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揭秘時刻(1)4k+
「清越?你最近去哪裡了?」
陸紹之上前一步,走向風清越。
在陸紹之的記憶中,自從上一次風清越和陸天依一起失蹤後,風清越就不知所蹤,哪怕後來陸天依回來了,卻也遺失了當時的記憶,所以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何處,風清越又是死是活。
如今再看到他好好的,陸紹之不免有些激動,可是當目光注意到輪椅上的人時,他臉上的神情又變得疑惑起來。
「表哥,此事我們容後再談,待解決了舅父之事,清越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的。」風清越神色平淡地開口。
陸紹之皺眉,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父親,又再看向風清越,面露不解。
看眾人好像都僵持在了這裡,穿著黃袍的道士擔憂地開口:「諸位,此時若再不起棺,恐是會誤了時辰,若是因此而生出什麼禍端,貧道怕是……」
「哎,道長,實話跟你說,本公子學過幾年佛法,這下葬之事還是略懂一二的。放心,待他魂魄找回來,我自會為他念經超度一番,如今就算了,左右不過一具空殼子,放著便放著吧。」
奚華腳步一轉,走到了那道士的身旁,打趣著開口。他話里的意思大多數人聽著都不太明白,但看他那玩世不恭的姿態,趙氏心底忍不住生出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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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氣沖沖地站出來,瞪了奚華一眼又對風清越說:「清越,有什麼事情不能等你表弟下葬再說?還是你想故意誤他時辰,讓他連死都不得安息!」
她此刻腦中能記住的只有道士的那番話,至於風清越進來時說的,她已經全忘了,心底只想讓陸晗昱入土為安。
「我知道了,你定是不滿我如此對瀾傾,所以你這個做哥哥的,想要替她來報復我是不是?那你有什麼怨大可衝著我來啊,為什麼要害我的昱兒……」
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她用手擦著臉上的淚,看起來傷心極了。
風清越沒動,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在外,他對人總是冷漠的。
「陸夫人,越公子說了,他是因三少爺的死因而來,並沒有故意誤三少爺吉時的意思。」剛剛跟在奚華身後的暗衛開口,聽他的聲音,是影風。
聽此,趙氏面色稍緩了些。
「來人,扶夫人下去休息。」陸秦滿負手而立,冷漠開口。不多時就有幾個侍女上前,準備扶著趙氏下去休息。
「不,我要在這兒看著,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麼來,是真正查到了死因,還是想為某人開脫!」趙氏扶著侍女站穩身形,盯著風清越,一改柔弱之色。
俗話說,為母則剛,以前的趙氏美名在外,惡毒在中,然而對於自己的孩子,她卻是傾盡所有,給予最好的。
陸雲錦和陸晗昱,兩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她對他們的付出一點也不少,她把陸雲錦培養成了與林姝悅齊名的南越第一才女,至於陸晗昱,若非過分溺愛了些,他也不至於每天與人廝混。
說到底,她最愛的還是這個兒子,可是如今他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那棺材裡。她能力有限,已經不能為他報仇,那麼死因,她是一定要聽的。
風清越掃過一圈眾人,因發喪之時,與死者同屬相或同月份出生的人都要迴避,所以此刻陸雲錦並不在靈堂。
最終,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陸秦滿身上,「舅父,在說三表弟的死因之前,清越想讓你先見一個人,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清越猜,你一定能認出來。」
