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6)
外說。
學長又說:「我挺喜歡你的。」
葛菲沒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學長笑笑,「聽說他媽媽是楊明新,我雖然出身不好,但是一直挺努力的。」
葛菲剛要說話,學長又道:「你都不能成為他努力的動力,不可悲嗎?男生普遍要比女生成熟得晚,直接找一個成熟的男人不好嗎?」
葛菲撩了撩劉海,對學長貶低蘇子揚的話感覺很不舒服,她低頭踩了踩地上的水,抬起頭來,擠出一個笑,「你說得對,男生是比女生成熟得晚,不過我很樂意陪他變成熟。」
s̷t̷o̷5̷5̷.̷c̷o̷m̷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她轉過身,招呼也沒跟學長打一聲,冒著雨往住戶樓的方向走。
雨很大,葛菲走著走著步速開始加快,走到樓下又想起晚上還沒吃飯,折回去又在便利店買了一盒泡麵。
上樓後她掏鑰匙開門,鑰匙還沒轉動門卻從裡面開了,蘇子揚說:「回來了。」
他頭髮是濕的,衣服也是濕的。
葛菲皺著眉頭吸了吸鼻子,說:「你抽菸了?」
「嗯,」蘇子揚沒有否認,他拿毛巾過來包住葛菲的頭擦了擦,說:「你換個衣服,換完衣服給我講題。」
屋子很小一間,葛菲剛想讓他轉過去,卻發現蘇子揚已經坐在桌前做起了題,頭也不抬。她瞥了一眼桌腳的雨傘,是沒打開的樣子,卻在滴水。
她換了衣服,坐到蘇子揚的旁邊,開始給他講題,蘇子揚突然學習認真了,也不找機會跟她親熱了。
晚上雨依舊很大,蘇子揚也不賴著留下來,打算回家,葛菲看了看窗外,說:「要不你別回去了?」
蘇子揚笑笑,摸了摸她的臉,「我怕我睡不好。」
葛菲說他不要臉,把他送到樓下,將手上的傘遞給他。
蘇子揚低頭看她一會兒,突然俯身抱住她,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他的鼻子似乎有些堵,「我聽見你跟他說話了,放心吧,我會好好學習的,補考也會過的。」
他收緊了手臂,「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55
大二開學後蘇子揚突然轉了性,每節課都按時去不說,還輔修了軟體。
「補考的時候多虧你助攻了,」大熊打開遊戲,「你真不玩了?」
蘇子揚把數據結構課本裝到書包里,彎腰繫鞋帶,「卸載了。」
他最近幫軟院的一個學長打下手,學長在外面幫人做網際網路產品,蘇子揚幫忙找bug,有時候也從學長那兒偷點兒師,學長不吝賜教,他吸收知識的能力本來就強,每天晚上還秉燭夜戰,水平漲得飛快。
大二上半學期他跟學長合夥,做了大大小小五六個外包項目,還認識了一群學校里搞創業的牛人。
葛菲有次跟他視頻,迷迷糊糊睡著了,等她醒來,蘇子揚還在目光專注地看屏幕,眼圈發黑,頭髮亂糟糟的,葛菲忍不住叫了他一聲,蘇子揚以為自己太過專注出現了幻聽,打開QQ視頻界面,才看到那頭手機屏幕亮光下葛菲的那張臉。
舍友都睡了,他給葛菲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小聲說道:「快睡吧。」
掛了視頻,鬥志又燃起來了。
期末考試前,蘇子揚的複習量是別人的好幾倍,既有在外面的項目要做,又有主修和輔修的期末考試,每天睡都睡不夠,吃飯都是叫的外賣,其他幾個舍友更懶,除了吃飯叫外賣,連吃零食買日用品都要隔壁宿舍的人捎。
「網上買啊,直接送樓下。」
「快遞太慢,最早也得一天,」大熊說,「你不懂,想吃辣條的時候一分鐘都是煎熬。」
蘇子揚突然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既然有外賣送餐這種東西,為什麼不能弄一個外賣送零食的創業項目!
他說干就干,穿了鞋就下樓,大熊在後面喊:「記得幫我帶啊,就超市最前面搞促銷兩塊三一包的衛龍!」
他邊走邊在腦子裡構想這個項目的可行性,找了之前跟學長幫人做項目認識的幾個參加過大學生創業比賽的同學,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們目前可以只在大學城來搞這個項目,可以像送餐一樣對學生進行上門送,現在大學生普遍都懶,多掏幾毛幾分錢送到手,教學樓和實驗室,甚至操場,都可以,先在高校試運行,如果辦的好了可以繼續推廣到周圍的社區。」
有人提出質疑,蘇子揚說:「等期末考試完,寒假的時候我寫一個項目書,開學的時候再跟你們商量。」
寒假的時候,蘇子揚一直在構思這件事情,他家裡人倒是挺支持的。
過年那幾天葛菲去舟舟家走親戚,中午的時候去蘇子揚姥姥家,姥姥在午睡,焦姨給葛菲包餃子,葛菲跟蘇子揚在書房,坐在他旁邊,看他在紙上划來划去。
「你想一個名字。」蘇子揚說。
葛菲知道蘇子揚最近在幹什麼,她想了一會兒,手撐著下巴,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
書房的門關著,蘇子揚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著坐到自己的腿上,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好香。」
他在紙上寫了一個「菲」,葛菲說:「不要這個字,最好簡單易懂,讀起來朗朗上口。」
她把蘇子揚手中的筆拿過來,劃掉菲,寫上了一個「飛」,「唔,這個怎麼樣?」
蘇子揚親了親她的頭,說:「好好好。」
蘇子揚對著電腦文檔寫東西,葛菲坐到了一邊,拿著手機玩兒天天酷跑。
她說:「我腳有點兒冷。」
蘇子揚瞥了眼她穿著棉拖鞋的腳,把她鞋脫了,腳抱過來揣在懷裡,「還冷嗎?」
葛菲用腳踹他胸口,蘇子揚一隻手敲鍵盤,另一隻手撓她,葛菲咯咯笑著往回收腳,「別撓了別撓了!」
蘇子揚乖乖不動了,葛菲看著他削瘦的側臉有些心疼,忍不住說:「你別太辛苦了。」
蘇子揚轉過頭,「你親我一下。」
「幹嘛?」
蘇子揚把頭湊過來,葛菲閉著眼睛在他的嘴巴上吧唧親了一口,睜開眼睛,「滿血了嗎?」
「不夠,」蘇子揚說,「再親一下。」
