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盛世繁華,在你眼中(字數4k+)


  一場大婚,本想低調地辦,卻因當日的屠殺而出了名。風清顏毀掉契約的時候,五大派的掌門人都感受到了。

  青山界妖族奉青山君之命前來,向風清顏獻了賀禮,並轉達了友好之意。

  而極北之地也來了,據說是奉他們王上的命令來的,當時風清顏還感到很奇怪,記憶里,她並不認識他們王上。

  但是想想斂意就是極北的,她應該有跟她王兄提過自己吧,所以也就收下了送來的禮,但奇怪的是,這禮雖送來了可話卻沒有一句,讓人捉摸不透。

  …

  夜裡無人時,她坐在新房裡,拿出了極北之地送的禮物,那是一個不算華貴,但卻很精細很有質感的長形木盒。

  這木盒不是普通的木材製成,她打開的時候,就見裡面放著一些竹條,還有一些紅紙,以及紅色的蠟燭……

  這是要做什麼?風清顏沒想明白。

  她拿起幾張紙細細看了看,以為上面會有字什麼的,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多了,不過這紙不是普通的紙,輕易撕扯不破,還有那幾根竹條,也不是普通的竹子製成,上面還蘊含著淡淡的靈力。

  難道這是半生族的祝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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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明白這是用來幹嘛的,風清顏也就沒有多管,她再往裡翻了翻,在一堆紅紙下翻出了一個白色的玉盒子。

  相比於木盒的長度,這小玉盒子就很小,只有她巴掌大,觸手溫潤,玉身沒有一絲雜質,是真正的好玉。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會用這樣的好玉來裝。這樣想著,她打開了玉盒。

  白色的絲質綢緞鋪在玉盒中,上面放著一個像鐲子樣的東西,以一種她不知道的材料製造而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花兒,但它首尾斷開,並沒有相連。

  風清顏想了下,這應該是叫腕釧,戴在手上的,精緻小巧,很適合女性。

  她伸手準備將它拿出來,然而才剛觸碰到,她的腦中就閃過了個畫面:

  一個不算大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清脆動聽的笑聲不斷迴響在她的腦海,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風清顏手抖了下,剛拿起的腕釧就掉進了玉盒子裡。腦中女孩的笑容稍縱即逝,她回神,再次低頭看向玉盒子中的腕釧時,臉上神情明顯不一樣了。

  那個小姑娘是誰?

  這腕釧又是怎麼回事?

  極北之地的王怎麼會送一個這樣的東西給自己?是弄錯還是有意為之?

  「不不不,我沒醉……」

  正思考著,房間外忽然多了一抹走動的人影,醉醺醺的話傳入耳中。

  聽聲音,是夜雲深。

  他喝醉了?

  風清顏沒有再思考禮物的事,將盒子蓋上,收進了洞墟結界,恰好這時,房門被推開,一隻腳邁了進來。

  她抬眸看過去,透過散開的輕薄紗幔,一眼看到了那一身喜慶的紅袍。

  「公子,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聽聲音,這話是浮殊說的。

  「這是我的新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來就是想偷看我媳婦兒!」有些孩子氣地開口,不待浮殊回答,夜雲深直接將房門關緊。然後,他笑得狡黠。

  轉身,他朝風清顏的方向看去,風情的桃花眸透過橫在中間的紅色紗幔落在了她身上。這一次,他笑得傻氣。

  隔著輕紗看美人,美人嬌俏一笑間,映襯著燈火灼灼,朦朧誘惑。

  「站哪兒幹嘛?還不過來。」

  風清顏喚了他一聲,微微低下頭,手抓著自己的裙子,也感到有些緊張。

  夜雲深滿心歡喜,他一邊朝她走過去一邊手上捏了個訣,在房間裡設下了一層結界,他絕不許有人打擾他們!

