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你願意跟我走嗎


  斂意退出風清顏的房間後,站在院子裡的白雪上,一雙滿是複雜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那隻長著翅膀的大白虎。

  大白虎還是之前的大白虎,只是因為怕嚇到人,所以體型變小了很多。

  早前,風清顏一直將它留在了河州城裡跟鬼族人一起,而之後鬼族人去了萬妖殿,它則繼續留在了風清顏身邊。

  如今它正站在庭院裡的一株紅梅樹下,抬起爪子想要抓一朵梅花,身後的翅膀收斂,模樣看起來倒是很乖巧。

  斂意走過去,抬手輕輕折下一朵梅花,遞到了它的面前:「給你。」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它,語氣不自覺地輕了很多,仿若是生怕嚇到了它。

  大白虎抬起頭看她,那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懵懂又乾淨,可能是因為知道了它的身份,所以此刻斂意怎麼看它都是喜歡的,臉上的笑容是溫柔的善意。

  大白虎伸出爪子將她手心裡的梅花抓了起來,小小的一抹紅落在它雪白的爪子上,讓它看著不自覺地心生歡喜,咧開了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若我想帶你走,你願意嗎?」斂意蹲在它的面前,滿含期待地看著它,那模樣讓人不忍拒絕,只是大白虎不是人,也沒真正接觸過太久的人,它讀不懂她眼裡的情緒,只聽到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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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人!」它氣憤地揚起爪子將那一朵梅花砸落在地,然後轉身跑了。

  大白虎雖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在半生冢中,它有著自己的經歷,以前有人闖入半生冢時,也曾多次誘騙過它,說要帶它離開,若非是親眼見過那人撅了半生族人的墳墓,它怕是都得信了。

  所以哪怕跟了風清顏,它也依舊對周圍所有人持有戒備之心,唯一不會戒備的只有大月族血脈的擁有者。

  因為它覺得,那是它的族人。

  可是,它不知道斂意也是它的族人。

  紅梅飄落在地,混入白雪中,斂意的神情有些受傷,她抬頭看著它往前跑的身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

  那是她族的聖獸,歷經千萬年的時間,最後唯一存活下來的聖獸,外面這麼危險,它不該再待在外面,她應該把它帶回去,這樣才能保護好它。

  可是,它似乎很喜歡跟著風清顏。

  如果王兄知道了,他會怎麼辦?

  斂意站在雪地里,站在一棵紅梅花樹旁,想到了那個在聖樹下的男人。

  「鎖幽公主,請你記住,那是你的王兄,而斂意也只是斂意。」

  這句話是她當時對鎖幽公主說的,從那時起她就明白,一切都變了。

  院落的門突然被推開,三個年輕男子往裡探了探,剛好看到了斂意,面對著這麼個絕世美人,三人的眼睛瞬間就是一亮,滿臉堆笑,但卻又不顯輕浮。

  「姑娘,請問一下,瀾傾城主是住在這嗎?」司祁往前站出一步,笑著問她,往常挺喜歡美人的他,自從吃了風清顏的虧後,倒不敢再隨意調戲人了。

  這一個個看似普通的女子,都極有可能會是什麼不顯山不露水的大佬。

  「在裡面。」斂意的聲線很平淡,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又問:「你們來找她做什麼?若是來找麻煩的,那咱們出去談,若不是就且先進來吧。」

  斂意如今倒是明目張胆地護著風清顏了,氣勢陡然變得有些強硬,嚇得門口的幾人縮了縮脖子,司祁更是暗自慶幸,幸好他剛剛沒有去調戲這美人。

  「姑娘,我們是來看望她的。」上官錦往前站出來,客氣地拱拱手,他出身名門世家,雖修為學得不怎麼樣,但舉止言行卻是三人中最為禮貌客氣的。

  秦淮雖是平廣王府的小公子,但卻一向不喜歡家裡的束縛,因此他這些年在外遊歷,身上倒多了幾分不羈。

  而司祁,出身御城名門望族之一的司家,乃是嫡出五少爺,上面的哥哥姐姐大多都寵著他,差點把他慣壞了。

  「哎,司祁,你怕什麼,她不是你小祖宗嗎?你來看看她還不行了?」秦淮拍了拍司祁的肩膀,再使了個眼色。

  司祁會意,佯裝一瞬間恍然大悟,驚呼出聲:「對啊,我光明正大地來找我小祖宗,來看她又不是找她打架。」

  說著,兩人就在斂意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往裡走,上官錦還頗為客氣地給斂意說了聲「姑娘,我們就先……」

  然而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司祁一把給拉住了:「快走了。」

  除了上官錦,司祁和秦淮兩人都不是在乎這些虛禮的人,同時也想為剛剛被斂意嚇到而找回一點面子,因此他們那大搖大擺的樣,就差鼻孔朝天了。

  斂意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這時候,一身黑衣暗衛服的影月走了出來,對他們稍微有點印象,認出了上官錦乃上京世家公子,還有秦淮。

  他們剛剛的話她都聽到了,因此也不再多問,直接說:「幾位若要找郡主,請跟我來,得先去見見越公子。」

  這是風清越定下來的規矩,照他的話說,誰都不能打擾他妹妹養傷,什麼人要見她,得先要經過他同意才行。

  了解了情況後,三人也沒多說,直接跟在影月身後,一路走過去。

  而這時,在一間藥房外,風清越還在罰著幻幻和流螢,看看這兩個小傢伙把他的藥材給打翻了,雖然沒惹出多大問題,但也實在太過頑皮了一些。

  幻幻和流螢並排站在一起,一狐一靈的頭上都各頂了一杯水,唯一不同的是,歡歡用的是瓷碗,而流螢用的是杯子,它們的瓷碗和杯子中都裝滿了水,而且還不能使用靈力,只能靠自己。

  「站穩了,水不能撒。」

  風清越親自站在邊上盯著它們兩個,神情看著頗為嚴厲,在旁邊路過的堂生看到時都不禁搖了搖頭,他對公子最為了解,知道他一向說一不二。

  夜雲深端著藥碗離開,風清越並非沒有發現,否則也不可能一直站在這。

  幻幻平常比較乖,此刻也很聽話地頂著瓷碗站著,倒是流螢,她一向是個膽子大的,好似天不怕地不怕,頂著水杯才剛站了一會兒,就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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