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冰面上的活靶子
二十里路，在普通人眼中是一個很遠的距離，但對於修為深不可測的風清顏和斂意而言，不過片刻功夫罷了。
她們見到了老伯說的那片湖泊，站在湖岸邊，一眼看去，寬大的湖泊不知有幾千米，而湖泊的另一邊則是延綿的群山，層層疊嶂，一眼看不到盡頭。
此時深冬，各地大雪紛飛，連綿的群山染上了層層霜雪，湖面上更是結了一層可見的冰，然而冰面很薄，常人若是想踩上去一腳，那定是受不住的。
眼前的景象看著並沒有什麼不妥，若說它是死亡之地倒也不像，然而根據夜雲深和老伯對它的描述，若所料不錯，死亡之地該是在那片群山之中了。
這裡已經算是離開了楚熙國，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管轄的範圍，並非是不想管，而是這裡太過怪異，沒人能管得了，就連那些修仙門派也敬而遠之。
所以千年來，這個地方一直是獨立存在的，一如極北之境，在半生族人出現前，那也是一片獨立於世的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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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風清顏的心思，斂意自然是猜到了，「你想把鬼族安置在這裡？」
「有這個想法。」風清顏回應了她一句，同時反手一轉，繼而一隻漂亮的水白色蝴蝶在她手中凝聚而成，她再往前輕輕一送，那隻蝴蝶就飛了出去。
坐在風清顏肩膀上的流螢看著這隻蝴蝶，睜了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去將那隻蝴蝶撲下來，卻被風清顏一抬手就給抓了回來，「別亂動。」
流螢：「……」
蝴蝶扇著翅膀，輕盈的身子飛向結冰的湖泊，一直往那群山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湖面上早已看不到蝴蝶的影子，風清顏一直不慌不急的模樣，斂意則在旁邊踱步，時不時地看風清顏一眼，忽然，她看到她皺了下眉。
「怎麼了？」斂意連忙朝她問出聲。
「那隻蝴蝶突然散了，遭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攻擊，應該在湖泊中心偏下的地方，攻擊力度不算強，但不能保證繼續往前不會有其他更高難度的危險。」
風清顏說話簡潔又快速，那隻蝴蝶是她用修為凝聚成的，發生了什麼事她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只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了，得她親自去看看才行。
「你非要去死亡之地不可嗎？」斂意看著她，認真地問出了這句話。
「對。」風清顏應下聲，再轉頭看向了她：「你要是怕，可以離開。」
話里沒有任何關懷之意，甚至於還有些冷漠，斂意往前站出一步，再倔強地開口：「誰說的？我也要去那兒。」
風清顏看著她這模樣，神色里終於多了一絲變化：「你究竟要幹嘛？」
明明都跟自己鬧翻了，昨晚卻突然跑來找自己，跟了她到這也就算了，怎麼還要跟著她一起去死亡之地呢？
然而她這質疑的態度，卻讓斂意很不舒服，只得冷漠道：「你的事不關我的事，那我的事自然也不關你的事。」
她平常雖然隨和，但也是有脾氣的。
「行，那先說好，但凡誰在裡面出了事，那咱倆誰都不要管誰。」丟下這一句話，風清顏就轉過身面向了湖泊。
她一抬雙臂，轉瞬人已落在了湖面上，腳尖在那一層薄冰上輕點而過，身形快得宛若鬼魅，很快就離開了很遠。
斂意不甘示弱，也很快飛身追了上去，然而才剛行到一半的距離，她就隱隱察覺到了這湖泊的不對，輕輕皺了一雙秀眉，她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風清顏。
這湖泊中有一股力量，越往前感受就越明顯，她能感受到，相信風清顏也定然能感受到，可能與死亡之地有關。
風清顏飄浮在冰面上，停住了前行的動作，低下頭的時候，能看到冰面之下有一道影子，似有一條身軀龐大的魚在水裡遊動，具體的她看不真切。
「哇，好大的魚。」流螢忍不住驚呼出聲，然後又看向了風清顏：「主人主人，我感受到了，這湖裡的怨氣好重啊，而且還有一股很重的死亡氣息。」
風清顏有些意外地看了流螢一眼，隨後又聽她說：「主人，你等一下啊，我去給你看看，那究竟是不是魚！」
說罷，還不等風清顏回答，流螢嗖的一下就化作了一道流光，突然砰地一下破開了冰面，然後潛入了湖水之中。
「哎……」風清顏她想攔都攔不住，不過想想流螢好歹不是普通的靈，而且據重臨所說，她殺傷力很強，自保能力不錯，於是風清顏也就由著她去了。
風清顏的目光再看向前方，想著之前那老伯說的，湖泊越靠近死亡之地就越危險，而如今她們不過才行到一半的距離，若真如老伯所說，那前面又會有什麼？突然，風清顏想去看一看。
她再次往前飛身而去，身上衣裙被風帶起，腳尖再次在冰面上一點而過，以之前的中心位置為起點，下一瞬她再次與死亡之地縮短了近一半的距離。
而到了這裡，她很明顯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增強，如千斤重一般，在不斷壓制著她的修為，讓她很難施展魂力。
她正打算探查一番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可忽然，幾道無形的力量攻擊直逼著她和斂意而來，來勢洶洶。
她騰空一躍，躲過一擊，當那股攻擊迴旋而來時，她一抬手，及時地運轉修為，與那股攻擊強硬地對上了。
斂意見此，不由心下一急，急忙朝著她而來，然而她還沒靠近風清顏，就有另一股攻擊朝她這邊而來，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了一道凌厲的破空之音。
斂意抬手一擋，然而那力量卻也是不弱，她若想直接化解就得動用更多的修為。她並不打算正面硬剛，心裡盤算好了時機，側身之時快速收了自己的力量，於是那道攻擊剛好從她眼前划過。
她落到風清顏身旁的不遠處，一襲冰藍色的留仙長裙裙擺微揚，似振翅欲飛的冰藍色蝴蝶，盪起了一圈波紋。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此而結束，越來越多類似的攻擊朝著她和風清顏而來，兩人在冰湖面上就像是一個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