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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畢業旅行
張瀟還沒入職,每天在家趕稿,我給她分享過去首頁剛刷到的那條熬夜猝死的微博,張瀟電話打過來,「周曼曼你沒聽過那句話嗎?!今晚我就要從熬夜變成提心弔膽熬夜了!」
我說:「嘻嘻,我們過幾天要去青海玩兒,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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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瀟說:「怎麼都去青海啊,我朋友圈好幾隊人馬去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張瀟說她在家等待入職,就不摻和我們還在A市留著的小組織了。
去青海的人有我們宿舍三個,還有葛菲的男朋友蘇子揚,蘇子揚是我給拉上的,葛菲說:「就他一個男生,多不方便。」
我說:「咱們四個人,剛好兩間房,你倆一間,我跟楊靜怡一間,怎麼不方便了?」
葛菲堅決不同意,她說覺得很奇怪。我有時候還覺得葛菲奇怪,出去玩兒不帶男票是怕同行的人不樂意,我跟楊靜怡都同意了她還婆婆媽媽。
我說:「那我問問大熊去不去。」
已經提前入職的大熊苦哈哈地表示了無能為力,楊靜怡在群里說:「菲菲,你看看你高中同學有沒有人想去?」
於是在火車站碰面的時候我見到了葛菲的兩個高中同學,女生我認識,叫王奕然,來過我們宿舍幾次,是葛菲的高中閨蜜,很好說話,我老覺得她跟蔣欣長得有點像,葛菲來之前告訴我,「你別在王奕然跟前說她跟華妃長得像。」
我問為啥,「年世蘭也是皇帝寵妃好不好!」
楊靜怡說:「你敢在導員面前說他長得像潘長江嗎?」
我閉嘴了。導員身材長相確實都像潘長江。
除了王奕然還有一個男生,叫孫峻濤,再過兩周要去中建一個公司去上班,自來熟,我們在進站口排隊,孫峻濤拿了我們的身份證去取票。
蘇子揚站我前面葛菲後面,兩隻手圈在葛菲的脖子上,頭搭在葛菲肩上,半彎著腰,兩個人看一個手機屏幕拿手機打王者榮耀。
葛菲拿手機玩兒,蘇子揚在旁邊指揮,我聽見葛菲說:「我剛過去打他,明明還有小兵,為什麼塔會打我?」
她扭過頭問蘇子揚,蘇子揚低頭親了她一下,耐心給她解釋,「你在塔下打對方英雄的話無論有沒有小兵塔都會打你。」
葛菲點了點頭。
哼,他倆以為我沒看見,老娘什麼都看見了!我拿出手機在後面打算拍他倆,閃光燈是自動的,在暗夜中閃了兩下,前面好幾個人都看我,尷尬死。
我轉過頭跟王奕然聊天,發現我們倆居然都喜歡同一個愛豆,話頭打開後開始花痴,順便diss愛豆的黑子,微博互關,不亦樂乎。
晚上我睡上鋪,下鋪那個男人的腳味略重,看了眼對面下鋪的葛菲,眼睛閉的很嚴實,也不知道睡著沒睡著。
我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蘇子揚也在從中鋪探頭下去,也不知道他想到什麼,嘴角翹起來。我默默舉起火把,想要燒死這對狗男女。
列車員通知馬上熄燈,下鋪男人終於將腳放到了被窩裡,味道似乎輕了一些……
