一出聲，身旁的黑衣人，目光再次忍不住冷冷瞥了她一眼。
「卑鄙無恥的人？」風清顏喃喃出聲，卻忽然就笑了，「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啊，像極了當初那個因為愚蠢而導致整個山寨覆滅的女土匪頭子。」
她忽然就明白了，如果這女的真是衛綺凡，那這個黑衣人，應該就是之前秋日宴那晚，救了衛綺凡的人。
這個人，貌似很不簡單啊。
衛綺凡如今有這樣的身份修為，估計跟他脫不了干係。
風清顏的話明顯就是把鹽灑在了衛綺凡的傷口上，心裡又氣又惱，只得咬牙，把目光轉向了夜雲深。
然而夜雲深開口，冷意之中卻更是毫不留情：「本王的夫人卑鄙無恥？巧了，本王也是個小人，倒真是天生的絕配啊。而你，本王不會多看一眼。」
除了想殺她，夜雲深的目光從未真正在她身上停留過，這一次亦是如此。
「本王是個有夫人的人，你最好打消對本王的一切念頭。」
他垂下眼帘，落在了自己懷中小媳婦的身上，唇間的笑意溫柔且迷人。
看著衛綺凡那似乎又氣又傷心欲絕的模樣，風清顏不得不承認她家雲深這招高啊，有時候收拾一個人，攻克心理可能比虐殺她一頓更能讓她記憶深刻。
這爛桃花都不用她親自掐的。
「好了，我們要就寢了，你們這些閒雜人等若是無事就該退下了。」
她大手一揮，語氣之中略帶高傲，端的是女王的姿態，摟著夜雲深就笑語盈盈地往木屋的方向走。
這下可把衛綺凡氣得夠嗆。
她看著他們離去，忍不住衝著他們大吼：「風清顏，你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還未出閣就與人私自有染！」
看他們這親密的模樣，是個人都會覺得他們可能已經睡在一起了。
未婚有染，就是不知禮儀廉恥。
她旁邊的黑衣人沒管她，似就是在以旁觀者的身份看一場戲。
衛綺凡的話才剛落下，風清顏還沒來得及生氣，就感覺摟住自己腰間的手一松，下一刻就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幾乎是要多響有多響啊。
「嘖嘖嘖。」風清顏嘖嘖搖頭，轉身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夜雲深已經站在了衛綺凡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雪地上的女人，沒有一絲憐惜。
「管好你的人。」夜雲深冷冷地出聲，這句話他是對黑衣人說的。
今日剛和小媳婦兒團聚，他覺得不宜太過血腥，否則光是憑衛綺凡這一句詆毀的話，殺了她都有可能。
前一秒還滿身戾氣，可卻在走向風清顏時，他的眼中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柔情，心裡眼裡，都只有她。
「王爺好走。」身旁的黑衣人甚至沒有幫衛綺凡一把，只是含笑應對。
畢竟夜雲深的實力擺在那兒，再加上一個風清顏，若是動起手來，他和衛綺凡不會有絲毫的勝算。
而且他覺得，讓夜雲深刺激衛綺凡一頓，這也是好的。
免得她總是因為夜雲深做些蠢事。
夜雲深再次摟著風清顏走了，衛綺凡摔在雪地上一直沒有起來。她的手撫摸著自己被扇得火辣辣疼的臉，但其實這遠不及她心裡萬分之一的悲痛。
「你該看清現實了。」黑衣人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帶絲毫關心之意。
現實？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現實，那她現在可能看清了。
她早該明白的，他不可能喜歡她。
從來他眼裡看到的，都只有一個風清顏，那個漂亮又確實聰明的女人。
慢慢的，她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不哭也不鬧，只是神情異常冷漠。
「是，我早該看清現實的，從此以後，我們也只剩下了仇恨。」
昔日那些毀了山寨的人，她衛綺凡一個都不會放過，不管是風清顏也好，太子也好，他們都要付出代價。
——
伸手推開小木屋，房間裡還是昏暗的，風清顏走過去點了桌上的一盞燈。
想到剛剛的事，她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謝謝你，雲深。」
「嗯？」夜雲深將小木屋的房門關上，再走過去，伸手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她，問：「謝什麼？」
笑了一下，她說：「謝謝你把我看得這麼重要，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我記得有個人第一次見我時就對我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他輕輕低笑：「夫人，說不如做，咱們可以試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