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數落天道
村長想著也是,租金高一點,若他們租,還可以賺一筆錢,若不租也沒事:「一個月租金三百。」
一個月三百,一年下來要三千多,這個年代,算很多了。
季景霆知道村長在刁難他們,他毫不猶豫地從兜里拿出三百遞給村長:「一個月。」
村長愣了一下,最後還是帶大家去了村尾。
這房子是青磚紅瓦,很復古。
村長把情況告訴他們:「既然你們要住在一起,就得守規矩,不能給我們村招來麻煩,也不能做犯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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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茜微微頷首:「放心,我們都是知法守法的人,不會做犯法的事,也不會給漁村招麻煩。」
村長見陸茜幾人懂禮貌,又忍不住把房子的來歷說了一下:「你們住在這裡一定要小心,這房子不好住,有髒東西。這房子是五年前建的,房主一家住在裡面,接二連三出事,最後乾脆搬走。」
陸茜看了下裡面,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一點也不在意村長口中的髒東西:「沒事。就算真有髒東西,也只有他們怕我們的份。」
村長只當陸茜吹牛,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話已至此,信不信就是他們的事了。
家裡就一個空殼子,什麼也沒有。
劉珊珊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著:「床都沒有一張,我們今晚在哪睡?」
陸茜分布任務:「珊珊,小明,你們去買兩張床,不需要太好,能睡就行,我跟小霆去買日用品。」
她從包里拿出五百塊遞給劉珊珊。
「我這裡有。」劉珊珊正工資沒多少,但小明投資了不少,一年下來,分紅就是三四十萬。
這點錢對她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陸茜把錢塞她手裡:「別跟我爭這個。」
四人分成兩組。
大家做事的效率特別高。
不到一個小時,便把東西買齊。
這個季節不冷,只要蓋薄薄的被子就行了。
陸茜把買好的被子交給劉珊珊:「你去鋪床。」
季景霆跟陸小明把房子裡里外外打掃了一下。
村裡的漁民都知道村尾的房子被人租了。
一個個的跑過來看熱鬧。
「開小轎車的有錢人為啥要來我們村租房子?難道現在的有錢人都這麼玩的嗎?」
「一輛這樣的小轎車要好幾萬吧。一萬塊有多少個十塊啊!」
「有錢人真讓人羨慕,想幹啥就幹啥,一點也不用為錢煩惱!」
「……」
很多人站在外面看熱鬧。
陸茜也不趕他們走,甚至還拿出糖果招呼他們:「未來的一個月,我們會住在這裡,請大家多多關照。」
大家邊說邊抓糖果吃:「甭管你們在這裡住多久,來我們村,就是緣分,就是一家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我們。」
「是啊,是啊,你們若是想捕魚,也可以找我們,我們很樂意教你們。」
「哎呦,有錢人真大方,這些糖果需要不少錢吧!」
陸茜笑看著大家:「不需要多少錢,吃的開心就好。」
漁村楊家此時籠罩著一層陰霾,壓抑的讓人不舒服。
楊毅坐在凳上,低垂著頭,抽著旱菸,還是沮喪:「這次又用了那麼多,再用下去,都要窮的揭不開鍋了。」
楊娘子也是心煩意燥:「葡萄生病了,能怎麼辦?總不能放著她不管吧?」
楊毅也拿不定主意:「剛生來就花了一筆大錢,眼睛還沒治好,現在又是一筆錢,這個家,被她拖垮了。」
楊娘子板著臉說:「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我要是聽到你在葡萄面前說,別怪我罵的難聽。」
「媽媽,媽媽,這是我在姨姨家裡拿的糖果,媽媽,這是我留給你吃的,這是給爸爸吃的,這是給姐姐吃的,最後剩下的三顆是我的。」一個虎頭虎臉的小男孩用衣角包著糖果跑過來,喜滋滋地看著楊家兩口子,濃密的眉毛一簇一簇的,像是添上了濃墨重彩。
楊娘子看著漂亮的包裝紙,微微一震:「這是誰家的?」
虎頭得意洋洋地指著村尾:「新搬來的姨姨給我的,很多人都有,大人也有,新搬來的姨姨家裡還有小轎車,聽大人們說,姨姨家很有錢,不在乎這些糖果錢。」
楊娘子今天帶葡萄去醫院了,剛剛才回來,所以不知道村尾住了人:「那房子能住嗎?別到時也遇到什麼不好的事。」
虎頭還小,不懂那些,他拿出一顆糖撕開包裝紙塞嘴裡。
甜甜的,口腔溢滿淡淡的香味,整個人像浸入在蜜糖里一般。