次日早上我們下車後聯繫租車師傅,這個事蘇子揚負責,我們只需要跟在後面裹緊帶來的大衣感受祖國高海拔下的寒冷。
我跟王奕然一起,討論wuli歐巴,楊靜怡跟孫峻濤不知道說些什麼,我看見孫峻濤把楊靜怡逗得一笑一笑。
王奕然給我吐槽,「孫峻濤原來坐我跟葛菲前面,你知道愛情公寓裡曾小賢的打嗝不,有段時間他特別喜歡模仿那個噁心的打嗝。」
我瞟了眼他倆,總覺得楊靜怡不太拒絕這個王奕然口中「噁心的賤人孫」。
我們第一站原本是個寺廟,但大家談了一下,都不太想去。師傅三天歸我們,於是直接拉我們去青海湖。
我們六個人租的是個小麵包車,車窗外可以看到青海一望無際的公路,與窗外變幻莫測的天氣。
蘇子揚跟葛菲在玩兒猜人遊戲。
蘇子揚說:「女的?」
葛菲搖頭。
蘇子揚又問:「男的?」
葛菲說:「不是女的不就是男的嗎?」
孫峻濤插嘴,「金星!」
葛菲笑道:「男的。」
蘇子揚:「是認識我的嗎?」
葛菲點頭。
蘇子揚說:「李凡?」
葛菲道:「你怎麼猜這麼准!」
「你剛不是才說他最近上班什麼的嗎?」
葛菲嘟了嘟嘴,我總覺得蘇子揚口型像是一個「傻。」
青海湖很大,來之前我只知道它是我國最大的鹹水湖,卻不知道從遠處看起來那連綿不斷的藍色「山脈」就是所謂的青海湖。
司機師傅將我們拉到門口,在車裡休息,他在別人車隊幹活,說是昨晚只睡了五個小時左右。
我們進去的時候天突然陰了,遠處烏壓壓的雲與雪山融在一起,感覺天要塌下來。
蘇子揚帶了一個佳能的入門單反,我跟葛菲楊靜怡站一起,蘇子揚幫我們拍照,葛菲跟她高中同學站在一起,我幫他們拍。
我想起那天張瀟問葛菲的話,隨口問道:「當時秋遊的時候是你們四個拍的照嗎?」
孫峻濤說:「是啊,現在那照片王奕然空間還有呢!」
王奕然說:「私密相冊里,有密碼,一般人看不到。」
我看見蘇子揚在把葛菲的衣服拉鏈往上拉,那拉鏈都快拉到下巴了,葛菲說:「好啦好啦快拍,好冷。」
蘇子揚聽到這話就自然而然把葛菲抱住了。
孫峻濤說:「你們倆滾一邊去,我跟王奕然拍,你們兩個拍你們的。」
我們在湖邊拍照,跟排列組合似的,每兩個每三個每四個等等等都有合照,有幾個女遊客披著當地民族風的披肩光著腳丫,看得我直打冷戰。
風很大,湖水泛起漣漪。蘇子揚拿相機咔擦咔擦不斷,不過我發現他百分之八十的鏡頭都是對著他們家那位。
我八卦起來,問王奕然:「我聽葛菲說蘇子揚還有前女友,她對每個女生都是這樣嗎?」
王奕然說:「蘇大少爺以前都是被倒追的,十分□□,只有對菲菲,嘖嘖,狗腿得很。」
我目瞪狗呆,「菲菲應該不是很難追吧。」反正撬了她嘴四年都沒撬出來個子丑寅卯。
王奕然說:「難不難追只有男豬腳知道。」
王奕然剛說完這句話,所謂的男豬腳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朝著我們倆毫無準備的臉猛拍幾張。
王奕然搶相機:「刪了刪了!」
蘇子揚刪了照片拿給王奕然看,她這才罷休。
從青海湖景區出來的時候雨立馬就大了,我們十分幸運。
司機車上放套馬杆的漢子,車上幾位都跟著搖擺,我坐在副駕駛上,頭轉過去想跟他們說話。
葛菲似乎是困了,靠在蘇子揚肩膀上睡覺,蘇子揚拿手機打遊戲,楊靜怡王奕然還有孫峻濤坐在最後一排,王奕然在玩手機,楊靜怡跟孫峻濤在說話。
我孤獨地趴著,蘇子揚突然抬起頭,嚇我一跳。
他說:「我們今晚怎麼住?」
我說:「你們兩個男生一間,我跟楊靜怡一間,菲菲跟王奕然……」
說到最後我突然意識到,這麼簡單的安排蘇子揚問我幹什麼?
