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哪裡錯了(二更 三千字)
婦人拭去臉上的淚:「我……我身上沒有錢,能晚點繳費嗎?放心,我不會欠費用的,等孩子從手術室出來,我回家拿錢。」
陸茜沒有為難婦人:「行——」
陸茜關上手術室的門。
全身投入手術中。
這次的手術花了一個小時。
手術很成功。
陸茜是真的厲害,只用一分鐘便找出顱腦里的出血點。
緊接著又順利完成插管手術。
ʂƮօ55.ƈօʍ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做完手術,陸茜打開門。
婦人看到陸茜出來,一臉緊張地看著她:「醫生,我兒子怎樣了?手術成功嗎?」
陸茜取下口罩,臉上掛著淺淺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柔和:「放心,手術很成功。不過,今晚得放在重症病房觀察才行,如果一切都好,明天早上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後面的話,婦人沒聽到。她只聽到了手術很成功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一出,她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陸茜錯愕。
她走過去給婦人把脈。
確定她只是緊張過度,透支所有精力才暈倒,陸茜鬆了一口氣。
她讓劉珊珊把婦人送去病房。
因床位已滿,劉珊珊只能在過道上安排一張病床。
婦人醒來時,發現自己處在陌生壞境,記憶回籠,才想起發生了什麼。
「啪——」婦人剛下床,一個穿戴整齊的老人氣沖沖地跑過來給了她一耳光:「你是死人嗎?讓你在家帶孩子,你是怎麼帶的!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從三樓摔下來?怎麼不把你摔下去?」
婦人愣愣看著滿身怒火的婆婆,連臉上的痛都忘了:「我在廚房做菜,沒注意樂樂。誰知道他會踩在桌上。」
老人又是一巴掌拍過去:「你要死啊!這麼大的一個人,連小孩都帶不好。我留著你有何用?我孫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婦人哭著說:「你以為我想嗎?看到樂樂從三樓摔下去,我比誰都難過。當初我就說,窗戶那裡,要用鐵絲封死,是你們,是你們說不用,還說樂樂不會爬那麼高!出事了,就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老人抓住婦人的頭髮,咬牙一頓亂扯:「你個賤皮子,老娘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我打死你這個不干正事的賤皮子。」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婦人本來就精神不好,被老人這麼一扯,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感覺頭皮要掉下來一樣。
陸茜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看到老人抓住婦人的頭髮,扣住她的手腕,面無表情說道:「鬆開——」
明明只有兩個字,卻透著強勢的態度。
老人見陸茜穿著白大褂:「你是這裡的醫生。你一個年輕醫生居然敢對病人家屬動手,我要告你。」
別人或許會怕,但這些威脅對陸茜一點用也沒有:「要我給你聯繫嗎?」
老人憤怒看著陸茜:「你——」
陸茜冷眼看著老人,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教訓小輩,回家去教訓,你怎麼教訓,都沒人管你。但在醫院不行。」
「嘶……放開我!」老人痛得一張臉都扭曲了,看上去有幾分猙獰。
陸茜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連聲音也濺不起一點點漣漪:「你先放。」
老人拿陸茜沒辦法,只好鬆開婦人的頭髮。
與此同時,陸茜也鬆開老人的手。
婦人看到陸茜,紅著眼眶問:「陸醫生,我兒子情況還好嗎?」
陸茜點頭:「還行。今晚孩子會在重症室度過,你可以不用來醫院。明天早上八點來醫院就可以了,順便把費用帶過來。」
婦人握著陸茜的手:「謝謝你——」
陸茜抽回手,拍了拍婦人的手背:「放寬心,孩子會沒事的。」
這幾個字,讓婦人懸起的心漸漸放下。
***
次日早上八點,陸茜見到婦人時,發現她臉上多了幾條疤痕。
腦海里突然划過老人那刻薄的樣子,陸茜輕輕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婦人從口袋裡拿出五百塊遞給陸茜:「陸醫生,這是費用。」
陸茜沒有接:「你去窗口繳費,醫生不能收費用。」
婦人眼裡閃爍著淚光:「好——」
婦人轉身要走時,陸茜突然問了一句:「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男人沒來醫院看看孩子嗎?」
