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情敵的較量(4.2k字)


  臨淵那略強硬的態度讓夜雲深抱著風清顏的手緊了幾分,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一雙桃花眼中,眸光微冷。

  把自己的女人交給別的男人?這種事情夜雲深做不來,但……

  身形一閃,臨淵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看了一眼夜雲深懷中的女子,衣袖下泛白的骨指輕微顫動了一下。

  「我再說一遍,把她給我。」他的目光轉向夜雲深,原本冰冷的神情中還染上了壓抑的憤怒,似乎一觸即發。

  

  夜雲深的神情仿若是死水般驚不起半點波瀾,雖然自己從不允許任何人打風清顏的主意,但這一次,他妥協了。

  因為他一時半會找不到辦法壓下風清顏體內的毒,如今只有臨淵可以。

  再深深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她就連睡著時都在捲縮著身子,若是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她會死的。

  終於,他伸出了手,將懷中的人遞向了面前的臨淵,臉上雖面無表情,但心底卻是暗含著隱忍與不甘。

  臨淵一邊看著夜雲深,一邊伸手將那個小小的人接過,抱在懷中。

  「鎖幽。」他冷冷地低喚一聲,瞬間,他的身旁出現了一個女子。

  「這男人長得真好看。」蒙著面紗的美人眉眼含笑地看著夜雲深,然而夜雲深卻是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

  「把她帶回去,點上灼華燈。」臨淵將風清顏交給身旁的美人,然而一雙目光卻是一直冰冷地盯著夜雲深。

  兩個男人,看著彼此,互不退讓。

  「是,王兄。」美人帶著風清顏含笑而去,仿佛早已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再如一陣風般,轉瞬無影無蹤。

  仿若秋風掃落葉,地面被冷風捲起了片片枯葉,寂靜空蕩的街道上唯有兩個人相視而立,周身冷然肅殺。

  「本王不管你是誰,以後別再纏著她,你也配不上她。」毫不猶豫地冰冷出聲,臨淵的態度強勢而又冷硬。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夜雲深嘴角輕扯,多了一抹諷刺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這個男人的多管閒事,同時也代表了自己堅決的立場。

  「呵。」一聲冷呵,臨淵依舊冷聲開口:「本王才是那個陪了她千年來她最親近信任的人,你又算什麼?」

  他輕勾的笑容中忽然多了一抹挑釁,說:「她為什麼不敢把她和我的事告訴你?你以為她真的很愛你嗎?」

  然而夜雲深卻是充耳不聞,甚至於還滿是玩味地笑了笑:「繼續說,你要說什麼儘管隨意說,一切我只信她。」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姿態看起來實在有些氣人,但臨淵耐力好,卻也沒惱。

  「藏在她靈魂深處中的一切無法磨滅,到時候她的選擇絕不會是你。」

  臨淵的神情堅韌且自信,夜雲深微微抬了眼,冷意的眸子凝視著他。

  「顏兒的哥哥是你抓的吧?其中一人也是你放回去的吧?你雖身在幽陵,但一切都是你在刻意布局吧?」

  夜雲深聲音平緩,好似驚不起千層波瀾,但卻好似已經看透了他。

  他從不信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當來到這裡,他和風清顏一樣,都對常青為什麼能逃離出去而感到疑惑。

  可是當知道臨淵對風清顏的心思,以及他明確告訴風清顏,風清越不會出事後,這一個疑惑已得到了解答。

  然而臨淵卻沒有答話,一雙如鷹隼的眼盯著他,一層層地覆上了寒霜。

  「她哥哥跟她長得很像,本王知道這是她轉生後的哥哥。」

  他承認夜雲深說對了,一切都是他在設局,因為容貌,他窺探過風清越的記憶,知道了他是風清顏的哥哥。

  至於他為什麼會認定風清顏就是千萬年前的清顏,那是因為重臨。

  所以他放常青回去,其實是為了引誘風清顏前來,不然他們都得死。

  「轉生?既然知道是轉生,那為何你還會以為顏兒是曾經的那個她?」

  夜雲深的神情始終是無波無瀾甚至還有點好笑的意味,但其實他心底也很糾結風清顏當初跟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轉生這種事他並非不信,這修仙的世界仙魔鬼怪皆是常事,有地府,有輪迴,再次為人,前塵往事忘卻。

  只是,總有人執著於過去不忘。

  「如果讓你放棄她,你會嗎?」臨淵看似輕飄飄地質問出聲,但落到夜雲深心裡卻多了一抹不顯於色的複雜。

  讓他放棄?不會的,她是自己的小媳婦兒,憑什麼要他放棄?