我假裝思考一番,「我跟王奕然一見如故,自然是要住在一間的,楊靜怡跟葛菲不能住一起,楊靜怡感冒了,葛菲體質弱,給她傳染了就不好了,那讓楊靜怡跟我還有王奕然一間,你們仨自行安排。」
蘇子揚沖我豎起一個大拇指,我無所謂地挑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不知道是我動作幅度太大還是什麼,葛菲突然醒了,她說:「好啊好啊,我跟王奕然住。」
我不知道葛菲聽力是不是間斷性的,不過蘇子揚馬上賣了我,他揉了揉葛菲臉頰睡出來的印,溫柔道:「你想跟王奕然住可以,但你們兩個晚上不要聊太晚,明早還要看日出。」
葛菲乖巧地點了點頭。
司機師傅換了一首老男孩,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這首歌很好聽。」
音樂前奏響起,孫峻濤跟著哼唱,「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吶……」
我想起當年高中班裡有個男生,曾經在元旦晚會上彈過這首歌,音樂像是黑洞,將我拉到熟悉它的時光。
我們跟著唱,窗外是下著淅瀝小雨的陰沉天空,車內像是演唱會,如春風一般。
晚上我們六個人坐在一間打牌,原本想凌晨去黑馬河看星星,但店老闆說今天天氣不好,晚上沒有星星,於是我們決定窩在一間玩兒跑得快。
第一個贏的人可以向最後輸的那位提一個要求。
第一局我贏,孫峻濤輸,我說:「給我微信發一個五百塊錢紅包。」
孫峻濤說:「我靠你敲詐啊。」
我笑著說逗他玩兒,讓他評一個這裡最好看的女生出來,孫峻濤罕見的臉紅了,好一會兒才說:「楊靜怡。」
楊靜怡打著哈哈讓趕緊開始下一局,我們幾個都打趣他倆,王奕然說:「得了得了,我跟曼曼住這間,你們四位請便。」
孫峻濤說:「行了行了,我今晚打地鋪,你們幾位隨便分配。」
第二局王奕然贏,葛菲輸。王奕然經過大學四年的薰陶,顯然十分雞蛋,她清了清嗓子,「菲菲,我問你一個問題。」
葛菲一臉茫然地看著王奕然,我興沖沖地豎起耳朵,聽見她問道:「你們倆,咳,最喜歡哪個姿勢?」
「666,」孫峻濤洗牌,「王胖你牛。」
王奕然抽了孫峻濤一下,我跟楊靜怡相視一笑,笑得十分猥瑣。
葛菲顯然也聽懂了,臉紅成了猴屁股,我認真觀察兩個當事人,生怕錯過他倆每一個表情。
蘇子揚倒是很淡然,一副也要聽聽葛菲到底怎麼說的表情,葛菲說:「我站著,踮腳,面對面。」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十分勁爆,沒想到他倆的身高差居然還喜歡挑戰這麼高難度,感覺自己污的臉也跟著紅了。
王奕然突然說:「我沒說接吻。」她盯著葛菲嘻嘻笑,「知道你是故意的。」
蘇子揚突然拿著手機不知道幹了些什麼,王奕然的手機亮了。
蘇子揚笑著說:「給你轉了五百塊過去,這個問題可以過了嗎?」
「我靠!」我不服!我說,「下輪我要贏,而且我要讓葛菲輸!」
我心想,不就是個不可描述的姿勢嘛……這時候的我壓根沒想過他倆還沒全壘打,哭哭。
我感覺我有時候可能是個神婆,下一局果然我贏葛菲輸,我猥瑣的笑剛露出來,手機支付寶轉帳的提示就過來了。
我攤了攤手,「沒意思。」
心裡美滋滋。
這晚各回各房後我們在「畢業行小分隊」群里一直聊到很晚,關了燈,我看到楊靜怡的手機屏幕還是亮的。她在聊微信。
我憑著直覺問道:「孫峻濤?」
楊靜怡嗯了一聲。旅行是最容易滋生感情的地方,我為自己舍友的魅力覺得驕傲,笑嘻嘻地緩解氣氛,「孫峻濤挺好的,物以類聚嘛!看看葛菲跟蘇子揚就知道了。」
楊靜怡說:「我今天下午發的朋友圈王浩東點讚了。」
楊靜怡之前刪了他,但王浩東從他們老鄉群里又加了她,楊靜怡便懶得管了。
她剛說完那句話又說:「王浩東給我發消息了……問我是不是跟朋友來青海玩兒了,問我蘇子揚旁邊那男生是誰,無語。對了,他跟那女生去年分手了,他考研沒考上今年二戰,那女生去北京了。」
我在自己手機里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張楊靜怡跟孫峻濤一起的照片,照片裡兩人金童玉女,笑容燦爛。我把照片發給楊靜怡:「你把這張照片發給他。」
楊靜怡照做了,過了一會兒她說王浩東回復她了,問她:「男朋友?」
我問楊靜怡:「你說什麼?」
楊靜怡說:「我把他拉黑了。」
哈哈哈,一想到王浩東苦等楊靜怡回復等不著終於憋不住再發消息發現被拉黑的表情我就心裡一陣爽。
