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你是誰(一更 三千字)
季景霆盯著王宏看了幾秒,才面無表情給他支招:「你可以找隔壁鄰居問問,劉志是什麼樣的性格,和劉義媳婦有沒有曖*昧關係?」
王宏拍了下額頭,像打通任督二脈一樣:「對哦,我不能只聽劉義的一面之詞,要多去了解,多去探索。」
季景霆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王宏,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進派出所的?
王宏被季景霆盯得渾身不自在,身上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你……你盯著我幹啥?」
季景霆眼皮一跳,收回視線,抬腳走進派出所。
李恆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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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霆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是打掃派出所的衛生。
派出所有兩層,水泥地面,不是很平坦,不好掃。
李恆邊掃邊嘆氣,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了!
在家打牌的日子多瀟灑?
等等……
打牌?
他所有的災難,好像都是因為打牌!
李恆想明白後,臉色一塊青一塊紫,所以一開始他就錯了。
有人經過走廊,看到清潔工換人了,驚訝出聲:「咦,怎麼換成男的了?」
「什麼男的,女的,這是季隊帶過來的。」
「難道犯法了?」
「犯人沒這麼自由。」
「那倒是挺奇怪的。」
「問那麼多幹什麼,你今天上班又遲到了!」
「……」
李恆掃著掃著,看到拐彎區有間小黑屋,門是鎖著的,裡面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他心頭一緊,敲門問道:「誰在裡面?」
劉老賴聽到聲音,眼珠子轉了轉,他關在裡面有兩天了,沒進一滴米,沒喝一口水,嘴皮都裂開了。
「是我,求求你給我一口飯吃,我真的好餓好餓,再餓下去會死人的。」劉老賴的聲音帶著絕望和痛苦。
李恆:「你犯了什麼事?」
劉老賴愣了一下,派出所的人,誰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怎麼還有人問他犯了什麼事,難道是新來的:「我冤枉的,麻煩你給我弄點飯來吃。」
聽聲音,挺虛弱的,李恆背靠著門,猶豫了一下:「行,不過,門是關著的,我怎麼送進去?」
劉老賴聽到這話,已確定外面的人是新來的,他心頭一喜,打著鬼主意:「門上有把鎖,你把它弄開就行了。」
李恆是想幫裡面的人做點什麼,但讓他弄鎖,肯定不行:「我看你還是繼續餓著吧。」
季景霆那個男人動起手來沒個輕重,萬一知道是他弄壞了鎖,肯定不會放過他。
光想想就覺得害怕,李恆渾身一顫,縮了縮脖子,拿著掃把走了。
劉老賴急了:「喂喂喂,別走啊……」
李恆像沒聽到一樣,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剛走出轉彎口,就看到季景霆站在那,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神秘又強大。
李恆低垂著頭,顫顫巍巍走過去,用力抓住掃把,不打自招:「我剛剛什麼也沒幹。」
「嗯——」低沉的聲音是從鼻腔發出來的,季景霆雙手插進兜里,懶散又隨意,俊美的面容毫無波瀾,眼神濺不起一點點漣漪。
明明聽上去沒一點威脅,但李恆還是打心底覺得很害怕。
他雙手攥緊掃把,背後滲出一層汗珠,額上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融入塵土。
季景霆收回目光,漫不經心說了一句:「給我老實點。」
李恆背脊筆直,連連點頭:「是……是……」
下午三點。
王宏調查回來了:「季隊,季隊,我聽村民說,劉志和劉義以前是拜把子兄弟,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事鬧翻了,自那以後,兩人從未說過一句話。又等了半年,劉志就去外面打工了。」
「劉志去外面的第三年,劉義也結婚了。」
季景霆問:「有沒有人知道,他們為啥鬧翻?」
王宏搖頭:「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是咋回事?」
季景霆沉默片刻,說出事情的關鍵:「劉義說他媳婦跟劉志跑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所以現在是要把劉志找回來,問他是什麼情況?」
王宏呵呵一笑,把劉志的地址交給季景霆:「這是我找劉志父母要的。」
季景霆輕輕一掃,地址很熟悉,是他們藥廠隔壁的製衣廠:「我會打電話問清楚的。」
王宏一頭露水:「不需要發電報嗎?」
打電話?
打誰的電話?