這話讓婦人瞬間崩潰,她蹲下身,捂臉哭得傷心。
陸茜傻了,她有些無措:「對……對不起,我不該提的。」
良久,婦人才平靜下來,她擦掉臉上的淚:「他……他很生氣,說,說要花很多錢。我想不通,難道在他心裡,兒子的命還沒錢重要嗎?」
陸茜扶起婦人:「你男人是什麼性格的人,我不方便給與評價。你也別傷心,孩子會沒事的。」
婦人哽咽點頭:「嗯,陸醫生,我先去繳費了。」
***
經過一晚的觀察,樂樂的情況很好。
陸茜讓人把樂樂轉到普通病房。
樂樂是早上十點醒來的,他看到趴在床沿上睡覺的婦人,輕輕喚了一句:「媽媽——」
婦人的睡眠很錢,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著樂樂,見他醒了,激動出聲:「樂樂,樂樂,你醒了,你終於醒來。快……快……告訴媽媽,還有哪裡不舒服?」
樂樂的手往頭摸去:「痛——」
婦人立馬按住樂樂的手:「別動,不能隨便摸的,媽媽去叫醫生,你在這裡乖乖躺著。」
樂樂點頭。
婦人一口氣衝到院長辦公室:「醫生,醫生,我兒子醒了。」
陸茜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出辦公室:「我去看看。」
***
樂樂也算運氣好,剛度過危險期,便有人出院。
不然,現在只怕還在過道。
樂樂傻傻看著出現在病房的陸茜,漂亮的臉蛋,皮膚白白的,還穿著白衣服,像小仙女:「小仙女姐姐,你認識樂樂嗎?」
陸茜嘴角上揚,伸手覆在樂樂額頭上:「聽說樂樂很懂事。」
樂樂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樂樂一向很乖的。」
陸茜測試了一下樂樂的反應速度:「挺好的。住三五天就可以出院。」
樂樂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他是怎麼進醫院的:「小仙女姐姐,樂樂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陸茜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你從三樓摔下來,動了個小手術。以後不許爬桌子,踩椅子,不許站高地方,這樣很不安全。」
樂樂想了一下,頭就痛了。
婦人立馬說:「陸醫生,樂樂頭痛。」
陸茜:「很正常。等幾天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
派出所。
季景霆看著手裡的資料,眉頭緊蹙,面容愈來愈難看,陰沉的仿佛籠罩著一層黑霧。
范啟明站在他面前,渾身發抖:「所……所長,哪裡錯了?」
季景霆把資料扔范啟明臉上,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到底是怎麼搞得?這麼簡單的案子也能被你搞成這樣。人家當事人都有證人了,並且還找出了證據。你怎麼還能把當事人當犯人抓!」
范啟明嚇得瑟瑟發抖:「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季景霆冷漠問:「哪裡不對?」
「就是,就是覺得當事人太……太厲害了,總感覺所有事,都是他安排好的一樣!」
季景霆走過去,一腳踢向范啟明的膝蓋:「人家厲害也有錯,你怎麼不查查當事人以前是幹什麼的?」
范啟明哎呦一聲,見季景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立馬強忍著膝蓋傳來的痛,小聲說了一句:「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
季景霆冷嗤一聲:「你很厲害嗎?連當事人的來歷都不知道,你怎麼查案?我沒記錯的話,你在派出所也有四五年了吧!」
范啟明低頭不敢說話。
季景霆輕輕搖頭,很是失望:「你的警惕性和觀察力,細心程度,還不如一個開車的!」
范啟明有些不服,他再差,也是憑自己的能力考上的警校:「所長,我上過警校的。」
季景霆從鼻腔中發出冷哼:「還不如沒上呢。」
范啟明被季景霆打擊的體無完膚,不過,他還想做垂死掙扎:「所長,我……我沒你說的那麼差。」
「我很想知道誰給你的勇氣,覺得自己很厲害?」季景霆雙手插進口袋,淡淡問道。
范啟明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鞋。
家裡就他一個考上警校的,那些叔叔伯伯經常誇他。
說他厲害,最難考的警校都能考上,還說他以後前途無量。
以前聽到這些話,心裡甚為驕傲,自打換了所長後,范啟明經常挨罵。
季景霆看到范啟明就頭痛:「你現在馬上把當事人給我放了。」
范啟明:「我還沒查出當事人的來歷。」
季景霆:「他以前是一位軍人,可以說是老革命了。」
范啟明啊了一聲,覺得挺意外的:「鄰居都說,他是撿破爛的,還說他只有一個人。」
季景霆覺得范啟明是想討打:「所以說要深入調查,而不是聽別人的片面之詞。當事人的家人在動盪時期就死了,只剩下一個繼妹。」
「他繼妹的兒子得知他有傳家寶,千方百計想順走,當事人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