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軍訓不到兩天大家都有些經受不住,整天盼著下雨,可天公不作美,愣是天天艷陽高照,連絲風都沒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周曼曼神叨叨在宿舍擺了牌位跪求雨,每天孜孜不倦在微博艾特蕭敬騰;葛菲躺在床上腳下吹著小風扇,也扇不散那一絲燥熱;張瀟倒是不怕熱,每天睡得比誰都香;楊靜怡家是東北的,沒兩天眼睛曬得睜不開,過敏了。

  可楊靜怡沒去校醫院開免訓證明,撐著每天跟連隊裡其他人一起站軍姿,練正步。

  晚上大家坐在大操場,跟隔壁連的男生對唱軍歌,連長在前面跟女生瞎侃,他是軍校大三的學長,不嚴肅的時候很容易跟大家混成一片,說過兩天要拉練,讓大家好好準備準備,楊靜怡跟葛菲身板差不多,在隊裡也是站在一起,兩個人坐著跟大家一起唱歌,她的身子突然歪了,倒在葛菲身上。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有人暈了!」旁邊立刻有人喊道。

  楊靜怡還有意識,似乎是太累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葛菲急忙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送你去醫院。」

  周曼曼跟張瀟也跑過來,就要背楊靜怡。連長卻先兩個人一步過來,把楊靜怡背到了身上。

  旁邊負責整個院的團長過來,忙問發生什麼事情了,看見連長背著楊靜怡連忙叫了輛車過來。

  葛菲不放心楊靜怡,想要跟著,周曼曼跟張瀟也要跟著去。同宿舍的人在軍訓的洗禮下感情加深許多,楊靜怡是個女生,連長似乎也覺得不太方便,讓她們三個跟著了。

  「貧血很嚴重,你臉上,過敏了吧,看你們穿著是在軍訓,過敏不能過度暴曬。」校醫院的醫生走進病房,給楊靜怡在床頭掛上吊瓶,「給你打點兒葡萄糖和胺基酸,早上不吃早飯吧?體質差就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

  醫生轉頭看了一眼葛菲,葛菲跑得急,還有些喘,額頭上滲出了汗。

  「你臉色也不太好,出來我給你量一下血壓。」

  葛菲忙說:「我就是跑得有些喘,沒事兒,醫生你先給我同學插針吧。」

  醫生給楊靜怡做皮試,楊靜怡把衣服拉起來,葛菲看見她胳膊上有條猙獰的疤。她跟周曼曼和張瀟對視了一眼,幾個人都沒說話,連長在外面等著,過了一會兒敲了敲門,葛菲聽見醫生在外面囑咐連長讓他先回去。

  病房裡只剩下四個女生,日光燈有些刺眼,楊靜怡的胳膊上插著針,那道疤痕刺眼的裸.露在外面,她笑了笑,儘量輕描淡寫地給其他三個人解釋,「我高三的時候出車禍了,後來復讀了一年,所以我比你們都大一歲……葛菲是96年的吧,我應該比你大兩歲?」

  「沒有,我陰曆是95的,屬豬。」葛菲不太會安慰人,低著頭不說話,倒是周曼曼會活躍氣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說完也意識到這句安慰人的話沒起多大作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楊靜怡沒介意,說自己渴了,張瀟忙拿了一次性水杯給她倒水。

  楊靜怡喝了水就躺下閉上眼睛,還有一小瓶,醫生拿了血壓計進來要給葛菲量血壓,葛菲把袖子擼起來,露出細瘦的胳膊,醫生給她纏了好幾圈,說道:「太瘦了。」

  「低壓只有三十六,我看你今晚跟你同學一起在這兒打吊瓶吧,也別回去了,」醫生指了指旁邊的空床位,「省的明天你們教官還得再送你來。」

  上了大學,葛菲又開始不吃早飯的習慣,尤其這幾天軍訓,每天醒來都像是夜裡跑了三千米,剛經歷過高考,她只想躺在床上多睡一會兒。

  葛菲並沒明顯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只偶爾軍姿站時間長了會有些微眩暈感,她不想打吊瓶,但更不想麻煩別人,要是暈倒了還得讓人操心,很麻煩。

  周曼曼跟張瀟不放心,都想留下來陪她倆,醫生值夜班,專門應對學校里的突發狀況,葛菲躺在病床上,能聽到外面偶爾傳來的聲響。

  蘇子揚也開學了,這幾天軍訓很累,晚上卻還是雷打不動給葛菲打電話,葛菲手上插著針,讓周曼曼幫忙接了,用另一隻手拿過來跟蘇子揚說話。

  「剛回宿舍,你們放了嗎?」蘇子揚問她,隱約能聽到他們宿舍有人敲鍵盤打遊戲的聲音。

  葛菲對宿舍其他幾個人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說:「剛放,我準備洗臉去,後天要拉練,二十多公里。」