他站在輪椅後,緩緩摘掉了面前人的斗笠黑紗,一張蒼老且布滿皺紋的臉露了出來,凌厲的眸子盯著陸秦滿。
「此人是?」陸紹之不解。
風清越並未回答,只是又看向陸秦滿和趙氏,「舅父舅母,你們看看,能否認出他是誰?旁人雖不認得,但清越想你們二位一定不會認不出來吧。」
陸秦滿冷著臉,對上坐在輪椅上那人的目光,半天也沒說話。
「這人?這不就是個老頭嗎?」
趙氏只匆匆掃過一眼,便帶著怒氣大喊了出來。她目光所見,坐在輪椅上的確實是個老頭,七八十歲的模樣。
風清越的眼底逐漸覆上一層寒霜。
對上他的目光後,原本還在氣頭上的趙氏瞬間感到一陣心虛。
風清越不僅實力強,有時脾氣還不太好,也就對自己的妹妹和顏悅色,趙氏對他一直有些忌憚,不敢招惹到他。
發現風清越冷冷地盯著自己不肯移開目光,趙氏別過目光,裝模作樣地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收斂了幾分心底的怒氣,隨即又正眼去看那老頭,結果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這怎麼有點像過世的老太爺?」她不確定地開口,接著又疑惑地看向陸秦滿,「老爺,你說……」
她本想找陸秦滿說道說道,可卻忽然發現他神情陰沉得嚇人,眼底寒光冰冷懾人,讓她的話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趙氏隱約記得些,她十幾年前嫁到陸家時,老太爺還在世,如今這輪椅上的人雖是個白髮蒼蒼的年邁老人,但樣貌與當初的老太爺卻頗有幾分相似。
靈堂里,好像沉寂了片刻。
突然,陸秦滿指著風清越,生氣地呵斥道:「清越,你帶人攪亂你表弟的喪禮也就罷了,可又怎敢拿你外祖父的事來開玩笑?如今特意找了這麼個與你外祖父相像的人,究竟是意欲何為?」
陸秦滿不過一席話,一切反倒成了風清越的不是,之前還有陸家老人疑惑這老頭怎會與老太爺長得這麼像,如今聽他一番話後,不由都看向了風清越。
然而,一旁看戲的奚華卻不由嗤笑一聲,手中變出一把玉扇,在身前突然張開,輕搖著,調笑道:「陸尚書,話可別說得太絕,你要不再好好看看?看看這輪椅上坐著的人,是不是你爹。」
話落,他抿唇微笑,揚起的弧度看著有些詭異,對一切好像都已瞭然。
「他是老太爺?可是,老太爺不是已經……」一個在陸家待了數十年的老僕從情不自禁地開口,不經意間抬手指了指輪椅上的老人,然而當看到那張貌似老太爺的臉,他卻又說不出話來。
太像了,特別是那眼睛,他好像看到了真正的陸老太爺坐在他的面前。
「清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人究竟是誰?」陸紹之指著輪椅上的老人,祖父離世的時候他還不到十歲,此刻時間過了這麼久,他的記憶都差不多模糊了,現在大腦只感覺一團亂麻。
「表哥,舅母,以及諸位,眼前這人確實是陸家的老太爺,我與阿顏的外祖父,我舅父的父親,他根本沒死。」
風清越鄭重地宣布,在場眾人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目光齊齊落向輪椅上的老人,反倒是奚華,淡定得很。
陸秦滿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清楚的明白風清越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揭發他。
「老太爺沒死,可是當年……」
「當年老太爺怎麼死的,舅父說是死於刺客之手,而當時一起死的還有二姨娘。然而,當時除了舅父外,又有何人見過刺客?是三表弟嗎?我記得他從那兒以後就神志不清了好一段時間。說到底,那個刺客是否是殺人兇手,還未可知,畢竟一切可都是聽舅父說的。」
話落,風清越看向陸秦滿,對上了他的目光,陸紹之察覺到了這一怪異。
「父親,我記得當時……」
「清越,你外祖父從小便疼愛你與瀾傾,你萬不可拿他開玩笑。說了這麼多,你究竟有什麼方法證明他就是你外祖父?若拿不出證據,你就是大不敬!」
陸秦滿憤怒地呵斥著他。
風清越看著他沒說話,這時的奚華再次開口:「陸尚書,你別急,我們既是來了,那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證據我們會給你的,只不過還得等等。」