我說:「寶貝兒,晚安,姐姐和孫哥哥都loveyou。」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我們就起床,我帶來的化妝品就塗了個防曬,打著哈欠就跟大家出去了。
葛菲戴了眼鏡,呆呆的傻傻的,身上穿著衝鋒衣,蘇子揚走在她後面,把帽子給她扣上了。
上車後葛菲手機響了,儘管沒有外放,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響,她媽媽說:「我就是打個電話,怕你們睡過頭了。還有件事,你姥姥最近在繡鞋墊,蘇子揚多大腳?」
路上依舊是蒙蒙黑,車往黑馬河開的過程中能看見路旁搭三腳架的人,早上人都很蔫,困不拉幾,車廂內一片安靜。
日出很美,讓我想起那句日出江花紅勝火。
有個小插曲,葛菲跟王奕然回車裡取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女生過來讓蘇子揚幫她拍張照,蘇子揚把相機塞給我,「她是專業的。」
我胡亂捏了幾張逆光的側臉,問妹子,「你聯繫方式?到時給你發過去。」
妹子皮笑肉不笑,「算啦,太麻煩了。」
我扭頭一看,蘇子揚在給葛菲圍圍巾。
我看了看妹子,今日搭訕被拒(1/1)
早上的行程結束後我們去茶卡鹽湖天空之境,我在網上看過那裡的遊客照,美得像仙境。
我們在門口買了披肩,坐小火車到湖中心,有兩對情侶在拍婚紗照,我拿起相機對著他們拍了幾張,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我們陸續下去拍照,天很冷,沒戴鞋套的我們站在裡面一會兒腳就凍得受不了。菲菲跟蘇子揚合照的時候蘇子揚直接把她打橫抱抱起來,我看見蘇子揚對葛菲說悄悄話,一句也聽不清,只顧著按快門了。
原本定的路線還有幾個景點,但我們六人都是精疲力盡,隨意得很,人常說旅行是最考驗友情和愛情的事情,或許是我們都太隨性了,這一路只有這樣的對話——
「聽說鳥島鳥不拉屎沒鳥,不去了吧。」
「行行行。」
「行了這個地方就拍這麼幾張,眼睛看了就行,我不想動了。」
「可以可以。」
回到A市時是清晨,天光微亮,我們這一群剛畢業的大學生走出火車站,迎著朝陽或繼續學業或工作,前路茫茫,但我知道,無論前路如何,我們身邊一直會有這群把酒言歡的朋友。
番外二
蘇好好一雙圓咕嚕的眼睛轉了轉,咽了口口水,又看了一眼桌上鮮紅欲滴的草莓,沒忍住拉她爸爸的衣服,「爸爸,我還想吃。。」
蘇好好三歲了,知道吃東西要經過媽媽的同意,媽媽說不能再吃就不能再吃了,可現在媽媽在做飯,看不到,爸爸同意也是一樣的呀。
蘇好好看著爸爸從果盤裡拿過一隻草莓,眼睛就沒離開過,爸爸把草莓給了蘇好好,蘇好好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乖,把這個給媽媽拿過去。」爸爸揉了揉她的頭髮,小聲說。
蘇好好看著手上的草莓,那一個個小黑點兒逐漸變得模糊,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覺得不能讓爸爸看出來自己哭了,多丟人。
她邁著小短腿往廚房的方向跑,不一會兒又跑回來,站在爸爸旁邊,徵求爸爸的意見,「媽媽說她不吃,我可以吃嗎?」
蘇子揚笑著點頭,蘇好好很開心,撲到爸爸懷裡在爸爸臉上吧唧一下,「爸爸最好了!」
蘇子揚把蘇好好放在沙發上,電視調到少兒頻道,起身去廚房。
葛菲把麻食放鍋里,靠在櫥柜上玩手機,見他過來話也不說,把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鍋蓋用勺加了一些涼水。
蘇子揚上前去幫忙,想從葛菲手裡將勺拿過來放到一旁,葛菲卻不放手,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地干自己的事。
蘇子揚上前在後面圈住她的腰,半彎著身子掛在葛菲身上,在她脖子上親了親,「我錯了……」
蘇子揚直博,畢業後在A大留校成了蘇老師,葛菲留在研究所,兩個人研究的方向有重合的地方。這周他在寫一個論文,經常會有一些數值需要分析,兩人就會約定,誰後算出來誰做飯。
今天蘇子揚等著看一會兒的亞冠,手上速度刷刷刷,剛好比葛菲快了不到一分鐘。
他心裡美滋滋,跟女兒坐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電視,兩人比拼他從來都不盡全力,贏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還得把握好時間不讓葛菲覺得勝之不武,人生艱難啊!
