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他的雲深不知處


  懷中小小的人仰起頭,白淨的小臉上嬌俏一片,紅暈與燈火交融,一點點地印刻在他的心尖,成了他心上盛放的紅玫瑰,不知何時枯萎,只知道在很久之前,白月光與硃砂痣皆是她一人。

  「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好……」

  

  「你這是敷衍我呢!」

  小嘴一撅,她伸手去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抱住,低下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聲呢喃:「我們回去說好嗎?」

  「好。」被哄一句,她就心軟了,做不到拒絕,她輕笑著靠近他,鼻尖輕輕觸碰,說不出的親昵,曖昧又嫵媚。

  面對喜歡的男人,她做不到完全的理智,生氣容易,歡喜也容易,她總是喜歡跟他撒嬌任性下,很享受被他包容與寵愛的感覺,覺得世界都美好了。

  幸福是可以從臉上看到的,一個女人有沒有嫁對一個男人,就看跟男人在一起時幸福不幸福,她覺得她很幸福。

  「走,我帶你去到處轉轉。」

  他鬆開她,卻又立馬歡喜牽上了她的小手,帶著她繞過點燃一根根紅色蠟燭的台階,奔向了燈火輝煌的人海中。

  夜色沉醉,撩動多少人的心弦。

  廣場台階上的遠古大帝神像靜靜地矗立著,這裡的民族很信奉大帝,哪怕這是一具冰冷的石像,也堅信大帝是有意識的,危難時,大帝會保佑它的信徒們,這是他們的祖先一代代傳下來的。

  春風帶來桃花香,夜雲深和風清顏混在人群中,他們歡聲笑語,身影漸漸遠去,走街串巷,穿行在萬家燈火中。

  兜兜轉轉,一路遊玩,他們看著大街小巷,從輝煌如晝走向燈火闌珊。

  夜半,一切都已散場,他們不知何時爬上牆頭,相互依靠著坐在一起,看著夜空中的星光點點,許下美好期願。

  「看到了嗎?那是北斗七星,像一個舀酒的斗形,從頭到尾,它們分別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搖光,其中,天樞又被稱為貪狼,天璇則是巨門,天璣是祿存,天權則是天下才子所嚮往的文曲星,玉衡是廉貞,而開陽是武曲,搖光則是破軍星。」

  「通過紫微斗數,可以推算出一個人的禍福官祿,際遇吉凶。通常根據出生年月日時,將十四主星及其他大大小小百多顆星斗分別安放於十二宮垣位,先定命身宮,再定五行局,然後紫微星定位,而其餘十三主星仍跟定位……」

  說著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弱,夜雲深低頭,卻發現枕在他膝上的姑娘已經閉眼睡著了,呼吸聲平緩而又均勻。

  他手搭在她肩上,將她緩緩抱緊,又低下頭吻在她額頭上,歡心一笑。

  第二天早上醒來,風清顏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看著陌生的環境,她有些疑惑,又轉身伸手摸向身邊,沒人。

  夜雲深不在,連一絲體溫都沒有殘留,然而這整張床上,卻又遍布他的氣息,讓她不安的心都漸漸平靜了不少。

  她掌心撐在床上,坐了起來,沒有紮起的如墨青絲傾瀉而下,包住了她精緻的小臉,更有幾縷垂在了她的胸前。

  她穿起鞋子,往前走去,身上穿的睡衣輕薄如紗,是嬌艷的紅裙,並沒有緊緻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卻更襯得她膚若瑩雪,露在外的冰肌鎖骨勾人無限。

  美人,身上每一處都是美的。

  風清顏打量著這間房間,是以竹子搭建成的竹屋,家具一應俱全,擺放的風格都是她喜歡的,乾淨簡單又雅致。

  忽然,她在旁邊的梳妝桌上看到了一紙書信,伸手拿起打開,夜雲深飄逸的字跡落入眼底,而這信中的大概意思是說,他有事離開,晚一點便會回來。

  她嘴角勾了勾,將手中信紙像之前那般折好,又隨手放在了桌上原處。

  打開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新鮮的空氣,帶著幾分春的涼爽。看著外面的高山湖泊,幾棵桃樹花開正艷,這嫻靜雅致的景象,讓她心覺很是歡喜。

  「夫人。」有人喚了她一聲。

  風清顏轉頭就看到她站在門邊上。

  「影月,你怎麼在這兒?」

  「公子讓屬下候在此,隨時聽候夫人吩咐,並且保護夫人的安危。」

  夜雲深不再是南越的王爺,因此眾人對他的稱呼也變了,成了公子。

  「影月,這是哪兒?」她看著周圍的景色,一眼看去四面環山,像是深山之中的幽谷,而竹屋則是臨著一面寬大的湖泊而建,還有一部分建在了湖中。

  這說不上有多好,卻有山有水有人家,清風吹拂而來,桃花滿面幽香繞。

  「夫人,這是不知處。」她答。

  不知處……聽到這個名字,風清顏明白了,這裡就是夜雲深的不知處。

  影月告訴她,不知處在縹緲天的什麼地方,具體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需得穿過一片翠綠的竹海,沿著小路一步步往前走。那時,春天新發的嫩綠竹葉會輕飄飄地落在身上,顯得格外寧靜。

  竹海之後,是連綿的群山,不知處就建在群山幽谷中,夜雲深很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裡的寧靜能讓他心安。

  他很早之前就想帶風清顏過來了,為此他讓人在竹屋附近種滿了她喜歡的花樹,春可看桃花灼灼,夏可賞水中芙蓉,秋有桂花飄滿園,冬有紅梅映雪。

  只是他們一直為了其他事情而奔波赴遠,苦於時機不對,所以只能作罷,而這幾天,他也在想著帶她來,因此又準備了不少,在房中放置了她喜歡的。

  不知處,不知處。他夜雲深生不知為何人,死亦不知在何時,因此幾年前便有了這不知置於何處的不知處。

  天色漸晚,風清顏倚在木榻上靜靜看著書,邊上的茶桌上放了一副上好的金絲筆墨,還有一張寫了吉日的紙。

  門被推開,高大的身影踏了進來。

  看到歸來的人,風清顏漂亮的眼睛瞬間就是一亮,多了幾分璀璨的星光。

  「雲深。」她隨手將手中的書本放在榻上,迫不及待地朝他跑過去,一個伸手撲在他懷中,滿眼滿心都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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