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十八層地獄之下
風清顏左耳進右耳出，她覺得她這輩子能碰見那些神的機率微乎其微，畢竟這類的神，她也沒聽到有存在過的。
「是，義父。」她假裝乖巧地應了一聲，希望鬼帝能將這事就此打住。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幾句，說了一下鬼族的大概情況，然而當後面聊到她的婚事時，鬼帝又是冷哼一聲，「本帝的女兒，要嫁的哪怕不是神，也該是一界之主的存在，或像離汐這樣的城主。」
風清顏：「……」還沒放棄？
「小鬼，你那什麼表情？」鬼帝眼一瞪，幽藍色的深邃明眸凝視著她。
她那表情，怎麼看都是不情願！
風清顏蹲在地上，手托著下巴，已經無力去跟他爭辯了，隨意地說：「青衣也很強，你為什麼不說青衣呢？」
「嗯……」鬼帝手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風清顏抬眼，透過水鏡看到他這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鬆口氣時，鬼帝又突然正經地看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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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雖然有時候胡鬧了些，看著不著調，但到關鍵時刻他還是以大局為重的。你若喜歡他，本帝也不反對！」
風清顏不禁皺了眉，她非常無語又無奈地看著鬼帝：「義父，你以為我們這是在挑備胎嗎？這幾個哪個都行？」
「他們哪個都行，就你那個不行！一個人族，將來怎麼幫得到你？你是覺得有我們護著你，今後的一切危險就不需要自己去面對了？你現在敢找個拖油瓶，那今後的一切就只能自己扛著！」
「而且，他能陪你千年萬年？」
鬼帝也有些氣上頭，風清顏把氣憋在心裡，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後就蹲下了身，臉埋在膝蓋里，一句話都不說。
而看到她這樣，鬼帝心中竟又有些歉疚起來，自己說話會不會太重了？或者是管她太嚴了？她現在一顆心都撲在了別人身上，哪裡肯聽進去他的話。
其實鬼帝的擔心有他的道理，他清楚地知道風清顏將來要面對的是什麼，若是能抗下來，這整個九幽地獄他都可能會交給她，所以在她還沒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她不能找一個拖她後腿的。
一個人族，別說成神了，就連仙都不是，既不能陪她登九重天境，又不能陪她入九幽地獄，真不明白哪點好。
在縹緲天他或許很強，但只要來到九州界，當風清顏的修為不受壓制，徹底恢復到巔峰時，他們兩個的實力就會拉開，那時，能配上她的必定不是他！
「行了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但是別太認真，該斷則斷，免得到最後傷的是自己，到時可不許來找本帝哭！」
說罷，鬼帝又哼哼了兩聲，他想那個人族應該活不了多久，沒成仙之前最多也就活幾百年，哪有他們鬼族人壽命長，到時他死了，她也只能乖乖回來。
「義父，你說他之後要是死了，是不是必須要去冥界入輪迴？」風清顏緩緩抬頭，雙目看著他，實際上，對於鬼帝之前說的話，她剛剛已經思考過了。
她將來要面對的確實是很多，並且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強者，縹緲天的高手在那些強者手中簡直是不堪一擊。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她擔心夜雲深，怕他因為她而受到別人的敵對。
風清顏修的一直是魂力，哪怕肉身沒了，但只要靈魂不滅，那麼她一樣可以在九幽地獄裡逍遙自在，萬鬼之上。
但是夜雲深不同，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只能入輪迴，然後忘記她。
「傻丫頭，你明明知道的，常人死後自然只能入冥界，入輪迴。九幽地獄不是誰都能進的，需得要經過冥界三審三判，確定罪大惡極永世不能輪迴，按照輕重打入十八層地獄，而能進入九幽地獄的，一千人中都不一定有一個。」
鬼帝明顯知道她在想什麼，語重心長地開口，想勸慰她卻又不知如何說。
「可義父，我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風清顏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終究還是想要強行找一個藉口。
「我能帶他回九幽地獄嗎？」
看她這麼執著，鬼帝心中竟是有幾分說不出的動容。風清顏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人，他一路看著成長的，雖然他有時候會訓她，但也真有把她當女兒。
「真這麼喜歡他，那到時義父可以給你這個例外，但是你自己想好，要不要那麼做，對他來說他又是否願意。」
這是鬼帝給她的例外，至於今後他們何去何從，他仿佛已經預見一切。
他一直知道，曾經的風清顏就是個小妖精，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她對那個人能喜歡多久？
一百年，兩百年，還是三百年？
待她厭倦了，她自然就不執著了。
然而，她此時深陷情網，心裡只有那個人，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風清顏沉默，沒有說話。
她現在感覺自己腦子亂糟糟的。
可突然，她想起了什麼——
「義父，地獄有種鬼植，叫三生藤對嗎？以精血餵養，可開出三生花……」
…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
風清顏往外走出去，腦中還能想起義父剛剛跟她說的話，他說：「三生藤取自三生三世之意，對於能輪迴的人來說，它可以讓兩人在來世再續前緣，但對於我鬼族來說，它只是一種美好的期望，以及表達出對心上人的重視……」
「因為，鬼族子民沒有來世。」
「是這個嗎？」當時她還拿出了一顆黑色種子，對鬼帝說：「這是以前離汐送我的，他說若有一天我遇到喜歡的人了，可以把它種出來，送給對方，雖只是一種來世期望，卻足夠美好……」
「離汐給你的，你給別人？」
「我……不，不該這樣……」
她喃喃自語，顯得有些苦惱。
鬼帝搖頭，再一次為她無奈嘆息。
可瞬間，她眼睛又是一亮，「我想起來了，冥界也有，就在那十八層地獄之下，在那最接近九幽地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