他在葛菲脖子上蹭啊蹭,一會兒就蹭的自己受不了。
葛菲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今晚我要跟好好睡。」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得,今晚吃不到嘴了。
他說:「以後每天都我做飯,好不好?」
葛菲哼哼:「今天怎麼不讓了?」
被看出來了……蘇子揚說:「想讓你歇著嘛……」
葛菲拿筷子放鍋里蘸了一筷頭,伸到蘇子揚嘴邊,蘇子揚嘗了一下,說:「再加點兒醋。」
葛菲把筷子一扔,開始解圍裙,嘴裡嘟囔著,「都讓了六天了也不差今天一天。」
蘇子揚笑笑,「你不老嫌我做的不好吃麼。」
葛菲看他一眼,蘇子揚繼續說:「所以你得站這兒監督我。」
飯其實已經做的差不多,只等鍋開,蘇子揚在背後抱著葛菲,捏了捏葛菲的肚子:「唔,好像又瘦了。」
「哪有。」葛菲拍掉他的手,蘇子揚又伸過去來回捏著。
他像是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兒,捏來捏去,捏到後面葛菲受不了直接要遠離他。
蘇子揚直接抱住了葛菲。
他把葛菲抱到櫥柜上坐著跟她接吻,攻勢猛烈,廚房裡於是只有鍋咕嘟和口水交換的曖昧聲音。
「媽媽……」蘇好好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眼睛偷偷地來回掃。葛菲趕緊推開蘇子揚,兩個人都有些喘,她的面色還有不正常的緋紅。
兩個人接吻經常被蘇好好撞見,她也知道因為爸爸跟媽媽互相喜歡才會親親=============================================================================
蘇好好問:「爸爸不要再親媽媽啦,鍋開了!」
蘇子揚朝女兒扮了個鬼臉,摸摸葛菲的頭,走到一邊去盛飯。
葛菲走過來,蹲下跟蘇好好平視,把女兒頭髮上粘的一塊草莓取下來,細聲細氣跟她道:「怎麼跑到廚房來了呀?」
蘇好好說:「想看爸爸媽媽在做什麼。」
她哼了一聲:「爸爸老親媽媽,我也要和媽媽親親。」
葛菲朝女兒把臉湊過去,蘇好好「吧唧」一聲親了她一口,說:「媽媽的臉軟軟的,怪不得爸爸喜歡親。」
「你媽的嘴唇更軟。」蘇子揚在一邊促狹地笑道。
葛菲斜了他一眼:「別在孩子跟前說這個。」
蘇好好則睜大了眼睛看著葛菲,一臉地嚮往:「真的嗎?」
葛菲看著女兒純真發亮的眼睛,忍不住低下頭,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親。
蘇好好高興地摸了摸額頭:「爸爸說的是真的!」
她又和葛菲說:「不過媽媽說過,除了爸爸媽媽,我不能讓別的人隨便親我的臉,尤其是男的!對不對?」
蘇子揚沖女兒豎起大拇指。
蘇好好覺得自己受到了誇獎,又問道:「那媽媽,我能再吃一個草莓嗎?」
蘇子揚扭過頭,道:「好好,你傻,那麼多草莓,少一個你媽媽也不知道。」
葛菲瞥了他一眼,說:「一定要誠實哦,去吃吧,最多再吃五個哦。」
五個,蘇好好伸出手掌看了看,那就是一隻手了,好多!她心滿意足地跑走了,不能打擾爸爸媽媽做遊戲!