  伸手挑開紗幔,夜雲深很快就站在了風清顏的面前,然而當隔著幾大步之遙時,他卻漸漸停住不走了。

  她抬頭,發現他痴痴地看著自己。

  「你醉了?」她問他。

  夜雲深輕笑一聲,「心中記著夫人還在房中,怎敢喝醉?只是夫君若不裝醉,他們現在怕是還不肯讓我走呢。」

  看著坐在喜床上的女子,他越看越喜歡,眉目間都含了說不出的溫柔。

  這個漂亮的女人,是他的夫人。

  「那你……離我這麼遠幹嘛?」

  風清顏輕咳了兩聲,雖然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但此刻面對他,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卻還是會感到不好意思。

  看到她臉紅,夜雲深笑得更歡。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抬手摟住她的肩,臉又朝她湊過去,聞著她身上的淡淡幽香,在她的耳邊低語,「娘子別急,夫君來了,不知娘子想做什麼?」

  夜雲深眯著桃花眸,笑的溫柔又曖昧,幾天不見,他對她是愈發想念。

  「就……想看看你。」在他主動的時候,風清顏顯得緊張又有些矜持。

  「嗯?」他一句鼻音疑惑地上挑。

  「你離我近一點,這樣我才能看清我愛的人的模樣……」她悄悄抬眸去看他,靈動似水的雙眸中映著星光點點。

  「你若想看,我可以讓你把我全身都看個夠。」他在她耳邊曖昧地說著。

  風清顏紅了耳尖,「不要臉。」

  「對媳婦兒怎麼能要臉呢?但凡我當初要點臉我就輸了。」夜雲深在她的臉頰邊偷偷親了下,想想當初喜歡他媳婦兒的人這麼多,就屬他最不要臉!

  「媳婦兒,你今天真好看。」他手抱著她,輕輕蹭著她的小臉,幸福又滿足,所有的眷戀與歡喜都只有她能給。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不安分地遊走,引起她的一陣輕顫。風清顏往後縮了縮身子,手輕輕推著他,「交杯酒還沒喝呢,之前不是說好了三杯酒嗎。」

  「對,你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想媳婦兒了。」夜雲深按耐住心底的蠢蠢欲動,鬆開搭在她腰上的手,抽身而起。

  他走到桌子邊,拿起裝著合卺酒的酒壺,將酒水倒進兩個金色杯中,將滿又不滿。隨即他在凳子上坐下,含笑著朝風清顏招了招手,「顏兒,過來。」

  風清顏站起來,朝他走過去,她身上那一襲紅色嫁裳,輕薄如紗,華貴又莊重,金絲線在燭光下折出耀眼的光。頭上戴著純金打造的鳳冠,兩翅張開好似欲飛九天,紅蓋頭下,兩邊垂下的金紅流蘇隨著她每一步行走而搖曳生輝。

  這些,都是他之前給她準備的。

  這一天,他等了很久。

  等著紅燭的光映照滿室,等著心尖的姑娘長大成為自己的新娘,在心動的歡喜中,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

  她剛走到他身邊,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貼近自己,又驀然仰起頭看去,看到了她臉上的嬌笑。

  「坐我腿上。」

  說完,不待她答話,他便扯了她的細腰。他聽到她嬌呼一聲,又在流蘇搖曳碰撞時,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懷中。

  她細細的身子,軟得不像話。

  「你就不能溫柔點?」她輕輕嗔怪了他一句,似是撒嬌,似是嬌羞。

  「男人如虎,又似狼,只會想把你拆吃入腹,可談不上什麼慢慢品味。」

  聽著他的話,她忍不住想笑。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慢慢撐起身子在他腿上坐好,看著他說:「在喝這交杯酒之前,我想送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先把眼睛閉上。」

  夜雲深含著笑,乖乖閉上了眼睛。

  不過一會兒,他的臉就被一雙柔軟的唇親了下。他嘴角笑意更濃,就在他想著這簡單的親吻還不夠時,耳邊又傳來她的聲音,「好了,睜開眼睛吧。」

  睜眼,閃耀的星河盛滿眼底。

  夜雲深多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他們已經不在新房裡,而是在某個高處,在一個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星月的地方。

  整個夜空的星光,就聚在他們的頭頂上,看著很近,但實際遙不可及。

  這是在一座高峰的頂峰上,不知是誰在這搭了一處高台,四面有圍欄,種有桃花樹,中間有石桌,而他就坐在石凳上,懷中抱著他又嬌又軟的媳婦兒。

  「砰——」

  突然竄出的煙火自遠處綻放。

  看去,一盞盞祈願燈在黑夜中醒目地上升,在滿夜星光下,如螢火般。

  「我想帶你看滿夜星光,帶你看盛世煙火,帶你看萬千祈願燈點綴星河萬里。在四月十三,在我嫁給你的這一天,用一根藤,兩顆血菩提,告訴這整個天上地下、陰司地獄,你的三生乃至三世都被我定了。」她笑語盈盈地摟著他的脖子,溫柔的眉目是對他的情意。