焦姨在外面敲門,「吃飯啦。」
葛菲收回腳坐起來,「出去吃飯。」
大二下學期,蘇子揚他們的飛送超市創業項目成立,大熊調侃他,「蘇老闆。」
下學期加入了專業課,葛菲每天啃課本到很晚,她的成績還行,在學院前百分之五,如果堅持下去肯定是可以保研的。
葛菲經常跟蘇子揚開著視頻,兩個人各做各的,有回她忘了還開著視頻,換衣服的時候被蘇子揚全看見了,事後蘇子揚說:「幸虧舍友不在。」
蘇子揚的小超市辦得紅紅火火,覆蓋了大學城幾乎每個學校,每天各高校的營業額數以萬計。
周曼曼跟葛菲一起吃飯,說:「小富婆,你請客嘍。」
葛菲把肥肉挑出來,「他們貸了款的,不知道本錢賺回來沒有。」
周曼曼道:「哎呦現在就知道給蘇子揚省錢了?」
葛菲笑著把肥肉扔到周曼曼碗裡,「多吃點肉,你最近減肥。」
好景不長,學期末的時候蘇子揚跟學長合作的這個項目需要融資,和投資人洽談的這天天氣燥熱,路邊的大狗癱在地上,伸長了舌頭像是要被熱死。
蘇子揚穿上專門找人訂做的正裝,跟一個學長來到之前約好的會所。
投資人笑著說:「你們太年輕了,很多東西都考慮不周,雖然你們參加過許多學校的創業比賽,但我不能放心投資幾個大二大三的學生。」
蘇子揚出來的時候把領口扯開,卻沒有一絲風灌進去,他有些疲憊地回到家裡,對投資人的不信任覺得失望。
他推開門,家裡有人,楊明新在。
他坐到沙發上,低頭給葛菲發微信:沒事兒,你回姥姥家注意防暑,這幾天很熱
「剛剛你大伯給我打電話了,」楊明新遞給蘇子揚一杯冰水,「說你最近投資遇到問題了。」
蘇子揚接過水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到桌上,「嗯,對方說我們太年輕,的確是有很多不足。」
「你大伯說他可以找人……」
蘇子揚打斷她:「媽,現在政策這麼緊,官商一定要分得清,你怎麼也糊塗了。」
楊明新嘆了口氣,坐到蘇子揚旁邊,「那你打算怎麼辦,缺錢嗎?」
蘇子揚搖搖頭,「之前做項目的錢投進去了,貸款還完,幾個人分了一下,還盈餘了大概五六萬。」
楊明新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馬上大三了,想要考研的話就要開始準備了,還想要創業的話媽媽也不反對。」
「媽,我不想找家裡要錢了,我都這麼大了,肯定得自己幹些什麼賺錢,至於考研……」蘇子揚低頭想了一會兒,「其實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創業,我空有一腔熱血和激情,就像投資人說的,我確實年輕,不過這段時間我覺得自己長大了不少,學到了很多東西。」
他笑了笑,「我打算繼續跟之前的學長幫人做點兒外包項目,考研的話我再想想,畢竟掛過科,不能保研了。我想繼續學硬體,軟體的工作以後太累了,硬體的話……不是還有你跟我爸給我當靠山嗎?」
楊明新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眼眶泛紅。
蘇子揚說:「媽,別太感動,等我沒錢了還是得找你要,你得時刻準備著。」
「臭小子,」楊明新拍了拍他的背,「葛菲怎麼打算,她要是保研找導師的話我可以……」
「媽,你千萬別,」蘇子揚說:「她想怎麼樣你千萬別插手。」
楊明新笑道:「知道了,我聽你爸說你掛科的時候還是葛菲給你輔導的功課。」
蘇子揚不好意思地「嗯」了聲,楊明新站起身來,說道:「我走了。」
走到門口,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兒子,蘇子揚沖她揮揮手,倒在沙發上一頭睡了過去。
他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麼沉了,醒來的時候看著窗外已經黑透的天空,一時之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他給葛菲打了個電話,說:「我們去看電影吧。」
兩個人看了一場比較爽的好萊塢巨製,看完電影出來天已經黑了,找了旁邊一家店坐下吃飯。
「你給多大小孩當家教呢?」蘇子揚把吸管插進汽水裡,摸了摸,不太涼,遞給葛菲。
葛菲吸了一口汽水,抬起頭促狹地笑了,「你小姨家的孩子。」
「我小姨?」蘇子揚反應過來,笑道:「胡女士啊,怎麼樣?」
「漲工資了,你不是不搞創業什麼的了嘛,以後我養你啊。」
蘇子揚失笑,「好啊。」
「不過……」葛菲頓了頓,抬起眼睛看他,「以後你賺錢了得還回來。」
蘇子揚把她額頭上的劉海撥開,「好。」
☆、56
A市的夏天很長,有時候甚至會直接過渡到冬天,秋天仿佛只是一年四季中的過客。
到了大三,在大學校園裡侵淫了一半時間的許多人似乎才慢慢開始覺醒,老躺在宿舍里刷論壇追劇的周曼曼開始去上課了,楊靜怡跟葛菲每天泡在圖書館,生怕上半學期的均分落下來,保研名額跑了,張瀟打算畢業後就工作,找了一個做天線的公司開始實習。
十月多的時候A市依然燥熱無比,張瀟從實習公司回來,將書包扔到床上,癱在椅子上道:「老娘不幹了!當初瞎了眼了選這麼一個工作,媽的每天上班就是看示波器!」
周曼曼安慰她,「很多人最後找工作都是專業不對口的,沒事兒沒事兒。」
張瀟喜歡畫畫,但也僅限於愛好,平時擠滿生活的課業以及缺乏專業訓練,她的水平不高不低,很尷尬,偶爾能憑藉好的腦洞和分鏡能力投稿成功,她爸爸不同意她幹這個沒有鐵飯碗的事情,非要讓她立足於現實。
葛菲端了一碗泡麵,給她建議,「你要不試試考公務員,鐵飯碗。」
張瀟一拍大腿,「對啊,時間還清閒,能幹我想乾的。」
周曼曼翻白眼,「公務員不能有其他職業。」
「我不說誰能知道某某漫畫大神就是某個小科員。」
葛菲被她逗笑了,張瀟又就著她的碗喝了幾口泡麵的湯,「太酸爽。」
「我可警告你啊,我昨天看見她跟蘇子揚在樓下接吻了。」
張瀟差點兒沒噴出來,葛菲說:「我昨晚早上都刷了牙。」
宿舍里笑作一團。
到大三下學期的時候保研名單出來了,葛菲是她們專業第二,還有大學生英語競賽和數學競賽的獎加持。
「你要不試試找清華的導師,我同學計算機學院的,她是她們專業第五,有個清華的導師給她回郵件要她了。」