晚上蘇好好睡熟後葛菲將她放到旁邊的幼兒床里,蘇子揚在黑暗中親吻她,嘴裡含糊不清,「菲菲,我們來做遊戲吧。」
番外三
#關於喜歡
蘇子揚聽到老師點了三遍「葛菲」的名字,隨後一個女生站起來,說她在宿舍。
放學後關家駒說跟他一起,孫峻濤說:「別叫你妹啊。」
葛菲進來的時候他在收拾新發的書,書很多,他塞了一部分,給桌斗放了一部分。
他看見她穿白短袖,長褲,扎馬尾,沒有劉海,但前額有幾縷碎發,像是永遠也長不長的胎髮。
她臉色有些發白,可能是跑得太快,臉很小,像是一巴掌就能蓋住,就像他在籃球場一隻手拿起籃球那樣。
他看見她,她卻沒認出他。
這是他在籃球場砸過的那個女生。
中學的籃球場一天起碼發生好幾起砸人撞人事件,他不小心撞過的也有,尤其以女生居多。被撞的或很生氣,或對他的道歉說句沒關係,甚至帶著害羞,唯獨這個女生不一樣,她就像是不會再在自己覺得要做的事情上浪費一秒,包括討要道歉或者回復道歉。
他看見關家駒上前跟她搭訕,被她禮貌又疏遠的態度拒絕,書很多,他甚至都不怕丟的放了一部分在桌斗,她細小的胳膊把那些全部搬在胸前,胳膊真的很細,像是營養不良。
他看到她往後門口走,低頭繼續收拾書包,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他突然轉過身,看到她居然在看他,但她馬上低下頭,走了。
體育課訓練量很大,不同於初中學生都喜歡戶外課,很多人巴不得在教室上自習。
老師在前面問有沒有女生要見習,見習就是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大半女生都站了出去。
他扭頭漫不經心看葛菲一眼,他記得早上她找同桌借了那個東西,但她在隊伍里站著,臉色不太對勁兒,腳下卻沒動作。
他想,要是她發現自己連她早上悄悄跟王奕然說的話都聽了去,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新興趣,他開始更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感興趣的東西,他想要研究,挖掘,直到後來想要據為己有。
足球比賽他撲球砸到她,他一眼就看見了,感興趣的東西被磕磕碰碰一下,哪怕是自己失手,也很心疼。
但比賽還得繼續,他違背了當一個門將的原則——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時往看台上看,那道身影不見了。
她感冒了,他聽出來了。他為失手打到她道歉,並提起那次籃球場,妄求讓她因為這兩件差不多性質的事情聯想起來,但是她既沒承認感冒,也沒記起來。他說忘了就算了,心裡其實介意的很。
她跟舟舟是表姐妹,蘇子揚沒想到,她跟舟舟可一點兒都不像。那天他去參加初中同學生日聚餐,沒想到能在ktv那種地方碰見她,她一身酒味,還撒謊說自己沒喝酒,面不改色的樣子有些可愛,即便都要暈的蹲下去還要強撐,他又覺得有些心疼。
他跟她坐車回家,她在出租上顯然有些緊張,他發現她不喜歡跟生人在一起,整個人會建立起一種自動隔絕的屏障。
他當然知道她住在哪兒,她外表不易接近,卻在碰瓷盛行的當下幫助了他崴腳的姥姥。
他看到她酒精過敏,笑著用化學知識跟她搭話,她果然說得比平時多了那麼一點兒,但也只是一點兒。
她似乎很在意學習,很在意成績。月考排名出來後她在桌子上趴了一天。他看出來她心情不好,用蹩腳的理由安慰她,連他自己都覺得安慰的像狗屎一樣,卻出乎意料地讓她燃氣鬥志決定要「更加努力」。
葛菲撞見他跟陳玉珊說話的那天晚上他有些煩躁,嘴上雖然沒說,心裡卻怕她誤會自己是個始亂終棄隨便拋棄女朋友的人,又或是現在跟陳玉珊還糾纏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擔憂,但後來想通了,任何一個男生對他想要得到的女生都會有這種擔憂。