  她看到煙火在他的眼底綻放,他看到她的眼中星河萬里。

  盛世繁華,皆在彼此的眼中。

  風清顏拿出一個盆栽,盆里有幽幻鬼砂,有已經發芽生長的三生藤。

  她告訴夜雲深這是什麼,告訴他代表著什麼,他明白後,毫不猶豫地一刀劃破了自己的手,將精血滴在上面。

  風清顏垂眸,笑得溫柔,然而當她拿起刀的時候,卻被夜雲深握住了手。

  他拿出了一塊玉石吊墜,對她說用這個,當時她心裡好奇,還問了他是什麼,而他的回答,她恐怕一輩子難忘。

  他當時抱著她,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你的元陰之血。」

  一聽這話,想起當初某個激烈的夜晚,風清顏就紅了臉。

  這特麼她別是找了個變態吧,居然把她在初夜的血給裝了起來!

  不過,在修煉一道上,元陰之血確實珍貴,就像是采陰補陽,能幫助男人在瓶頸期突破修為,更上一層樓。

  但這方法也只有在他們第一晚做的時候有用,她不知道夜雲深是出於什麼心理居然留到了現在,還不告訴她!

  夜雲深沒有多說,直接把裝在吊墜里的幾滴血滴在了三生藤的嫩芽上,而轉瞬之間,鮮血就被嫩芽給吸收了。

  三生藤迅速地生長著,藤條不斷地往外冒。它得了他們的精血,也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定的力量,這力量能加速它的生長,之後綻放出絕美的三生花。

  從此之後,他們的靈魂就被綁在一起了,不論經過多少輪迴,一生還是三世,是天上還是地下,她都能靠著它找到他,就好像他從未離棄過她一樣。

  三生藤上開著紅艷艷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映襯著她絕美的小臉。

  採下一根藤,在手中將它變成一根紅繩。她用這些紅繩編織出了兩條紅繩手鍊,穿過幾顆圓潤的血菩提,之後再在紅繩的首端和末尾分別系上一顆。

  在月夜星光下,在祈願燈圍繞的世界裡,她將一條紅繩親自戴在了夜雲深的手腕上,而另一條,則反被夜雲深給戴在了她的手上,大小剛剛合適。

  生生世世,三生三世,他們都將是彼此擺脫不掉的夙命,渡不過的劫。

  今天晚上,時間是他們的,他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沒人能打擾他們。

  素手撥弦,餘音起,裊裊不絕。

  他坐在石桌邊撫琴,看她穿著那一身火紅的嫁衣,在星月照耀下舞蹈。

  可能是許久不曾跳舞,她的舞姿有些生疏,但她跳得很開心,覺得自己好像放肆了一把,一直跳下去盡情放縱。

  執起交杯酒,雙雙一飲而盡,金紅酒杯摔在地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雲深坐在凳子上,風清顏長腿一跨就坐在了他身上,面對著他,呼出的溫熱氣息中還帶著幾分醉人的酒氣。

  她手抓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吻過他的嘴角,不斷滑下,又吻過他的脖頸。

  她手扯開他的衣服,露出衣襟下的胸膛,她輕輕啃咬著他的鎖骨,迷離著一雙眸子,含糊不清地說:「我要在你心上刻下屬於我的痕跡,一朵花,或者一道吻痕,任何人都休想覬覦你……」

  話落,她已經吻上了他的心口,閉著眼睛,重重地吻了很久,等到鬆開時朱唇上的口紅便沾染在了他的心口上。

  然而,夜雲深才不會任由她一直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他雙手抱著她的細腰,緊緊地摟在懷中,幾道深深地吻落下去,懷中的人幾乎很快就軟了身子。

  「嗯,雲深,輕點……」

  雙肩聳動,雙眸迷離,牙齒微微咬著紅唇,風情萬種,嫵媚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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