葛菲搖了搖頭,她的主意很堅定,楊靜怡最近也在忙著保研的事情,她打算直接保本校,路過葛菲後面的時候看到她的電腦屏幕,楊靜怡問:「你要去XXX研究所的航天行啊?」
葛菲說:「嗯,一般高校不都有夏令營麼,我看到研究所也有航天行的活動。」
周曼曼轉過頭,「你上個名校出來進研究所也是soeasy。」
「我不想去北京,」葛菲說,「而且研究所的研究生可以一直跟著導師。」
葛菲把自己決定告訴蘇子揚的時候他剛在操場踢完球,蘇子揚在草坪上坐下,把旁邊有人誤踢過來的球踢回去,說:「好啊,不過報名航天行的人有沒有男生?要在哪裡過夜嗎?」
葛菲笑笑說:「肯定有啊,過夜的話應該也是要的吧。」
於是暑假葛菲跟著工作人員參觀實驗室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來,問道:「哪位是葛菲同學?」
葛菲轉過頭,那人道:「有人找你。」
航天研究所的保密性很好,蘇子揚沒進去,灰溜溜地把身份證押在那兒等葛菲出來,幸虧參觀活動馬上結束,葛菲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蘇子揚先是看了看葛菲,又看一眼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男生,那男生長得很清爽,葛菲走過來的時候他看見兩個人一直在說話。
他說:「我等人。」
葛菲道:「走吧。」
蘇子揚卻沒說話,不一會兒,有幾個工作人員和兩個導師走到門口,葛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他往旁邊拉,就聽到他對著她以後的導師道:「孫伯伯。」
「你姥姥身體好嗎?」
葛菲愣住了,蘇子揚說:「好著呢。」
導師又看了一眼葛菲,用指頭笑著點了點兩個人,跟工作人員上了一輛車。
葛菲問他:「你來找孫老師?」
蘇子揚點點頭,旁邊男生跟葛菲打招呼,「去吃飯嗎?」
蘇子揚瞥了他一眼,替葛菲回答了,「不去。」
那男生笑著說:「那我先走了。」
葛菲跟他說了拜拜,若有所思地笑著看蘇子揚。
兩個人坐在廣場的椅子上看周圍的小孩溜冰,葛菲問他:「你真是來找孫伯伯的?」
太陽正烈,蘇子揚挑了挑眉,「你說呢?」
葛菲說:「你吃醋了。」
「沒有。」
葛菲把遮陽帽的帽檐往上拉了一些,「你拿我發誓。」
蘇子揚笑道:「還想不想吃冰棍了?」
葛菲望天,問他,「蘇子揚,你喜歡什麼?」她補充道,「我說的是喜歡了很久的那種。」
蘇子揚想了想,「喜歡踢球,喜歡打遊戲,喜歡吃荔枝……這些你都知道啊。」
他頓了頓,「還喜歡你,你看著辦吧。」
大四一年課很少,葛菲幾乎每天都待在宿舍,導師提了幾本專業課的書她從圖書館借了看,張瀟真的開始認真準備國考,周曼曼跟隔壁宿舍的女生成了研友,每天早出晚歸,蘇子揚也成為了考研大隊中的一員。
考研前一天,蘇子揚給葛菲打電話。
他說:「我明天不想去考試了。」
「為什麼?」葛菲問他。
蘇子揚站在宿舍陽台——大熊簽了南方的一個公司,林岩和焦濤跟他一起考研,考研報名前一天焦濤放棄了,最近還在投簡歷。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說:「感覺考不上。」
「不會的,」葛菲柔聲說:「你複習的那麼紮實,你以為你現在全忘了,其實就跟令狐沖還是張無忌來著一樣,你所學的東西都是收穫,都會刻在你的腦子裡,在考場上一共就那麼幾道題,即便是做過一萬道題的人也不能保證那幾道自己都會做,但是說不定你遇到的又恰好都是你會的。」
蘇子揚悶聲笑了出來,「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我會加油的。」
蘇子揚來A大複試的時候頭髮理成了刺蝟,葛菲跟他一起在學校的飯堂吃飯,有幾個小學妹一直往兩個人這兒看,葛菲打趣他,「這麼多年,你魅力不減啊。」
蘇子揚頭也不抬,「髮型太醜,引人注目。」
葛菲說:「是挺丑的。」
蘇子揚:「……」扔了塊肥肉到葛菲碗裡,「吃點兒肉,長胖些。」
葛菲又把肥肉夾回去,「不吃,瘦瘦的挺好。」
蘇子揚只得讓那塊肉進了自己的肚子。他靜靜地看著葛菲,又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臉。
葛菲說:「看我幹嘛?」說完又道:「不許說看你好看。」
蘇子揚說:「我看我媳婦兒,不可以嗎?」
葛菲把他的手拍掉,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誰是你媳婦兒……」
蘇子揚笑著說:「你呀。」
他又問:「畢設做的怎麼樣,導師沒為難你吧?」
葛菲說:「導師是你爸爸……」
蘇子揚當然知道,他輕咳了一聲,「我爸沒為難你吧?」
葛菲說:「為什麼要為難我,我這麼優秀,現在已經用hfss把模型建好了,我們組就我一個做好的!」
她興沖沖地看著蘇子揚,一副求誇獎的表情,蘇子揚說:「也對哦,我爸為啥要為難自己的兒媳婦兒。」
葛菲把頭偏過去,最後為蘇子揚的不要臉懲罰他,讓他把那一盤的肥肉還有自己的剩飯全吃了。
畢業設計正式通過的時候已經距離畢業典禮不到一周的時間,張瀟國考通過了,周曼曼以人民公僕的名義每天壓榨張瀟,張瀟正在打包收拾行李,笑著說:「你壓榨我的時日不多了。」
她是笑著說的,可說完那些話大家卻都有些傷感,周曼曼說:「以後回A市,我們三個都在。」
張瀟突然眼圈泛紅,「好啦好啦,我一個漫畫過稿了,一會兒請你們吃飯。」
楊靜怡說:「不行,我畢設還有點兒問題,我們導師說那個導師評語按照她那個模版來,我的是優秀,但是評語寫成了基本掌握,這是合格的評語,要改一下。」
其他三個人:「……」即便是大學四年最後的時光,依舊伴隨著畢業設計的摧殘。
周曼曼:「你們導師好嚴格,那我們仨先去了,幫你帶那家的包子?」
畢業季的校園到處都是煽情的海報,飯堂門口有人在發紀念品,上面寫著「願你歸來仍是少年」,穿著拖鞋大褲衩的男生享受著校園最後的時光,聒噪的蟬鳴此刻聽起來卻十分悅耳。三個人在飯堂吃完飯後在校園裡溜圈,外國語學院在小廣場舉行畢業晚會,音響中不斷傳來那句「再見了相互嫌棄的老同學……」
周曼曼跟著小聲哼唱,「再見了來不及說出的謝謝……」