那天葛菲借他手機用了瀏覽器,他看到她的搜索記錄,又撞到她發傳單,隱約猜到一些東西,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幫助她,就像是那個他感興趣的東西即便現在沒有得到,他也希望那是完整發光的,而不是暗沉蕭瑟的。
他的爛桃花總是很多,孫倩倩就是一個,始於他多管閒事英雄救美,但他一貫不喜歡多解釋,覺得傷女生面子,況且沒有的事情你也不能把黑說成白。但對孫倩倩,還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拒絕了她的好意。
去秋遊前一天晚上他夢到葛菲,早上醒來的時候是青春期男生常見的尷尬,他洗了內褲,幻想這次秋遊能跟她多多接觸。
小姨的事情敗露了,意料之中,只是葛菲沒有他想的那麼生氣,更多的是愧疚和感謝,但也許看出了他的心思,距他於千里之外,牽小手都要隔著一層衣服,但他依舊很滿足。
像是放在眼前最愛的糖果,儘管吃不到嘴,但隔著糖紙摸一摸都是好的。
沒有單人合照,只有四人合照,他毫不猶豫把那倆給剪了。
骨折的時候他沒想到葛菲也來看他,他很高興,他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疏遠自己,其實只是不會表達,內心比誰都軟。
他決定一點兒一點兒來,元旦晚會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兩個人於千萬人之中眼神的獨家碰撞,他讓她答應自己不會拒絕自己的好意,那這樣一切都還有機會。
陪葛菲去配眼鏡的時候有些丟人,他沒幹過幫人掛號的事情,還得讓她提醒。所幸那天看了一場電影,他成功觸摸到了那顆糖果,看起來是顆硬糖,真正摸到了才發現,特別軟。
#關於成長
蘇子揚小時候是姥姥看大的,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很瘦,有時候還會被同班同學欺負。有一天有人知道了他大伯是幹什麼的,對他態度一下好了,那時候他第一次發現權利是個好東西。
他學習好,家境好,打籃球好,踢足球也好,有學校里的小混混跟他玩兒,他順利加入他們,並慢慢混成老大。
他媽因為這個事情說過他,但那時他覺得很酷,很多人羨慕他,還有本校外校的女生喜歡他,他跟那些一起的「哥們」一樣,談女朋友,抽菸,打架,雖然他明白自己只是一時的放縱,偶爾也會懷疑這樣一段經歷。
跟葛菲在一起後他發現自己有時候患得患失,大概每個人對十分珍愛的東西都有這樣的感受,怕失去。他媽媽讓他出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人生有多少四年,又有多少不確定因素,他必須將不確定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給葛菲說過好多關於未來,關於永遠,關於以後的事情,也聽過許多承諾只是一句話的事例。
他自認是個有責任感的人,既然他承諾的東西,就一定會遵守,這不關愛情,更關乎原則。他曾經想過會不會有七年之癢十年之癢二十年之癢這種東西,但想到這些他就會記起自己的承諾。
承諾了一輩子,少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是,他會讓自己遵守承諾,不讓任何不確定因素有機可乘。
比如新鮮環境下的異性搭訕,又比如某些能滋生感情的環境,都會直接從源頭切斷。
然而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依舊沒有防住遊戲這個趁機而入的東西。
那會兒大家都在玩兒遊戲,他的感情也進入一個比較平穩勻速發展的階段,遊戲是一個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一下午的時間幾局遊戲就過去了。
拖延症與遊戲相得益彰,他引以為傲的考前臨時抱佛腳也成了笑話。
身邊打遊戲追星追劇甚至看小說刷微博就是不想學習的人那麼多,在大學裡簡直數都數不過來,他覺得自己這樣挺正常的。
直到那天偷聽到葛菲跟她學長的那番話。
