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經常與床為舞

  屋頂炊煙繚繞，空中瀰漫著濃濃的肉香味。

  陸茜站在灶台前，指著鍋里的肉，咽了咽口水：「我的，我的！」

  鍾曼媛眼裡溢滿笑，在火焰的照耀下，像天邊最美的雲彩：「你肚子那么小，哪裝的下五斤肉！」

  被小瞧了，小公主很不開心地嘟嘴：「我可是很能吃的！你別看我小，就否定我！」

  

  鍾曼媛被她的語氣逗笑了，樂的不行：「是……是……我家茜茜最厲害！」

  小公主抬起下巴，一臉驕傲：「必須的！」她可是花神之女，能不厲害麼！

  季景霆端著鋁盆走進來：「茜茜，來洗手！」

  小公主低頭看著黑乎乎的小手，聽話地蹲下身，把手放進去。

  季景霆把水灑在她手背上，又輕輕搓著上面的污漬，動作輕又慢，生怕指甲劃破她白嫩的肌膚。

  「咯咯咯……痒痒癢……」小公主笑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粉嘟嘟的臉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明媚又無邪。

  季景霆也跟著笑：「再忍忍！」

  「咯咯咯……」

  ***

  主屋臥室。

  陸老太端著一碗李子坐在床邊：「嘗嘗吧！可新鮮啦！」

  碗裡的李子飽滿圓潤，玲瓏剔透，讓人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陸老爹困難地坐起身，看著碗裡的李子，驚訝問道：「老二買的？」

  陸老太點頭，眼睛帶笑，連同房間都亮了幾分：「他運氣好，碰到一頭死豬，賣了四百塊！」

  陸老爹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咳咳咳……」

  陸老太立馬把碗放到旁邊，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明知自己不能激動，還這樣！老了還不讓人省心！」

  語氣裡帶著心疼和責怪。

  陸老爹面紅耳赤，又連續咳了幾聲才停下：「我……我是替老二高興！」

  陸老太抿嘴沒說話，只是幽幽看著陸老爹，眼神里透著意味不明的光。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陸老爹自然知道老伴的沉默代表什麼，他輕嘆一口氣，言語中透著悲觀和失落：「我一年到頭，能開心幾次？遇到這麼好的事，就讓我激動一下，讓我體驗一下這種感覺！經常與床為舞，我快要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了！」

  這句話聽上去讓人心酸，陸老太眼眶發紅，緊緊抓住陸老爹的手，喉嚨哽咽，想大聲哭一場：「千萬不要放棄，只要繼續治下去，肯定會好的！」

  就在這時，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水汪汪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她咦了一聲，緊接著，邁著小短腿跑進屋：「奶奶。」

  喊完，又看向瘦骨嶙峋的陸老爹，粉嫩嫩的小臉揚起燦爛的笑容：「爺爺！娘親說爺爺身體不好，茜茜來看看爺爺！」

  陸老爹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嘴甜的孫女，他渾濁無神的眼睛頓時帶著光，對小公主招手，蒼老沙啞的聲音刻意小了幾分：「茜茜過來，讓爺爺看看！」

  茜茜走過去，大方讓陸老爹看，圓圓的眼睛充滿好奇：「爺爺，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陸老爹搖頭，語氣里是遮掩不住的失落：「爺爺經常咳嗽，不敢和你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