  「那你……」

  「你們倆怎麼還沒回去……你那瓶水快吊完了來這位同學跟我出來再拿一瓶。」醫生指了指周曼曼,周曼曼朝葛菲聳了聳肩,跟在醫生後面,還不忘帶上了門。

  「你在哪兒?」蘇子揚問她。

  葛菲說:「楊靜怡剛暈倒了,我陪她在醫院打吊瓶。」

  「你發張自己的照片過來,兩隻手都伸三個指頭。」

  葛菲:「……」她只得承認,「我跟楊靜怡一塊過來後量了一下血壓,醫生讓我掛吊瓶。」她嘟囔道:「你知道了能怎麼樣,你又不能過來。」

  「是在你們學校嗎?開學那天那條湖西邊的校醫院?」

  葛菲趕緊說:「你別過來,我馬上打完針了,你別胡來。」

  蘇子揚掛了電話,葛菲怕他真的發神經大晚上坐車到A大來,又給他打過去好幾個電話,但都是沒人接的狀態。

  葛菲還沒等來蘇子揚,先等來了楊靜怡的男朋友,楊靜怡的男朋友長得很儒雅,戴一副眼鏡。周曼曼跟張瀟在一旁起鬨,楊靜怡有點兒害羞,跟她男朋友說了會兒話,就把她男朋友轟走了。

  之前臥談的時候楊靜怡說過她男朋友跟她青梅竹馬,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兩個人感情好的很,家裡人都知道,周曼曼說他倆就差領個證了,楊靜怡笑笑沒否認。

  這回等她男朋友走了,周曼曼又八卦起來,「你家王浩東給你帶什麼來了?」

  楊靜怡說:「過幾天拉練,他給我拿了幾雙鞋墊,咱學校超市不是賣脫銷了嘛,你們有人有穿36的沒,等回去了從我那兒拿。」

  楊靜怡說起她男朋友,臉上是止不住的笑,但又帶著小女生的害羞,說到後面,大家才知道楊靜怡高三出的那場車禍把她媽媽沒了,爸爸也癱瘓在家,她還有個弟弟,家裡的條件很困難。

  屋裡罕見的有些安靜,葛菲看著楊靜怡的目光多了許多欽佩,楊靜怡又說起王浩東,「我家在H省啊,過來的時候都是王浩東送我過來的,他本來這兩天才開學。」

  這時候葛菲的手機突然響了,周曼曼說:「蘇子揚吧?」

  葛菲點點頭,按了接聽,蘇子揚說自己剛到學校門口,問葛菲要吃些什麼東西,葛菲搖了搖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說了聲不要。

  葛菲心想,工大到A大可得坐七八站,現在這點兒可沒車了,蘇子揚怎麼過來的,他可真是瘋了。

  蘇子揚的聲音卻是帶著笑,「好幾天沒見,有點兒想你。」

  不等葛菲說話,他繼續道:「門口只有煎餅果子跟烤冷麵,沒有烤麵筋。」

  葛菲看了看正在說話的周曼曼和張瀟,說:「那你帶三份煎餅果子過來吧,我不吃。」

  蘇子揚進來的時候周曼曼正在大學群里跟新生聊天,張瀟在一旁削蘋果,削完了切開幾塊,分給其他三個人,剩最後一塊的時候看見蘇子揚,手在空中停了停,把留給自己的那塊遞給蘇子揚。

  蘇子揚擺擺手,說:「我不吃。」

  他還穿著軍訓的衣服,把煎餅果子分給其他幾個人,楊靜怡說她不想吃,周曼曼就一個人承包了兩份,直言沾了葛菲的光。

  蘇子揚坐在葛菲床邊,心疼地看了眼她插針的手,「要不在醫院開個證明,免訓得了。」

  「血壓低不能申請免訓。」

  「沒關係,我有個醫學院的伯伯……」

  「我不想搞特殊,」葛菲話鋒一轉,「你怎麼過來的?」

  蘇子揚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果凍,剝開遞到葛菲嘴邊,葛菲低頭一口吞進去,蘇子揚說:「慢點兒吃……我騎車過來的。」