他發現自己不是能像別人一樣,兼顧著學習兼顧著責任還能玩兒得特別好,他現在這樣其實也沒有任何問題,誰的大學沒掛過幾科,至少他們學習的時候我在玩兒,這也是收穫啊。
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受又出來了,假如自己不優秀,在更優秀的人面前如何能配得上葛菲。
他跟學長搞創業,憑著一腔熱情搞項目,雖然沒有成功,但那種自信回來了。
他明白無論他幹什麼,葛菲都是無條件支持他,她說會陪他變成熟,他也想陪她一起成長。
從15歲相識,一起成長。
#關於第一次
兩個人的第一次可以說是十分曲折。
別人的第一次是個時間點,他倆的第一次是個時間段。
讀碩士的時候兩個人去泡溫泉,晚上回了房間,旖旎的氣氛起來後蘇子揚就有些把持不住。
前面的一切都很順暢,蘇子揚還提前準備了durex,但臨門一插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動作片裡都是騙人的
此處和諧內容,自行腦補==
#關於蘇好好
蘇好好的名字是蘇子揚大伯給取的,大名就叫蘇好好,非要用疊字,葛菲也覺得蘇好好挺好聽的。
蘇子揚說葛菲覺得好那就是好。
有了蘇好好家裡請了一個阿姨,兩家姥姥都覺得浪費,趕著過來給做飯,蘇子揚乾脆在蘇好好斷奶的時候把她送到鄉下葛菲姥姥家去。
他去接蘇好好的時候,蘇好好在村口跟幾個小孩兒玩兒,穿著一條棉褲,鼻涕留下來,臉蛋紅撲撲的,看見他,愣是沒認出來。
蘇子揚說:「好好,我是爸爸。」
蘇好好哇的一聲哭出來,「我要媽媽!」
#關於睡沙發
過年打牌,打升級,手心手背決定的對家,蘇子揚跟李凡一家,張羽蒙跟葛菲一家。
蘇子揚跟李凡初中的牌友革命關係,把這倆打得一級都沒升上去。
晚上葛菲說:「我跟好好睡。」
蘇子揚拿著被子往旁邊那間房走。
葛菲:「站住。」
蘇子揚停步。
「你也睡床。」
蘇子揚:……
看到吃不到比看不到還要難受啊寶寶兒
被和諧了木有辦法只能刪除惹,但是修文字數要求只多不少,那就補個遊戲番外吧
#關於炫舞
葛菲前段時間跟王奕然出去吃飯,等飯的時候王奕然就拿了手機玩兒遊戲。她好奇,湊過去看王奕然玩兒的是什麼,一看居然是Q.Q炫舞手遊。
王奕然看葛菲盯著看,以為她感興趣。(其實葛菲只是覺得這歌蠻好聽
「要不你來一局?」王奕然說。
「不了不了,我不行,沒玩兒過。」葛菲忙擺手。
「沒事兒,啊,排位進去了,你直接來吧。」
葛菲接過手機,硬著頭皮上了。
不知道是第一次上手還是沒有樂感,她幾乎踩不到點上,期間還被對方無情嘲諷,「小學生?」
王奕然說:「這不是侮辱小學生的技術嗎!」
葛菲有點兒挫敗,臨走的時候王奕然隨口建議她回去下一個電腦版本,練練節奏感。
於是這天蘇子揚一進房間就看到葛菲戴著一個耳麥,指頭在鍵盤上飛快舞動。
「你玩兒什麼呢?」他走到葛菲後面,把手扶到了椅背上。
葛菲沒踩上點,miss了,轉過頭來說:「你嚇我一跳。」
蘇子揚順勢低頭親了她一下,看清了她玩兒的遊戲,笑出了聲:「我給你登我的號,我當年可厲害了。」
登陸上去後葛菲隨便點著看了看他的人物,突然發現他的人物居然在遊戲裡結婚了!
這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嘛,蘇子揚解釋道:「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啊,你看,對方可能是個人妖,估計是孫峻濤。」
葛菲當然沒信,不過也不至於生這個的氣,只是第二天登陸她自己帳號的時候,發現人物關係一欄多了一個情侶,可不就是昨天蘇子揚的帳號嗎!
想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除情侶關係又偷偷跟自己綁定,她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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