操場上有人穿著學士服拍畢業照,男男女女擺成各種造型,張瀟說:「那個是理科的,跟咱們工科的衣服不太一樣。」
「我覺得文科的學士服也好看,」周曼曼說,「不過工科的最好看。」
葛菲說:「咱們班的學士服還沒收上去嗎?」
「畢業典禮結束那天收,」周曼曼說,「你有什麼想法,咱們宿舍拍那麼多張了,我可不想早上起來去圖書館占座了。」
葛菲:「我想跟蘇子揚拍一張。」
周曼曼笑著推她一把,「不吃,滾。」
張瀟道:「繼續繼續,求投喂,我最近在畫少女漫,繼續糖。」
「什麼糖?」葛菲問她。
「你們第一次合照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場景?」
葛菲說:「學校秋遊,四個人合照。」
「切,那倆真亮。」
「不過他把那倆剪了。」葛菲補充。
「哈哈哈哈哈,」周曼曼笑道,「不愧是獅子座,領地意識夠強。」
畢業典禮這天,電院早上六點半就在體育館門口集合,班裡已經有人提前去公司報導了,還有沒起床的,周曼曼看葛菲一直往門口看,問她:「蘇子揚也來了嗎?」
話音剛落,蘇子揚就把車停到了隊伍旁邊,葛菲說:「你騎小黃來的?」
蘇子揚說,「嗯,車座燙死了。」
他把車停到一旁,插到了隊伍中間。葛菲戳了一下前面的女班長,「班長,能借一身男生185的學士服嗎?」
旁邊一個高高的男生說:「我我我!」他說著就把規定來參加畢業典禮必須穿的學士服脫下來,遞給葛菲,「你一會兒讓梁安給我送到305就行。」
蘇子揚成功混進了隊伍里,電院的位置在旁邊,本科生坐前排,碩士和博士坐後排,冗長的講話開始,身邊的空座位越來越多,間或夾雜著幾個低頭玩兒手機的人。
葛菲問蘇子揚,「你想繼續聽嗎?」
蘇子揚誠實搖頭,葛菲說:「咱出去吧,下午還有院裡的授位儀式呢。」
「院長授位嗎?」蘇子揚明知故問。
「除了院長還有書記呢,」葛菲說,「你要不要去?」
「當然去,」蘇子揚說,「聽說授位儀式除了學生本人只能家屬到場。」
兩個人從體育館出來,外面艷陽高照,蘇子揚跟葛菲在A大的大門口合照,葛菲雙□□叉斜靠在蘇子揚身上,周曼曼喊:「再近一點兒,再近一點兒!」
張瀟在一旁起鬨,「親一個嘛。」
葛菲跟蘇子揚對視一眼,蘇子揚突然低下頭來,葛菲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周曼曼喊:「這個好這個好!」
下午在小禮堂舉行授位儀式,前面學院的同學剛出來,葛菲就跟著班裡的人涌了進去,她跟蘇子揚坐在一起,院長和書記還有導員坐在最前排。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大學四年來電院各種活動的照片,葛菲看到了軍訓時候青澀的自己,蘇子揚跟她咬耳朵,「我怎麼沒見過那張照片?」
到了授位環節,院長和書記站在上面,學生排隊將學士帽的帽穗放到右邊,等著一會兒院領導將帽穗撥到左邊。
葛菲站起身來,回頭看了蘇子揚一眼,她猶豫了一下,排在了院長的那條隊伍後面。
隊伍很長,葛菲卻覺得行進得很快,不到一會兒就輪到了她,她走上去,低頭,楊明新微笑著將她的帽穗撥過去,又伸出手來跟她握手,然後是千篇一律的「葛菲同學,畢業快樂」,她將學位證書交到葛菲手上,葛菲接過證書,楊明新突然張開雙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葛菲覺得她的懷抱很溫暖,耳邊是楊明新的聲音,「畢業了,人生又要開始新旅程,看到你們這麼多年一直這麼好,我真的很為你們開心。」
放開葛菲,兩個人站在一起合照,葛菲抬頭就看到蘇子揚坐在正前方,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從禮堂出來,轉到了操場,葛菲跟蘇子揚坐在操場的看台上,俯瞰著校園,大四離校的學生拉著行李箱往大門的方向走,操場上還有幾支踢球的隊伍,跑道上的女生手拉手在散步,零零散散的小團體坐在一起玩兒狼人殺。
有兩個小學妹從兩個人旁邊走過,互相抱怨著信號處理的期末考試題變態,開學補考要怎麼辦。
葛菲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又看到遠處大屏幕上大四最後的離校日期,她將目光收回來,安靜地看著操場上的人——她也曾陪周曼曼跑步,和其他人一起陪楊靜怡散心,和班裡人在操場遊戲,如今卻要拉著行李箱揮手告別。
她想起王奕然,想起孫峻濤,想起陳玉珊,想起曾經步入附中迷茫而又孤獨的自己。每個人闖入的時候都猝不及防,離開時轟轟烈烈或悄無聲息,有的成為過客,有的成為歸人。
人生還在繼續,還有無數的相逢與離別。她扭頭看一眼身邊的人,發現蘇子揚也在看她。
夕陽正好正溫暖,兩個人很久都沒有說話。
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啦o(∩_∩)o
其實這篇文我寫得挺開心的,雖然自己的筆力和水平都各種不足,但因為是校園的故事,寫的時候或多或少也會想起自己的青春時光,很溫暖。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真的特別謝謝所有追文的人!!!後面還會有番外,會用其他角度交代一些事情,還答應言荼姑娘會有一個男主的番外,寫了都會貼上來的。
因為最近真的很忙很忙,所以暫時不開新文,不過下本要寫的已經差不多有一點兒構思了,我貼個文案過來,感興趣的姑娘們可以戳進去收藏一下(對手指),小窒息真的需要大家支持!!希望能一本一本進步~
《我這樣愛你》文案:
陸澤行剛接手公司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在秘書兼助理袁明月的幫助下一步一步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袁明月卻因家庭變故突然離職。
三年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兩人再見,昔日的女強人居然成為了一個在家幫忙帶孩子的閒散人士。只是她口中的弟弟……怎麼跟自己長得有點兒像???