輕笑一聲,奚華那從容到仿若掌握一切的姿態令人看不透,更令人不安。
「你,混帳!他,他是假的!」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突然開口,抬手指著陸秦滿,神情之中滿是怒氣。
這是老人來到這裡之後說的第一句話,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被他吸引。
「什麼?什麼假的?」
眾人疑惑,風清顏沒解釋。
早在不久前,風清越就已經找到根源所在,治好了陸老太爺的病,他的瘋病其實不算太嚴重,主要是之前經歷了一些非人折磨,意外地刺激到了神經。
不過,在陸老太爺年輕時,他也是一個天賦頗高的修煉之人,被抓走後,自身的修為一直護在他體內,才能保他這十一年來安然無恙,而抓走他的人可能也是不想讓他死,並沒有廢了他,只是鎖了他的靈力,讓他動用不了修為。
至於瘋病,風清越通過再次刺激他的神經,慢慢的還是有點效果,直到某一天早上,他突然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那時風清顏已經進了煉魔境,還不知道這件事,而在那之後,得知一切的風清越就開始派人著手調查當年的事。
陸老太爺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不能過多動怒,然而這場指證又非他在場不可,於是風清越就只能讓他少說話。
只是,看著在自己面前妄想狡辯的人,他心有怒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風清越安撫了滿腔怒火的陸老太爺幾句。奚華又朝影風示意了下,隨後影風就走過去,幫風清越照顧陸老太爺。
幾個暗衛站在陸老太爺身後,神情嚴肅,不失氣勢,鐵質面具泛著冷芒。
「大家都別急,我來給大家講個故事吧。」風清越腳步流轉,一步步慢慢地行走在眾人面前,娓娓道來,「曾經有個男人,沒人知道他來自何處,世人也幾乎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一直在悄悄地找樣東西,而傳聞這東西能掌乾坤天下,定生死天命,名為九州鼎……」
關於九州鼎,千年來,世上流傳著一句「風雲九州鼎,一鼎定乾坤」。
那個男人多處輾轉,才終於找到了關於九州鼎的線索,原來九州鼎曾出現在某個國家,為某個人持有,可當他去的時候,那個持有九州鼎的人已經失蹤了,但是,那時卻有傳言,九州鼎並未被那人帶走,而是留給了家中之人。
那家人是名門世家,上下三代皆在朝為官,他潛入府中悄悄查找,可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殺了那家的大少爺。
大少爺的父親在朝中威望甚高,他殺人之事一旦被發現,極有可能讓對方心生警惕,或者不利於他尋找九州鼎。
為了能更好地在這個家潛伏下去,於是,他取而代之,把自己偽裝成那家的大少爺,原以為天衣無縫,可是父親卻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又在某一天撞見兒子與他人密謀著找尋九州鼎,而那時父親才確定,他的兒子被人冒充了。
後來,父親被男人發現了,父親不是男人的對手,身上受了傷,男人原本打算將他給殺了,可卻有人對他說,父親是整個家裡最有可能知道九州鼎下落的一個人,於是男人使了手段,讓父親假死,並對外宣稱他被刺客刺殺身亡。
另外當晚,二姨娘也死了。
父親出殯後,男人將他囚禁在埋葬的陵墓中,幾乎無人知道他還活著。
從那以後,男人便冒充大少爺掌管整個家,剛開始他還會在人前偽裝,可後面就慢慢地變了,所有人都能發現他的變化,可他們都以為大少爺是因為父親的死而心生悲痛,從此轉變性子。
他在這個家一待就是十多年,這段時間裡,他不讓自己露出任何馬腳,所有對他身份懷疑的人都被他秘密殺死。
他經常去往陵墓給父親送吃的,還詢問父親關於九州鼎的下落,可父親卻閉口不提,於是他便不斷折磨他,可哪怕如此,他也沒打算殺了父親,因為他覺得父親還有用,他是個很好的人質。
直到有一天,他的外甥女察覺到了父親未死的事,而線索直指那家中唯一的嫡子,於是他便搶在外甥女找到嫡子之前,不惜將嫡子殺死,讓線索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