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為一個女人,不顧一切


  風清顏等人出了幽陵,通過臨淵告訴他們的方法,他們也不知怎麼的就直接出現在了淮州城的後山。

  再往上走一走就能到紅梅林了。

  不遠處隱隱走過幾個人,沿著路往前走,穿著統一服飾,像門派弟子。

  幾人一邊走一邊討論著什麼,即將路過風清顏等人時,他們悄然將自己隱藏了起來,各自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有一個弟子說:「看奚華那樣倒真是鐵了心要與鬼族為伍了。」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鬼族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這麼護著。」

  「現在鬼族人退居河州城,也不知道奚華使了什麼法子,在那裡設下了一個巨大的法陣,聽說很難攻破。」

  「我聽說二長老同其餘門派的人都派了弟子在河州城附近守著呢。」

  「等過幾天,長老們應該就能想出破解之法了,這段時間可不能讓鬼族人跑了,自然是要派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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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人一直在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語氣中不乏唏噓與抱怨,風清顏暗自聽著,把這幾句話都聽了進去。

  只不過這幾個人也走得很快,很快就走遠了,她隱隱知道可能出了事,卻終究是難以知曉這其中的過程。

  眉心一蹙,略帶擔憂。

  「這段時間,幽境三州是發生了何事?」風清越看著那幾個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也是不由地感到好奇。

  郭武一直默不作聲,他不是個話多的,此刻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去淮州城看看吧。」夜雲深牽過風清顏的手,朝她露出了一抹笑。

  ……

  四人很快到了淮州城外,遠遠的就看到城門口守了不少士兵,那是南越國的士兵,還有一些進出的各門派弟子。

  「三四天的時間,他們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好像到了很久似的。」

  風清顏此時還不知道幽陵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不對等,她從進了幽陵後就一直暗自掐算著時間,按照她的計算,他們在幽陵待了最多三天半才對。

  冬日下著雪,並不好行軍,那些門派的人還好說,可大軍怎麼會這麼快?

  哪怕從江州城到淮州城,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跟她的最初計算不符。

  「走,我剛剛已經通知了影風和影月在城門口接應我們。」

  之前他們進了幽陵後,一切聯繫都被隔絕,而如今出了幽陵,夜雲深最先聯繫上了守在外面的影風和影月。

  本想問問這幾天有什麼動靜,可影風卻說事情太過複雜,最好當面說。

  幾人喬裝打扮了一番,身上皆披了一件遮雪的斗篷,戴上了兜帽,隱隱拉低頭上的帽檐,將自己的眉眼遮住了。

  他們並沒有將自己的面容全部遮擋起來,因為那樣只會顯得更加可疑。

  因為鬼族人的事,幽境三州各處都變得很警覺,一些形跡可疑的外來人都要嚴查,各門派都派了人來配合。

  夜雲深走在最前面,身後則是風清顏,而最後面則是風清越和郭武。

  還沒走近城門,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是二流門派——雷雲宗的弟子。

  等他們稍微近了些,就直接抬手攔住了他們,「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啊,哪個地方的,為何要遮遮掩掩?」

  說話的人名叫周平,他目光掃過一眼夜雲深,大概看清了他的臉,是個樣貌出眾的男人,但是他並不認識。

  至於身後幾個……

  他們沒有抬起頭來,帽檐壓得比較低,周平大概能看清他們的下巴和眼睛以下的臉,卻始終沒看到全貌。

  這麼遮遮掩掩的,周平隱隱覺得他們怕是有問題,之前可沒見過他們。

  隨後,面前的男人開口了——

  「南越國閒王。」

  冰冷冷的幾個字,幾乎不帶絲毫感情,更泛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然而,周平等人都表示不信。

  他們雖不是南越國人士,但也知道自從上一次瀾傾郡主離開上京城後,閒王沒幾天也追著離開了上京,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行蹤很少為外人所知。

  但周平好歹是個有見識的人,他隱隱覺得他們怕不是普通人,因此也沒有出言不遜,而是耐著性子問:「你說你是閒王,那身上可有什麼物件證明?」

  聽到他的話,夜雲深掃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摸向了懷中,可這時——

  「本宮聽說閒王來了?」太子蘇墨弦的聲音忽然傳來,夜雲深聽到時手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將自己的手放下。

  他轉身往後看去,就看到了不遠處正領著幾個人走來的蘇墨弦。

  他們好像是從外面回來的,他的身後跟著楚緒以及薛和等人。

  風清顏幾人一直沒有動,安安靜靜地一直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按照他們的修為完全可以直接偷偷進入淮州城的,但是此刻淮州城內最不缺的應該就是修為高深者了。

  他們若是被發現,倒更加麻煩。

  「太子殿下。」守城的侍衛朝著蘇墨弦恭敬地行禮,就連雷雲宗的幾個弟子,也給了他幾分面子。

  一眼掃過去,蘇墨弦就看到了夜雲深那張臉,當即認出了他。

  「還真是閒王,許久不見,差點沒認出來,他人怕都以為是什麼阿貓阿狗在冒充呢。」蘇墨弦朝著他走過去,同時冷嘲熱諷了幾句,笑意未達眼底。

  堂堂南越國的閒王,卻被一個小小的弟子攔在了城門口,還真是可笑。

  確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閒王,周平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再暗自細細地打量了一眼夜雲深及其餘幾人。

  有些肆意地勾起唇角,玩味的笑容中泛著冷意,夜雲深說:「本王離開許久,這才知陛下對太子愈發倚重了。」

  這番話,不少人聽進耳中都覺得是在恭維,可也有人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空氣中好像有股火藥味。

  閒王離開,太子才得到重用,那是不是說明如果閒王不離開,那太子就幾乎毫無用處,根本比不上閒王?

  如果這樣的閒王都能被阿貓阿狗隨便冒充,那比他差的太子,能冒充他的人豈不是連阿貓阿狗都不如?

  這句話可謂是一語雙關啊,實在妙哉,可恭維,也可光明正大地貶低。

  特別是,因為難以確定對方究竟哪個意思,所以太子還不能以此說事,只能暗自忍氣吞聲,強顏歡笑。

  「閒王過譽了,父皇政事繁重,你突然為了個女人不顧一切地離開上京,本宮身為太子,自然要為父分憂。」

  蘇墨弦這一番話,無疑是把夜雲深推向了另一個輿論點,堂堂王爺居然為一個女人連國家政事都不顧了。

  如此之人……嘖嘖嘖。

  站在夜雲深身旁的風清顏聽著,不由地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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