是個披著偽破鏡重圓皮的雙向暗戀故事,我是起名廢和文案廢,大家將就著看orz
電腦戳:
手機戳:
app用戶可以在小說詳情界面點進右上角的那個寫著作者專欄的小圓圈,就可以看到預收文了。
btw,作者專欄也求個收藏,在頭像下面有一個【收藏此作者】,求突破三位數TT
☆、57
番外一畢業旅行
張瀟還沒入職,每天在家趕稿,我給她分享過去首頁剛刷到的那條熬夜猝死的微博,張瀟電話打過來,「周曼曼你沒聽過那句話嗎?!今晚我就要從熬夜變成提心弔膽熬夜了!」
我說:「嘻嘻,我們過幾天要去青海玩兒,你去嗎?」
張瀟說:「怎麼都去青海啊,我朋友圈好幾隊人馬去了。」
張瀟說她在家等待入職,就不摻和我們還在A市留著的小組織了。
去青海的人有我們宿舍三個,還有葛菲的男朋友蘇子揚,蘇子揚是我給拉上的,葛菲說:「就他一個男生,多不方便。」
我說:「咱們四個人,剛好兩間房,你倆一間,我跟楊靜怡一間,怎麼不方便了?」
葛菲堅決不同意,她說覺得很奇怪。我有時候還覺得葛菲奇怪,出去玩兒不帶男票是怕同行的人不樂意,我跟楊靜怡都同意了她還婆婆媽媽。
我說:「那我問問大熊去不去。」
已經提前入職的大熊苦哈哈地表示了無能為力,楊靜怡在群里說:「菲菲,你看看你高中同學有沒有人想去?」
於是在火車站碰面的時候我見到了葛菲的兩個高中同學,女生我認識,叫王奕然,來過我們宿舍幾次,是葛菲的高中閨蜜,很好說話,我老覺得她跟蔣欣長得有點像,葛菲來之前告訴我,「你別在王奕然跟前說她跟華妃長得像。」
我問為啥,「年世蘭也是皇帝寵妃好不好!」
楊靜怡說:「你敢在導員面前說他長得像潘長江嗎?」
我閉嘴了。導員身材長相確實都像潘長江。
除了王奕然還有一個男生,叫孫峻濤,再過兩周要去中建一個公司去上班,自來熟,我們在進站口排隊,孫峻濤拿了我們的身份證去取票。
蘇子揚站我前面葛菲後面,兩隻手圈在葛菲的脖子上,頭搭在葛菲肩上,半彎著腰,兩個人看一個手機屏幕拿手機打王者榮耀。
葛菲拿手機玩兒,蘇子揚在旁邊指揮,我聽見葛菲說:「我剛過去打他,明明還有小兵,為什麼塔會打我?」
她扭過頭問蘇子揚,蘇子揚低頭親了她一下,耐心給她解釋,「你在塔下打對方英雄的話無論有沒有小兵塔都會打你。」
葛菲點了點頭。
哼,他倆以為我沒看見,老娘什麼都看見了!我拿出手機在後面打算拍他倆,閃光燈是自動的,在暗夜中閃了兩下,前面好幾個人都看我,尷尬死。
我轉過頭跟王奕然聊天,發現我們倆居然都喜歡同一個愛豆,話頭打開後開始花痴,順便diss愛豆的黑子,微博互關,不亦樂乎。
晚上我睡上鋪,下鋪那個男人的腳味略重,看了眼對面下鋪的葛菲,眼睛閉的很嚴實,也不知道睡著沒睡著。
我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蘇子揚也在從中鋪探頭下去,也不知道他想到什麼,嘴角翹起來。我默默舉起火把,想要燒死這對狗男女。
列車員通知馬上熄燈,下鋪男人終於將腳放到了被窩裡,味道似乎輕了一些……
次日早上我們下車後聯繫租車師傅,這個事蘇子揚負責,我們只需要跟在後面裹緊帶來的大衣感受祖國高海拔下的寒冷。
我跟王奕然一起,討論wuli歐巴,楊靜怡跟孫峻濤不知道說些什麼,我看見孫峻濤把楊靜怡逗得一笑一笑。
王奕然給我吐槽,「孫峻濤原來坐我跟葛菲前面,你知道愛情公寓裡曾小賢的打嗝不,有段時間他特別喜歡模仿那個噁心的打嗝。」
我瞟了眼他倆,總覺得楊靜怡不太拒絕這個王奕然口中「噁心的賤人孫」。
我們第一站原本是個寺廟,但大家談了一下,都不太想去。師傅三天歸我們,於是直接拉我們去青海湖。
我們六個人租的是個小麵包車,車窗外可以看到青海一望無際的公路,與窗外變幻莫測的天氣。
蘇子揚跟葛菲在玩兒猜人遊戲。
蘇子揚說:「女的?」
葛菲搖頭。
蘇子揚又問:「男的?」
葛菲說:「不是女的不就是男的嗎?」
孫峻濤插嘴,「金星!」
葛菲笑道:「男的。」
蘇子揚:「是認識我的嗎?」
葛菲點頭。
蘇子揚說:「李凡?」
葛菲道:「你怎麼猜這麼准!」
「你剛不是才說他最近上班什麼的嗎?」
葛菲嘟了嘟嘴,我總覺得蘇子揚口型像是一個「傻。」
青海湖很大,來之前我只知道它是我國最大的鹹水湖,卻不知道從遠處看起來那連綿不斷的藍色「山脈」就是所謂的青海湖。
司機師傅將我們拉到門口,在車裡休息,他在別人車隊幹活,說是昨晚只睡了五個小時左右。
我們進去的時候天突然陰了,遠處烏壓壓的雲與雪山融在一起,感覺天要塌下來。
蘇子揚帶了一個佳能的入門單反,我跟葛菲楊靜怡站一起,蘇子揚幫我們拍照,葛菲跟她高中同學站在一起,我幫他們拍。
我想起那天張瀟問葛菲的話,隨口問道:「當時秋遊的時候是你們四個拍的照嗎?」
孫峻濤說:「是啊,現在那照片王奕然空間還有呢!」
王奕然說:「私密相冊里,有密碼,一般人看不到。」
我看見蘇子揚在把葛菲的衣服拉鏈往上拉,那拉鏈都快拉到下巴了,葛菲說:「好啦好啦快拍,好冷。」
蘇子揚聽到這話就自然而然把葛菲抱住了。
孫峻濤說:「你們倆滾一邊去,我跟王奕然拍,你們兩個拍你們的。」
我們在湖邊拍照,跟排列組合似的,每兩個每三個每四個等等等都有合照,有幾個女遊客披著當地民族風的披肩光著腳丫,看得我直打冷戰。
風很大,湖水泛起漣漪。蘇子揚拿相機咔擦咔擦不斷,不過我發現他百分之八十的鏡頭都是對著他們家那位。
