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刻意刁難（2）
風清顏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風清顏，乃是特意為尋殷盟主而來。」
「哎，已經不是盟主了。」他一擺手，又道：「你叫老夫殷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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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顏微微頷首，應下了聲。
「既然來了，那便請坐吧。」
殷老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風清顏和陌如玉走過去分別落坐在桌邊，而恰巧風清顏坐在了冰月瑤的對面。
一抬眼，風清顏就發現冰月瑤看她的眼神明顯的不太友好。
她的事情風清顏暫且不去想，她只覺得自己應該未曾見過她。
轉而面向殷老時，風清顏倒也沒有太拐彎抹角，而是直接了當地說明了來意：「殷老，晚輩來尋您，是為幽境三州鬼族一事而來，關於鬼族之事，相信您應該已經聽說過，晚輩就……」
「等等。」
一抬手，殷老將她的話給止住，然後說：「老夫雖然對於鬼族之事略有耳聞，但老夫百年來避世於此早已不管外界之事，這位姑娘若是想尋求老夫出山制止鬼族，怕是找錯人了吧？」
殷老端起了架子，姿態略顯高傲，雖然他早知風清顏鬼族人的身份，但他並沒有說破，而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他倒是要試探一下，這個鬼族人究竟是個什麼底細。
聽到他的話，風清顏也是微愣，繼而又笑道：「殷老見諒，晚輩也是被逼無奈才來找你的，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找您出山並非是為了制止鬼族，而是希望借殷老昔日的聲望，出面調解人族與鬼族，從中化解兩族矛盾。」
因為不知道殷老對這件事的想法究竟是怎麼樣的，所以風清顏每一句話都說得客客氣氣，就連微笑都恰到好處。
有求於人，總是要放下姿態。
聽到她的話，殷老默默與冰月瑤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這女娃子的想法會與夜雲深一樣，兩人倒是不謀而合。
殷老抬手捋了捋他的短鬍子，然後又故作高深道：「小姑娘，不是我說，這調解仙門百家的矛盾老夫尚可，但這鬼族可怎麼調解？他們若是執意不願，老夫就算有心也是無力啊。」
殷老已經算是給風清顏挖坑了，目光暗暗瞟過她一眼，就等著聽她自己說出鬼族之事，他好儘快掌握主動權。
房間裡的人都沒說話，陌如玉一直安靜地聽他們說，而冰月瑤也是暗暗瞥了一眼風清顏，唇角泛了絲絲冷笑。
然而，風清顏稍一思索，就有了說辭，她說：「殷老，你若願意出面勸解仙門百家，那麼鬼族那一邊，晚輩自是有能力勸他們與仙門百家和解。」
對於自己的身份以及鬼族如今的境況，風清顏沒打算讓外人知曉，否則她就相當是被別人握了一個把柄在手上。
她這個人，鬼精得很。
陌如玉一側目，就看到了她臉上那略帶自信的笑意，朦朧之間似曾相識。
殷老乾笑了兩聲，然後又稍微湊近了她，問：「小姑娘，老夫能請問一下你究竟是何人嗎？為何這麼有把握？」
她是什麼人，殷老大概清楚，但還是想聽風清顏親口承認她是鬼族人，並且他還希望能藉此從她口中套出話來。
「恕殷老見諒，晚輩不能告知。」風清顏微微頷首，對此略感抱歉。
「呵，什麼都不說，你憑什麼讓我爹幫你，還是你以為，我爹就是那種能令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冰月瑤面帶諷刺，看著風清顏的神色很不善，一開口就是刻意針對。
風清顏回想了一下，她貌似沒得罪過這位姑娘吧，真是莫名其妙。
再看殷老，他的神情不太好看。
朝著他拱了拱手，她依舊略帶歉意地說：「殷老，晚輩是誠心來請你出山的，絕沒有不敬你的意思，只是晚輩的身份實在不便透露，還請見諒。」
「你既然說自己是帶著誠心來請老夫出山的，可卻連一個真正身份都不願告知，你如此如何讓老夫相信你？」殷老的老臉上帶著薄怒，明顯很不滿。
殷老在打什麼主意，風清顏大概能猜到一點，但為了鬼族，她就算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不能跟人家鬧翻。
她耐著性子，繼續對他說：「既然殷老執意如此，那晚輩告訴你也無妨，晚輩乃鬼族之人，鬼族那邊……」
她對著殷老幾乎算是強顏歡笑，可是突然一杯茶水潑過來，卻將她的話猝不及防地打斷，臉上笑容僵了幾分。
她冷冷地看向了對面手拿茶杯的女人，那眼神嚇得冰月瑤打了個寒顫。
「清顏姑娘，你有沒有燙著？」坐在一旁的陌如玉拿出帕子給風清顏擦了擦，風清顏一抬手，接了過去。
周圍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冰月瑤的身上，她剛剛竟然潑了風清顏一杯茶。
「真是抱歉，突然聽到你說自己是鬼族人，我忍不住手一抖，這茶水就不小心潑了出去。」冰月瑤臉上神情滿是得意，哪有一絲歉意的樣子。
風清顏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僵硬的神情看起來很危險，但最終她還是強擠出了一抹笑：「手不聽使喚，殷姑娘怕是身體有疾，我又怎麼會和一個病人計較，只是殷姑娘這病如果太過嚴重難以治癒的話，那殷姑娘介不介意把它剁了？若要找人，我可代勞。」
笑容是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冰月瑤哪能聽不出來風清顏是在威脅她，說她要是再敢這樣，就剁了她的手！
而且，她還暗罵她有病。
可哪怕被風清顏威脅，有自己爹爹在身邊，冰月瑤依舊是有恃無恐：「鬼族之人，果真冷血，手說剁就剁。」
「月瑤，別胡鬧。」殷老給她使了個眼色，但是卻沒有訓斥她。
風清顏臉上的茶水被擦乾，但頭髮上和衣服上都濕了不少，殷老看她這模樣，還是假意關懷地說：「小姑娘真是對不住，這丫頭被老夫寵壞了，你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事情容後再談？」
一些茶水順著脖頸滑進了衣襟，眾目睽睽之下風清顏不好用帕子去擦拭。
現在的時間是寶貴的，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她還是笑著說：「無事，晚輩今日特意為鬼族之事而來……」
「啊——」
伴隨著一聲叫喊，風清顏的話再次被打斷，風清顏神情微愣，然後隨著眾人的目光再次朝冰月瑤看了過去。
這個女人又要搞什麼！
只見不知何時摔在地上的冰月瑤快速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抬手怒指著風清顏：「爹爹，這個鬼族人她想報復我，表面說著沒關係，但其實在背地裡對我下手！你看看這凳子都斷了！」
她再指了指自己腳下斷掉的凳子，同時用一雙生氣的眼瞪著風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