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靈魂殘缺的回憶(修)


  綠草如茵,花開遍地的世界,巍峨的宮殿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而在前方的宮殿中,隱隱可見一個練劍的身影。

  「喂,你是誰?」

  一道清音傳出,清脆得仿若空谷黃鶯,又如天籟,讓人聽來只覺悅耳。

  轉頭看去,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站在身後,身上穿著用層層紗衣製成的衣裙,仿若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手上拿著一個小挎籃,一雙眼明亮如星。

  ——

  有人拿劍,低沉出聲:「你這劍乃是上古之劍,含有萬年冰龍之息,只是它隨你沉寂太久,早已自我封印,若想再恢復靈識怕是需要一個機緣……」

  ——

  坐在華麗王座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怒指他人:「本帝命你殺了她!」

  

  ——

  「吾乃隕天。」一身尊貴黑袍的男人緩緩抬起一雙狹長的眼,眸光瀲灩,詭異的笑容自唇間綻開,似妖非妖。

  ——

  「且讓我試試這上古之神究竟是何等厲害。」一劍揮出,劃破虛空。

  遙山之巔,一場大戰頃刻爆發。

  ——

  「那個人,我再也見不到了。」美人垂淚,窗外冷風捲起丹青水墨畫卷。

  ——

  「我找北沉閣主。」一個男人往前一步攔住小姑娘的腳步,面容冷硬。

  「他不在。」小姑娘繞過他離開。

  ——

  腳踏清波湖,倔強的少年飛身而來以劍相指,「我告訴你,你別想打姐姐的主意,姐姐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滿夜星光下,一襲紗裙隨著少女的旋轉而翩然翻飛,醉了整個夜色,笑容燦爛地說:「夜雲深,你真好。」

  ——

  「她與邪魔勾搭在一起不清不楚,你別忘了她曾是誰的女人……」

  ——

  「我守著隕落的上古諸神,還守著一個人,不見天日地守了千萬年,直到有一天,那個人被別人帶走了……」

  ——

  「大帝,我想去找一個人……」

  ——

  「那個人……被我弄丟了。」

  ——

  「你為什麼叫夜雲深?」

  「因為,夜色深如許,繁星火似螢。萬古頃刻化,不負顏與卿。」

  「雲深雲深,雲深之處夜未央。」

  ——

  「夜雲深,你要等我!」

  女子臨死前的叫喊在腦海中迴響,夜雲深的手一下子攥緊起來,他睜開眼時,神情還有些恍惚,似回不過神來。

  隨後一抬頭,他發現面前的風清顏正在看著他,那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夜雲深的這些記憶不僅夜雲深本人能看到,作為施咒者,風清顏也可以。

  「顏兒,怎麼了?」夜雲深察覺到她的神情不對,心裡有些擔心。

  「沒事。」風清顏笑了笑,又問他:「剛剛那些畫面你還記得嗎?」

  「我……」夜雲深的話突然頓住,他回想了一下,卻皺著眉說:「還記得一些,不過剛剛記得挺清楚的,現在倒有些模糊了,裡面的人長什麼樣……」

  記不清了,畫面開始變得模糊,而等到明天早上後,說不定他就全忘了。

  那畫面,如夢似幻不知真切。

  「我記得一點,你記憶中有個很漂亮的姑娘,你好像很喜歡她。」風清顏一直盯著他看,那語氣總有些不對味。

  「是嗎?那姑娘長什麼樣?別是你胡說來試探我的吧?」夜雲深笑了笑,仿若是聽不出她話里的古怪語氣。

  「沒有。雖然我很不想告訴你,但你記憶中確實是有個姑娘。具體長什麼樣我沒看清,不過應該很好看吧。」

  她臉上笑意很淺,夜雲深能看出來她是在強顏歡笑,還不待他說什麼,她又說:「我覺得我幫不了你,你之所以失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靈魂破損……」

  靈魂破損幾個字在夜雲深的腦海中閃過,不過瞬息之間,他就想起了在銀月城時,臨淵曾說過的一句話——

  「靈魂尚不完整,怎配愛她。」

  原來,他說的就是這麼個意思,臨淵真不愧為魂族的主宰者,只一眼就看出了一切,另外這並非他全部實力。

  「想要找回你的記憶,那麼就要找回你缺失的靈魂,否則一切記憶都將是不完整的,不過這一點,不好辦。」

  風清顏一直在觀察著他的神色,夜雲深先是愣了下,隨後說:「沒事,找不回就找不回吧,順其自然,反正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命里無時莫強求嘛。」

  風清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她心裡糾結矛盾又複雜,她不怕夜雲深以前真有喜歡的人,她怕的是他記起後三心二意,她甚至想過自私一點不去幫他,但找回記憶是他心之所想,他嘴上說不要緊,但她卻怕他因此抱憾終身。

  他不可能不在意的,否則不會在將失憶這件事告訴她時,語氣如此沉重。

  「顏兒,我知道你吃醋了,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若真如你說的那樣,那麼過去的一切無法改變,現在我可能許不了你什麼這一生只愛你一人的承諾,但你放心,我現在心裡的人唯有你。」

  夜雲深握住她的雙手,眼中的神色無比認真,倒是讓風清顏心安了不少。

  他這麼做是對的,不然若他一開始就甜言蜜語地對她許諾,那麼她反而會覺得這個人不是她的雲深,因為太渣。

  有責任有擔當的人從不會輕易許諾,而一旦許諾,就是用心對待的事。

  風清顏一直都很相信他,哪怕知道他從追她起就是各種撩,但她還是對他動心了,因為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

  誰人沒有過去,誰人又不可被寬恕,誰又能保證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那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說吧,反正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輕輕哼了一聲,她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許多。

  「那現在天涼,你再這麼坐著一會兒該著涼了,到我懷裡來,我抱你。」他朝她伸出雙手,敞開了自己的懷抱。

  兩個傷勢未愈的人現在都在床上坐著,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相較於夜雲深,風清顏身體弱,更容易著涼感冒。

  抿唇微笑,風清顏順勢靠在了他懷裡,兩人抱在一起蓋了被子躺在床上,因為睡不著,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寒冬十二月,夜半私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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