我八卦起來,問王奕然:「我聽葛菲說蘇子揚還有前女友,她對每個女生都是這樣嗎?」
王奕然說:「蘇大少爺以前都是被倒追的,十分**,只有對菲菲,嘖嘖,狗腿得很。」
我目瞪狗呆,「菲菲應該不是很難追吧。」反正撬了她嘴四年都沒撬出來個子丑寅卯。
王奕然說:「難不難追只有男豬腳知道。」
王奕然剛說完這句話,所謂的男豬腳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朝著我們倆毫無準備的臉猛拍幾張。
王奕然搶相機:「刪了刪了!」
蘇子揚刪了照片拿給王奕然看,她這才罷休。
從青海湖景區出來的時候雨立馬就大了,我們十分幸運。
司機車上放套馬杆的漢子,車上幾位都跟著搖擺,我坐在副駕駛上,頭轉過去想跟他們說話。
葛菲似乎是困了,靠在蘇子揚肩膀上睡覺,蘇子揚拿手機打遊戲,楊靜怡王奕然還有孫峻濤坐在最後一排,王奕然在玩手機,楊靜怡跟孫峻濤在說話。
我孤獨地趴著,蘇子揚突然抬起頭,嚇我一跳。
他說:「我們今晚怎麼住?」
我說:「你們兩個男生一間,我跟楊靜怡一間,菲菲跟王奕然……」
說到最後我突然意識到,這麼簡單的安排蘇子揚問我幹什麼?
我假裝思考一番,「我跟王奕然一見如故,自然是要住在一間的,楊靜怡跟葛菲不能住一起,楊靜怡感冒了,葛菲體質弱,給她傳染了就不好了,那讓楊靜怡跟我還有王奕然一間,你們仨自行安排。」
蘇子揚沖我豎起一個大拇指,我無所謂地挑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不知道是我動作幅度太大還是什麼,葛菲突然醒了,她說:「好啊好啊,我跟王奕然住。」
我不知道葛菲聽力是不是間斷性的,不過蘇子揚馬上賣了我,他揉了揉葛菲臉頰睡出來的印,溫柔道:「你想跟王奕然住可以,但你們兩個晚上不要聊太晚,明早還要看日出。」
葛菲乖巧地點了點頭。
司機師傅換了一首老男孩,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這首歌很好聽。」
音樂前奏響起,孫峻濤跟著哼唱,「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吶……」
我想起當年高中班裡有個男生,曾經在元旦晚會上彈過這首歌,音樂像是黑洞,將我拉到熟悉它的時光。
我們跟著唱,窗外是下著淅瀝小雨的陰沉天空,車內像是演唱會,如春風一般。
晚上我們六個人坐在一間打牌,原本想凌晨去黑馬河看星星,但店老闆說今天天氣不好,晚上沒有星星,於是我們決定窩在一間玩兒跑得快。
第一個贏的人可以向最後輸的那位提一個要求。
第一局我贏,孫峻濤輸,我說:「給我微信發一個五百塊錢紅包。」
孫峻濤說:「我靠你敲詐啊。」
我笑著說逗他玩兒,讓他評一個這裡最好看的女生出來,孫峻濤罕見的臉紅了,好一會兒才說:「楊靜怡。」
楊靜怡打著哈哈讓趕緊開始下一局,我們幾個都打趣他倆,王奕然說:「得了得了,我跟曼曼住這間,你們四位請便。」
孫峻濤說:「行了行了,我今晚打地鋪,你們幾位隨便分配。」
第二局王奕然贏,葛菲輸。王奕然經過大學四年的薰陶,顯然十分雞蛋,她清了清嗓子,「菲菲,我問你一個問題。」
葛菲一臉茫然地看著王奕然,我興沖沖地豎起耳朵,聽見她問道:「你們倆,咳,最喜歡哪個姿勢?」
「666,」孫峻濤洗牌,「王胖你牛。」
王奕然抽了孫峻濤一下,我跟楊靜怡相視一笑,笑得十分猥瑣。
葛菲顯然也聽懂了,臉紅成了猴屁股,我認真觀察兩個當事人,生怕錯過他倆每一個表情。
蘇子揚倒是很淡然,一副也要聽聽葛菲到底怎麼說的表情,葛菲說:「我站著,踮腳,面對面。」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十分勁爆,沒想到他倆的身高差居然還喜歡挑戰這麼高難度,感覺自己污的臉也跟著紅了。
王奕然突然說:「我沒說接吻。」她盯著葛菲嘻嘻笑,「知道你是故意的。」
蘇子揚突然拿著手機不知道幹了些什麼,王奕然的手機亮了。
蘇子揚笑著說:「給你轉了五百塊過去,這個問題可以過了嗎?」
「我靠!」我不服!我說,「下輪我要贏,而且我要讓葛菲輸!」
我心想,不就是個不可描述的姿勢嘛……這時候的我壓根沒想過他倆還沒全壘打,哭哭。
我感覺我有時候可能是個神婆,下一局果然我贏葛菲輸,我猥瑣的笑剛露出來,手機支付寶轉帳的提示就過來了。
我攤了攤手,「沒意思。」
心裡美滋滋。
這晚各回各房後我們在「畢業行小分隊」群里一直聊到很晚,關了燈,我看到楊靜怡的手機屏幕還是亮的。她在聊微信。
我憑著直覺問道:「孫峻濤?」
楊靜怡嗯了一聲。旅行是最容易滋生感情的地方,我為自己舍友的魅力覺得驕傲,笑嘻嘻地緩解氣氛,「孫峻濤挺好的,物以類聚嘛!看看葛菲跟蘇子揚就知道了。」
楊靜怡說:「我今天下午發的朋友圈王浩東點讚了。」
楊靜怡之前刪了他,但王浩東從他們老鄉群里又加了她,楊靜怡便懶得管了。
她剛說完那句話又說:「王浩東給我發消息了……問我是不是跟朋友來青海玩兒了,問我蘇子揚旁邊那男生是誰,無語。對了,他跟那女生去年分手了,他考研沒考上今年二戰,那女生去北京了。」