季景霆拿出大哥大,給京都的小安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藥廠隔壁的製衣廠找個人。
王宏在旁邊聽得震撼不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季隊,你,你認識製衣廠的人?」
季景霆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李恆,指著停在外面的大卡車:「你去把車上的東西搬到二樓去。」
聽到命令,李恆哪敢不服從,他把掃把放旁邊朝大卡車走去。
爬上去一看,是一些嶄新的辦公桌。
轉眼一小時已過去,季景霆接到小安的電話:「阿霆哥哥,製衣廠有個叫劉志的男人,和你描述的差不多,他沒有對象,廠里的人對他印象很好,說他誠實可靠又勤快,有當地女孩子喜歡他,他都拒絕了。」
「他下班的時候,你偷偷跟蹤他,看他是不是一個人?」季景霆交給小安一個任務。
「好的,我保證完成任務。阿霆哥哥,你在那邊還好嗎?」小時候,小安很不喜歡季景霆,隨著年齡的增長,看到自己和季景霆的差距,心甘情願地喊他一聲哥哥。
***
晚上八點。
小安打電話過來告訴季景霆,劉志那邊沒問題。
陸茜坐在季景霆旁邊,聽到兩人的對話,眉頭緊蹙:「是不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季景霆揉了揉太陽穴:「還好。就是覺得這些人很奇怪,媳婦跑了,也找派出所。」
陸茜輕輕一笑:「派出所什麼事都管。」
季景霆不明白劉義為啥要冤枉劉志,兩人又是為啥而鬧翻?
陸茜歪頭看著季景霆:「你把這個案子說一下,讓我來給你梳理梳理一下,說不定能找到靈感。」
季景霆把案子說了一遍。
陸茜聽完後,輕輕拍了下桌面,嚴肅說道:「女人的第六感覺告訴我,劉義他媳婦出事了。小霆,你要把關注點放在劉義身上,我覺得他有問題。」
季景霆也覺得劉義有問題,但沒有證據,而且也是他報的警:「這幾天,我一直派人盯著他的,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陸茜又出主意:「要不,你讓劉志回來。」
季景霆:「讓他回來幹什麼?劉義媳婦和他沒有關係,所以他回來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劉義媳婦。」
陸茜脫口而出:「萬一找不到呢?」
這話一出,季景霆瞳孔緊縮,立馬想到什麼:「劉義害了他媳婦,他才是兇手。」
陸茜一頓,不理解劉義為啥要害他媳婦:「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季景霆眼睛眯了眯,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我聽王宏說,他媳婦出事之前,和劉義吵了一架,準確來說,是劉義單方面的吵,第一天,他媳婦就不見了。」
「幾天後,劉義報警說,他媳婦和劉志跑了。」
「劉志在京都一架製衣廠上班,他一個外地人,能得到同事的好評,說明他人品是真的不錯。」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不會帶劉義媳婦離開。」
陸茜眼珠子一轉,對季景霆勾了勾手:「要不,我們今晚去會會劉義。」
季景霆沒有錯過陸茜眼底的笑意:「好——」
***
凌晨十二點。
空中的星星漸漸消失。
一道驚雷突然砸響。
季景霆牽著陸茜的手,走在漆黑的路上。
清風吹來,帶著涼意。
「你說會不會下雨?」陸茜拽住季景霆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季景霆抬頭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雙眸微微一閃,有流光划過:「不會。」
兩人來到劉義家。
站在門口。
一道瘋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賤人,賤人,我對你不夠好麼,為什麼要和野男人鬼混,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死了,死了,死了……」
「你死了就不會跟野男人在一起了,只有這樣,你才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哈哈哈……」
笑聲有些毛骨悚然。
陸茜歪頭看著季景霆的側臉,慢慢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不等季景霆反應過來,又若無其事移開,小聲問道:「他是不是變態啊?」
季景霆眼底黯了黯,握著陸茜的手,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種情況,你還是老實一點。」
在夜色中,陸茜看到了季景霆眼裡的炙熱,她渾身一抖:「我一定老實。」
季景霆伸出手指,戳破劉義家裡的窗戶紙,在黑暗中,看到劉義抱著一個草人又是罵又是親。
他抬腳,破門而入,伸手按住劉義的胳膊,讓他無法動彈:「劉義同志,你媳婦在哪?你最好把人交出來。」
劉義怎麼也沒想到,凌晨還會有人過來,他眼底划過一抹慌張:「你……你是誰,放開我,放開我……」
陸茜打開手電筒,燈光照在劉義臉上:「陷害人,也要想個好一點的理由。說吧,為什麼要陷害劉志?又為什麼要害你媳婦?還有你說的野男人又是怎麼回事?你最好把所有的事老老實實說一遍,不然就吃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