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鬼族欠下的，遲早要還
殷老這一次再次開啟了歸寧村的新陣法，原本是想要困住風清顏，但卻不知，風清顏不是他想困就能困住的。
不過半個時辰，風清顏就離開了歸寧村，而殷老卻能明顯感覺到，他多年來布置下的陣法，全被她毀於一旦！
之前她只是破陣，現在是全毀。
沒了陣法的守護，歸寧村將不再是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飄飄揚揚的霜雪從外面吹了進來，連風都攜了冷意。
「下雪了，下雪了……」
「這就是阿娘說過的雪嗎？」
居住在村子裡的人抬頭看天，看著這些只有在外界時才會出現的雪花，他們自居住在這裡後，幾乎沒再看過雪。
時間久遠，無法追憶。
沒過多久，夜雲深就帶著影風回來了，殷老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雙唇是掩不住的蒼白，這模樣明顯是受了傷。
「閒王，你這？」殷老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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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夜雲深擺了擺手，手中拿著張帕子，掩著唇輕輕咳嗽了兩下，再垂下手，將帕子掩在了衣袖之下。
他笑了笑，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從容道：「寒潭太冰，一不小心受了涼，讓殷老見笑了。」
殷老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心底明白這不過是假的說辭，冰蛟什麼實力他是清楚的，夜雲深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殷老，事情我辦到了。」
夜雲深一抬手，手中是一個玉盒，而打開玉盒後，裡面躺著一株已經成熟的冰白雪芝，那是他拼了命采來的。
殷老看到時，目光瞬間被吸引，神情突然變得很是熱切起來，他剛想伸手去接，但夜雲深卻又一下子收回了手。
殷老突然愣住了，手頓在半空。
「殷老，你答應我的事？」夜雲深似笑非笑，他將玉盒重新關上，轉而捏在了自己的手中，看似是在威脅他。
「沒問題，我過兩天就隨你去。」殷老一邊盯著玉盒，一邊應下了聲。
他這幾百年來守在這裡都是為了那一株雪芝，如今好不容易成熟，靠著夜雲深採到手了，他絕不可能放棄。
「不行，我們現在就要去。」夜雲深的神色冷漠了幾分，似乎毫不相讓。
早在洞穴中，影風就接到了影月傳來的消息，各門派之人開始攻城了。
「這……」殷老突然很為難，他女兒現在還傷著，他怎麼可能會離開。
「這是怎麼了？清顏姑娘呢？」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夜雲深看過去時，就看到了走來的陌如玉。
「閒王殿下？」看到夜雲深，陌如玉也感到有些驚訝，卻沒有直接表露。
「你剛剛說誰？」夜雲深挑眉，並沒有理會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清顏姑娘，怎麼，難道她來了這裡，你不知道？」陌如玉笑容清淺，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帶著淡淡的疏離。
「那她人呢？」夜雲深的目光轉向了殷老，陌如玉這樣，顯然不知道。
他的神情似乎沉了很多，這轉變就在一瞬間，殷老暗自覺得奇怪，但也沒有猜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看這沒有一絲欣喜的樣，他猜測他們關係不好。
「她走了，不僅如此，她還因為我沒有給她關於幫不幫鬼族的答覆，就惱羞成怒，打傷了我的女兒。果真是鬼族人，就是殘忍嗜殺，性情暴虐。」
說起她打傷自己的女兒，殷老心底又是一陣氣憤，他本就對鬼族沒什麼好感，這下，對鬼族的成見更深了。
夜雲深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事情。
這時，陌如玉上前一步，看似客客氣氣地說：「殷老，恕在下插一句嘴，清顏姑娘不是這種人，而且為了鬼族她更不會，她若動手，定是事出有因。」
陌如玉永遠不會忘記風清顏跪下後對他說的那番話，眼神中閃著的堅定。
她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隨你怎麼說。」殷老雙手背在身後，皺著眉，神情愈發顯得不滿。
夜雲深的目光掃過陌如玉，反手收了手中的玉盒，隨後抬步快速往外走去，同時還說：「殷老，你若是想要拿到雪芝就最好現在馬上跟我去一趟幽境三州，把你答應我的事情給辦了。」
一遇到風清顏的事，夜雲深就會比平常事急上幾分，當下也是不想在這再浪費時間，拿著雪芝以此作為要挾。
「你……」殷老氣得抬手指著他，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真想直接把雪芝搶過來，他就不信靠著夜雲深如今這副受傷的身體，真能打得過他？
可是，還有個陌如玉。
「閒王，在下同你一起去。」陌如玉領著慕中，隨同影風一起跟上了他的步伐，殷老看到時一口氣卡在喉嚨里。
要是再加個陌如玉，他自認不一定是對手，他一向知道陌如玉不簡單。
雪芝，殷老不會放棄，但是女兒他又必須顧著，因此他只能先留下了一些丹藥，吩咐金容給冰月瑤服用，隨後再去找了村里唯一的郎中，讓他幫忙照看一下，自己再急匆匆地跟上了夜雲深。
——
幽境三州，河州城。
正午的太陽高懸，站在河州城城牆上的鬼將軍看著城牆下聚集的眾人，心底知道，終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人族這一次準備妥當，部分軍隊把守在了河州城的附近，其他大部分士兵以及各門派弟子則聚集在了城牆下。
他們按照隊形依次排列，站在最前面的是各門派弟子，早早就安排好了，而軍隊則是在後面，看準時機攻擊。
在河州城上，鬼將軍領著鬼族幾千鬼兵鎮守城牆，其他鬼族人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這一戰已經在所難免。
混在軍隊中的宋守將看著這一幕，回想起了大半個月前，鬼族大軍攻城的那一晚，那時候死守城門的是他們。
河州城早已成了廢城，整個城的人只有他活了下來，他的親人和朋友在那一夜全死了，這與鬼族有一定的關係。
宋守將很想問問鬼將軍，甚至是去到他面前嘲諷他一頓，嘲諷他那時候一定想不到，風水輪流轉，現在攻城的是他們，而死守城門的卻成了鬼族人吧。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鬼族欠下的，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