我在自己手機里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張楊靜怡跟孫峻濤一起的照片,照片裡兩人金童玉女,笑容燦爛。我把照片發給楊靜怡:「你把這張照片發給他。」
楊靜怡照做了,過了一會兒她說王浩東回復她了,問她:「男朋友?」
我問楊靜怡:「你說什麼?」
楊靜怡說:「我把他拉黑了。」
哈哈哈,一想到王浩東苦等楊靜怡回復等不著終於憋不住再發消息發現被拉黑的表情我就心裡一陣爽。
我說:「寶貝兒,晚安,姐姐和孫哥哥都loveyou。」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我們就起床,我帶來的化妝品就塗了個防曬,打著哈欠就跟大家出去了。
葛菲戴了眼鏡,呆呆的傻傻的,身上穿著衝鋒衣,蘇子揚走在她後面,把帽子給她扣上了。
上車後葛菲手機響了,儘管沒有外放,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響,她媽媽說:「我就是打個電話,怕你們睡過頭了。還有件事,你姥姥最近在繡鞋墊,蘇子揚多大腳?」
路上依舊是蒙蒙黑,車往黑馬河開的過程中能看見路旁搭三腳架的人,早上人都很蔫,困不拉幾,車廂內一片安靜。
日出很美,讓我想起那句日出江花紅勝火。
有個小插曲,葛菲跟王奕然回車裡取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女生過來讓蘇子揚幫她拍張照,蘇子揚把相機塞給我,「她是專業的。」
我胡亂捏了幾張逆光的側臉,問妹子,「你聯繫方式?到時給你發過去。」
妹子皮笑肉不笑,「算啦,太麻煩了。」
我扭頭一看,蘇子揚在給葛菲圍圍巾。
我看了看妹子,今日搭訕被拒(1/1)
早上的行程結束後我們去茶卡鹽湖天空之境,我在網上看過那裡的遊客照,美得像仙境。
我們在門口買了披肩,坐小火車到湖中心,有兩對情侶在拍婚紗照,我拿起相機對著他們拍了幾張,希望他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我們陸續下去拍照,天很冷,沒戴鞋套的我們站在裡面一會兒腳就凍得受不了。菲菲跟蘇子揚合照的時候蘇子揚直接把她打橫抱抱起來,我看見蘇子揚對葛菲說悄悄話,一句也聽不清,只顧著按快門了。
原本定的路線還有幾個景點,但我們六人都是精疲力盡,隨意得很,人常說旅行是最考驗友情和愛情的事情,或許是我們都太隨性了,這一路只有這樣的對話——
「聽說鳥島鳥不拉屎沒鳥,不去了吧。」
「行行行。」
「行了這個地方就拍這麼幾張,眼睛看了就行,我不想動了。」
「可以可以。」
回到A市時是清晨,天光微亮,我們這一群剛畢業的大學生走出火車站,迎著朝陽或繼續學業或工作,前路茫茫,但我知道,無論前路如何,我們身邊一直會有這群把酒言歡的朋友。
番外二
蘇好好一雙圓咕嚕的眼睛轉了轉,咽了口口水,又看了一眼桌上鮮紅欲滴的草莓,沒忍住拉她爸爸的衣服,「爸爸,我還想吃。。」
蘇好好三歲了,知道吃東西要經過媽媽的同意,媽媽說不能再吃就不能再吃了,可現在媽媽在做飯,看不到,爸爸同意也是一樣的呀。
蘇好好看著爸爸從果盤裡拿過一隻草莓,眼睛就沒離開過,爸爸把草莓給了蘇好好,蘇好好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乖,把這個給媽媽拿過去。」爸爸揉了揉她的頭髮,小聲說。
蘇好好看著手上的草莓,那一個個小黑點兒逐漸變得模糊,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覺得不能讓爸爸看出來自己哭了,多丟人。
她邁著小短腿往廚房的方向跑,不一會兒又跑回來,站在爸爸旁邊,徵求爸爸的意見,「媽媽說她不吃,我可以吃嗎?」
蘇子揚笑著點頭,蘇好好很開心,撲到爸爸懷裡在爸爸臉上吧唧一下,「爸爸最好了!」
蘇子揚把蘇好好放在沙發上,電視調到少兒頻道,起身去廚房。
葛菲把麻食放鍋里,靠在櫥柜上玩手機,見他過來話也不說,把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鍋蓋用勺加了一些涼水。
蘇子揚上前去幫忙,想從葛菲手裡將勺拿過來放到一旁,葛菲卻不放手,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地干自己的事。
蘇子揚上前在後面圈住她的腰,半彎著身子掛在葛菲身上,在她脖子上親了親,「我錯了……」
蘇子揚直博,畢業後在A大留校成了蘇老師,葛菲留在研究所,兩個人研究的方向有重合的地方。這周他在寫一個論文,經常會有一些數值需要分析,兩人就會約定,誰後算出來誰做飯。
今天蘇子揚等著看一會兒的亞冠,手上速度刷刷刷,剛好比葛菲快了不到一分鐘。
他心裡美滋滋,跟女兒坐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電視,兩人比拼他從來都不盡全力,贏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還得把握好時間不讓葛菲覺得勝之不武,人生艱難啊!