「好吃,比我吃過的,都好吃。」虎頭吃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葡萄聽到聲音,舉著拐杖東敲敲西敲敲,從裡面出來:「虎頭,你又野到哪裡去了?」
虎頭衝到葡萄面前,把糖果塞她手裡,仰頭看著她:「姐姐,醫生怎麼說?」
葡萄低頭看著手裡的糖果,哪怕就是看不見,也覺得欣慰:「醫生說姐姐的身體很好。」
其實醫生不是這樣說的,她的身體生出來就很弱,全靠好東西養著。
這個家都快被她吃窮了。
她媽生的少,家裡只有她跟虎頭兩個。
也幸好生在這樣的家庭,若是出生在那種極品刻薄的家庭里,她只怕活不了這麼久。
葡萄表面上看著笑嘻嘻的,不為任何事煩惱,其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裡有多苦,有多難受。
每當夜幕降臨,她躺在床上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過尋短見,又怕父母傷心難過。
楊娘子走過去,扶著葡萄:「你怎麼出來了?」
葡萄試探抓住楊娘子的手,用祈求的語氣說道:「媽,我不想去看醫生,就這樣吧。反正死不了。」
去醫院一趟就要花不少錢,家裡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要為其他人著想。
楊娘子眼眶泛紅,哽咽說道:「這個病是死不了,但如果不治療,會更加嚴重,到時候花錢會更多,你還這麼年輕,怎麼不治呢?你擔心錢是不是?明天開始,你爸爸去外面做小工,那個工錢多,我去捕魚,也能賺一筆錢。」
楊毅把旱菸放在旁邊:「別擔心錢。」
葡萄想哭,又哭不出。
虎頭牽著葡萄的手,很懂事地說道:「姐姐不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晚上。
陸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你覺得誰會是我們要找的人?」
季景霆摟著陸茜,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沒有一點感應嗎?」
陸茜搖頭:「太奇怪了。那麼遠都能感應,距離近了,卻感應不了了,是不是老天爺在作弄我?」
季景霆飽滿的指腹輕輕撫平陸茜皺起的眉頭,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老天爺沒那麼無聊,或許這也是對我們的考驗。」
陸茜雙手摟著季景霆的腰,張嘴在她下巴上輕輕咬一口:「你不是說我們是上古神君嗎?怎麼還有人挑釁我們?還讓我們幹這個,干那個。」
陸茜有些不服氣,她好不容易把邵水醫院發展成那樣,一朝又被打回原形,想要恢復到以前那個地步,沒個一兩年是辦不到的。
季景霆看著氣鼓鼓的陸茜,捏了捏她的臉:「天道更有權利。」
陸茜推開季景霆起床,看著窗戶外面一片漆黑的天空,指著大罵:「你以為天道就是公平的嗎?它是賊老天,我看它是個不管事的,還只知道給我們找麻煩,你一年要破多少案子,要抓多少壞人,我一年要在閻王手裡搶多少人,這些都是在造福人間,它老人家倒是好,居然給我弄出個不知名的鬼,一下就弄死好幾個凡人,還要找我同類,媽的,我那麼多同類,誰知道是哪些同類?」
憋了這麼久,陸茜實在受不了了,再不發泄一下,說不定會憋出病來。
「轟隆——」一道雷聲倏地響起,天空更黑了,陰沉沉的一片,像是要吞噬一切。
陸茜才不怕,她雙手叉腰,挺著胸膛繼續罵:「轟隆個屁啊,來啊,看我怕不怕你,看到你給我出這麼多難題,就恨不得把這個天捅破。」
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陸茜的威脅,還是不想跟陸茜計較,還真沒再打雷。
陸茜得意了,她看著季景霆驕傲說道:「你看,這人就是不能服軟,我凶一下,天道都奈何不了我。」
季景霆寵溺地看著陸茜,對她招了招手:「你厲害。快過來睡覺。」
天空之上,隱隱出現一道影子。
黑色斗笠,遮住了整張臉,一身黑袍看上去神秘又強大。
他低低一笑,有著寵溺和懷念,低沉又滄桑的聲音徐徐響起:「不是給你出難題,是你忘記太多東西。找到另外六個,滅掉背後的人,你們就可以回到天界。不要讓我等太久。」
隨著聲音的落下,黑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剛的黑影只是幻覺。
陸茜重新躺回床上,繼續數落天道的不是:「我不喜歡天道,他太沒人性了。如果能讓死去的那幾個人活過來,說不定我還會對他另眼相看。」
「都下葬了,還怎麼活。在地府給那些人謀個差事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