  他沉默,臨淵卻笑了:「不論她是什麼時候的她,只要是她就足矣。」

  夜雲深的目光陰沉了幾分,多了些許不善,雖然很不喜歡這個臨淵,但是他不得不說臨淵這番話也是他的心聲。

  「對了,你可能不知道,本王最擅長的就是御魂,終有一天,我魂族天命術會讓她記起曾經過去的一切的。」

  臨淵緩緩抬起手,手心之中竄出了一道黑色的火焰,散發著冷冽冰寒,映襯著他俊美無雙的面容,唇角上揚。

  夜雲深看著那黑色的火,目光好像被吸了進去,隱約間,他好像從裡面看到了什麼,但是又並不真切。

  「我是不是曾見過你?」不知不覺間它吐出了這句話,然而當他清醒過來後卻也被這個問題驚了一下。

  他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聯想到自己可能被臨淵無意識地蠱惑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暗暗收緊。

  勾唇冷意一笑,臨淵反手一轉,將手中的黑火收起,他看著夜雲深,有些得意:「靈魂尚不完整,怎配愛她。」

  緩緩的,像是沉入了深海中,夜雲深的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他好像……

  「你可以繼續愛她,但是永遠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只會是本王。」

  「本王很樂意與你切磋一下。」

  話一落,臨淵往前一步邁出,當即抬手朝著夜雲深而去,動作迅速且狠。

  一個退步,夜雲深很是及時地躲過了他的攻擊,再一抬手,手中多了一把玉扇,張開之時橫在自己面前,一股力量蔓延而出,玉扇遮住大半面容的同時恰好擋住了臨淵的魂力攻擊。

  玉扇後的一雙眼,眸光中有冰冷,卻沒有畏懼。

  這是一場情敵的較量。

  *

  夜闌宮,待歸殿。

  雲榻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略顯凌亂的紅裙散在榻上,如瑩白之地上一朵綻開的紅花,側臉之上退了幾分蒼白。

  旁邊灼華燈盞透過白玉鏤空散發出柔和的華光,光芒不強,沒有如火般的灼熱,但卻能暫時壓下風清顏體內的冰寒之感,好似冬日裡最溫暖的陽光。

  忽然,有人從外推開大殿的門,冷風灌了進來,靜靜燃燒的琉璃燈火輕微撲閃著,垂掛在殿中的淡金色紗幔微微搖曳,像水面上盪開的一圈圈漣漪。

  大殿門口站著兩個人,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子,而她的身側則是風清越。

  當看到大殿中不遠處的雲榻上躺著的人時,風清越心中猛地一緊,顧不上他人,快步沖了過來,「阿顏!」

  而女子則尾隨著他,穿著精緻的繡鞋踏入殿中,一步一步,暗黑色紗質裙尾隨著步伐拖曳在地,優雅從容。

  「阿顏!」風清越已快步衝到雲榻邊,在風清顏面前蹲下身,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龐,手心還能感到一股涼意。

  早前他確實是被臨淵派人帶走了,雖然想反抗,但一說到自己的妹妹還在他們手中時他和郭武就跟著走了。

  一直焦慮地等待了很久,他也沒有見到風清顏,直到剛才這個女子來找了他,說風清顏毒發了,他可以去看看。

  進入到幽陵已有一段時間,風清越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沒有處理,只是簡單止了血,可當聽到自己妹妹出事時,卻是第一時間快速趕了過來。

  哪怕在半路上就早已告訴自己要穩住,不能亂了心緒,可如今仍是忍不住擔憂,他無法想像她會變成這樣。

  他抽出她放於身側的手,兩指搭上她的手腕,去探她的脈搏。他能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不算有力,甚至於有種氣若遊絲之感,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鎖幽公主站在他的身後,抬起一雙漂亮的冷眸,說:「清顏中的毒是一種與寒毒很類似的毒,但卻比寒毒更加危險,從九州冰封極地的萬年冰息中提取而出,至陰至寒。不過解藥早已用完,如今只能靠灼華燈的力量進行壓制。」