  軍訓本來就累,還騎了十幾公里,怪不得夠不上接電話,葛菲說:「怎麼不打車?」

  「不是怕你罵我嗎?」蘇子揚笑了,「到時候又說我浪費錢。」

  葛菲沒說話,瞪了他一眼,蘇子揚趁其他幾個舍友不注意,湊過來親了她一下,等葛菲回過神來就見他回味地舔了舔嘴角,然後站起身說:「我走了,晚上教官還要查寢檢查內務。」

  「那你騎車小心點兒。」葛菲說。

  蘇子揚沒忍住,彎下腰吻了吻她的發頂,說:「到了給你發微信。」

  「我沒流量了。」

  「那就發簡訊。」

  蘇子揚走後,周曼曼一直在說楊靜怡跟葛菲有福氣,男朋友都是好男人,楊靜怡笑著說周曼曼也會遇到對的人,周曼曼突然說:「菲菲你男朋友哪個學校的?這幾天也軍訓?」

  「工大的,軍訓才開始不到一周。」

  「啊啊啊我高中最好的哥們也在工大,他是哪個院的?」

  周曼曼跟葛菲聊起來,到後來發現兩個人居然還是同一專業,周曼曼不停感嘆世界太小太奇妙。

  拉練結束後就是匯報演出,檢驗大家的軍訓效果,宿舍樓下各個社團的招新活動也提上日程,每天訓練完回宿舍都有一群學長學姐發傳單,宣傳社團和部門。

  葛菲走馬觀花地看,拿了幾個表格回宿舍,打算匯報表演結束後再選擇。

  匯報演出這天早上下了點兒小雨,但無關痛癢,校領導坐在主席台上,葛菲沒戴眼鏡,遠遠看著有個人像是蘇子揚的媽媽,等到介紹的時候才發現楊明新居然成了電院院長。

  女生連隊邁著整齊的步伐經過主席台的時候,院長站起來跟大家揮手,葛菲看到楊明新似乎是對她笑了一下,嚇得她差點兒沒跟上大家的節奏。

  軍訓結束,雖然一眾人在訓練的時候都抱怨著趕緊結束,但真正送教官上車的時候卻有很多人流下了不舍的淚水,教官們也年輕,紅了眼眶,表示以後有機會還來看他們。

  「菲菲,我報了愛心社,聽說有時候會去旁邊的小村子支教,而且經常有義賣活動,」周曼曼把表拿給葛菲看,「臥槽我找下照片在哪兒。」

  宿舍四個人都被周曼曼拉著報了愛心社,張瀟還報了一個電影社,聽說電影社的成員在學校小劇場看電影不要錢,周曼曼也把電影社的表填上了。

  蘇子揚隔三差五就要來一趟A大,有時候就跟葛菲吃一趟下午飯,有時候兩個人在學校里隨便逛一逛。葛菲也去過一趟蘇子揚學校,蘇子揚的舍友非要鬧著跟她吃一頓飯,吃飯間葛菲才知道蘇子揚宿舍那個長得胖胖的外號大熊的就是周曼曼高中同學。

  八個人在工大外面的燒烤攤坐下,夜幕降臨,初秋的晚上還有些冷,可絲毫澆不滅周曼曼的熱情,「臥槽早說嘛,大熊居然跟菲菲男票是一個宿舍的,來來來,幹了幹了。」

  周曼曼性格單純,說話說直也不直,有時候很考慮對方的感受,半頓飯下來就跟蘇子揚的舍友全部熟悉,蘇子揚的舍友除了大熊,還有一個叫林岩,長得跟高遠有點兒像,一看就是學霸,另一個嘻嘻哈哈,簡直是翻版的孫峻濤,名字也像,叫焦濤。葛菲宿舍除了周曼曼其他三個人都是不怎麼說話的性格,但也好相處,大家說說笑笑,談天談地談高數談大物談C語言。

  這時候幾個女生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留著披肩發,穿著一條深綠色的長裙,很有氣質,大熊吹了個口哨,「安雨桐。」

  安雨桐走過來,第一眼先看向蘇子揚,「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蘇子揚低頭吃他的涮牛肚,她視線飄過來,跟葛菲打了個正著,葛菲跟蘇子揚坐在一起,關係不言而喻,她問道:「你是葛菲吧?」

  葛菲點點頭,跟她打了個招呼。

  安雨桐又跟蘇子揚其他舍友說了幾句話,然後笑著告辭了。

  安雨桐剛走,周曼曼就問大熊,「她是誰啊?」

  「跟蘇子揚一個社團的,口琴社的,」大熊邊擼串邊看葛菲,「嫂子你可別誤會,都是她單方面找蘇子揚,蘇子揚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蘇子揚從碗裡抬起頭,瞥了大熊一眼,「你可別說話了,她也沒找我,我也沒找她。」他把烤雞翅擼下一個放到葛菲面前的盤子裡,「喝的東西太涼了,我再給你要一個常溫的飲料。」

  「嗯,」葛菲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小縫,「我就喝一點兒,有些撐。」

  「那把這個雞翅吃了,要不一會兒餓了。」

  「我真吃不下了。」葛菲委屈巴巴地盯著蘇子揚,蘇子揚一下就心軟了,「那一會兒回去在超市再買個麵包帶著。」

  葛菲點頭如搗蒜。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