  「九州冰封極地?」風清越蹙眉,他並沒有在縹緲天聽說過這個地方。

  「冰封極地不在這個世界,它在九州世界,說起來王兄當初就是從那裡把清顏帶回來的,沒想到她全忘了。」

  鎖幽公主的笑意未達眼底,看著風清顏,一雙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可言。

  風清越一直蹲在榻邊深思熟慮,腦中飛速去想醫書典籍,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以千年龍血、九陽花為主,以鏡池水、問心佛冰為輔,可解此毒。」

  聽到這話,鎖幽公主再一次笑了,應道:「對,可夜闌宮只有鏡池水。」

  下一瞬,風清越側目看向她,站了起來,急切道:「天山的鏡池水?」

  「自然是天山鏡池。」鎖幽公主帶著笑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卻又在轉瞬斂下眼帘,遮掩住了眸中的思緒。

  然而,風清越卻是沉默了。

  他太清楚天山鏡池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了,代表著上古諸神界。世人皆傳幽陵幾千年前就存在,看來傳言有誤,他們的存在還可以追溯到更早時期。

  *

  夜雲深與臨淵一直打了許久,從空無一人的街道再到高處的房頂,身形在銀月城各地掠過,徒留一道道殘影。

  現在還活著的人包括金長老等人都感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波動,慢慢由近及遠,或由遠及近,總之飄忽不定。

  「這地方別是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妖獸吧?不行,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有人擔憂地喃喃自語,後悔下來了這裡。

  也有人說:「著什麼急,早前下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慫,拿出一點氣勢來,不是說要誅殺鬼族人的嗎?」

  「那也得先保住命啊,怎麼說也得把這幽陵的情況告訴門派才行,只是無論我怎麼試,這地方都傳不出消息。」

  而在另一邊,有人指著不遠處那兩道打鬥的身影,好奇出聲:「那個穿紅衣的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兩個人修為皆不俗,也不知他們於我們而言是敵是友……」

  縹緲天有這兩人修為的人不多,那打架的氣勢快准狠,一擊落下,房頂都快被掀沒了,若是有人這時候湊上去,估計只有死路一條,飛灰湮滅。

  「有一股很濃重的邪煞之氣……你們說這其中一人會不會與鬼族有關?」

  「難說,你們可別忘了這是幽陵,什麼奇怪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想起這事,眾人又是噤若寒蟬,對此紛紛閉口,似乎隱隱有些畏懼。

  下來幽陵大概才兩天的時間,但他們已經死得死傷得傷了,多次遭受到不明事物的攻擊,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這兩人的事何須去摻和,我們只管避遠一點就行,切莫惹禍上身。」金長老隱晦地開口,再繼續往前走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這兩人很避諱。

  金長老在他們當中修為算高的,連他都這麼說了,因此其他人更是沒膽子去摻和了,只能儘量繞著點走。

  嘆了一口氣,其餘幾人也隨著金長老一起往前走,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現在這情況,什麼尋寶及誅殺鬼族人,他們是不想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

  臨淵攻勢十足,對夜雲深處處毫不相讓,而夜雲深則是進退有度,一邊躲避他的攻擊,一邊也在尋找攻擊時機。

  兩人都是修為高深之人,這一打就是許久,不過慢慢的,臨淵在用行動告訴夜雲深,什麼叫銀月城是他說了算。

  臨淵可以飛行,但是夜雲深不行,他只能靠著支撐物以及移動速度,雖說隱藏在銀月城的煞氣會慢慢侵蝕他的靈力,但靠著風清顏之前給他的珠子,這件事情倒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在房頂上,臨淵一腳踢出,夜雲深躲避之時一把抓住他的腳,往前一扯,臨淵差點當場劈叉,但他反應很快,另一隻腳一躍,再朝著夜雲深踢了過去。

  夜雲深鬆手的瞬間後退一步,臨淵再一次逼近眼前。兩人在同時抬起手,皆想占儘先機,於是開啟了一番爭鬥。

  出手的速度太過迅速,旁人難以看清,隨後不知怎麼回事,他們一人掐住了對方的脖子,一人則拿著一把匕首在對方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四目相對,透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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