他在葛菲脖子上蹭啊蹭,一會兒就蹭的自己受不了,身下某處有抬頭之勢。
葛菲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今晚我要跟好好睡。」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得,今晚吃不到嘴了。
他說:「以後每天都我做飯,好不好?」
葛菲哼哼:「今天怎麼不讓了?」
被看出來了……蘇子揚說:「想讓你歇著嘛……」
葛菲拿筷子放鍋里蘸了一筷頭,伸到蘇子揚嘴邊,蘇子揚嘗了一下,說:「再加點兒醋。」
葛菲把筷子一扔,開始解圍裙,嘴裡嘟囔著,「都讓了六天了也不差今天一天。」
蘇子揚笑笑,「你不老嫌我做的不好吃麼。」
葛菲看他一眼,蘇子揚繼續說:「所以你得站這兒監督我。」
飯其實已經做的差不多,只等鍋開,蘇子揚在背後抱著葛菲,手開始不老實,不一會兒就伸到了她衣服里,嘴巴也在葛菲耳朵上來回舔咬。
他把葛菲抱到櫥柜上坐著跟她接吻,攻勢猛烈,兩個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廚房裡只有鍋咕嘟和口水交換的聲音。
「媽媽……」蘇好好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眼睛偷偷地來回掃。葛菲趕緊推開蘇子揚,兩個人都有些喘,她的面色還有不正常的緋紅。
兩個人接吻經常被蘇好好撞見,她也知道因為爸爸跟媽媽互相喜歡才會親親,可現在爸爸為什麼把手放在媽媽的衣服里,好像還在摸
蘇好好問:「爸爸是在給媽媽檢查身體嗎?」
蘇子揚把手伸出來,鍋開了,他去盛飯。
葛菲走過來,蹲下跟蘇好好平視,把女兒頭髮上粘的一塊草莓取下來,細聲細氣跟她道:「爸爸不是在給媽媽檢查身體,是跟媽媽……跟媽媽玩兒遊戲,只有結婚了的兩個人才能玩兒這個遊戲。記住了,誰都不能摸你這裡。」
她在女兒平坦的小胸脯上指了指,「要是有人跟你玩兒這個遊戲,一定要告訴媽媽。」
蘇好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是結婚了以後才能玩兒這個遊戲,不然都是壞人。」
蘇子揚沖女兒豎起大拇指。
蘇好好覺得自己受到了誇獎,又問道:「那媽媽,我能再吃一個草莓嗎?」
蘇子揚扭過頭,道:「好好,你傻,那麼多草莓,少一個你媽媽也不知道。」
葛菲瞥了他一眼,說:「一定要誠實哦,去吃吧,最多再吃五個哦。」
五個,蘇好好伸出手掌看了看,那就是一隻手了,好多!她心滿意足地跑走了,不能打擾爸爸媽媽做遊戲!
晚上蘇好好睡熟後葛菲將她放到旁邊的幼兒床里,蘇子揚在黑暗中親吻她,嘴裡含糊不清,「菲菲,我們來做遊戲吧。」
番外三
#關於喜歡
蘇子揚聽到老師點了三遍「葛菲」的名字,隨後一個女生站起來,說她在宿舍。
放學後關家駒說跟他一起,孫峻濤說:「別叫你妹啊。」
葛菲進來的時候他在收拾新發的書,書很多,他塞了一部分,給桌斗放了一部分。
他看見她穿白短袖,長褲,扎馬尾,沒有劉海,但前額有幾縷碎發,像是永遠也長不長的胎髮。
她臉色有些發白,可能是跑得太快,臉很小,像是一巴掌就能蓋住,就像他在籃球場一隻手拿起籃球那樣。
他看見她,她卻沒認出他。
這是他在籃球場砸過的那個女生。
中學的籃球場一天起碼發生好幾起砸人撞人事件,他不小心撞過的也有,尤其以女生居多。被撞的或很生氣,或對他的道歉說句沒關係,甚至帶著害羞,唯獨這個女生不一樣,她就像是不會再在自己覺得要做的事情上浪費一秒,包括討要道歉或者回復道歉。
他看見關家駒上前跟她搭訕,被她禮貌又疏遠的態度拒絕,書很多,他甚至都不怕丟的放了一部分在桌斗,她細小的胳膊把那些全部搬在胸前,胳膊真的很細,像是營養不良。
他看到她往後門口走,低頭繼續收拾書包,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他突然轉過身,看到她居然在看他,但她馬上低下頭,走了。
體育課訓練量很大,不同於初中學生都喜歡戶外課,很多人巴不得在教室上自習。
老師在前面問有沒有女生要見習,見習就是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大半女生都站了出去。
他扭頭漫不經心看葛菲一眼,他記得早上她找同桌借了那個東西,但她在隊伍里站著,臉色不太對勁兒,腳下卻沒動作。
他想,要是她發現自己連她早上悄悄跟王奕然說的話都聽了去,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新興趣,他開始更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發現了一個感興趣的東西,他想要研究,挖掘,直到後來想要據為己有。
足球比賽他撲球砸到她,他一眼就看見了,感興趣的東西被磕磕碰碰一下,哪怕是自己失手,也很心疼。
但比賽還得繼續,他違背了當一個門將的原則——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時往看台上看,那道身影不見了。
她感冒了,他聽出來了。他為失手打到她道歉,並提起那次籃球場,妄求讓她因為這兩件差不多性質的事情聯想起來,但是她既沒承認感冒,也沒記起來。他說忘了就算了,心裡其實介意的很。
她跟舟舟是表姐妹,蘇子揚沒想到,她跟舟舟可一點兒都不像。那天他去參加初中同學生日聚餐,沒想到能在ktv那種地方碰見她,她一身酒味,還撒謊說自己沒喝酒,面不改色的樣子有些可愛,即便都要暈的蹲下去還要強撐,他又覺得有些心疼。
他跟她坐車回家,她在出租上顯然有些緊張,他發現她不喜歡跟生人在一起,整個人會建立起一種自動隔絕的屏障。
他當然知道她住在哪兒,她外表不易接近,卻在碰瓷盛行的當下幫助了他崴腳的姥姥。
他看到她酒精過敏,笑著用化學知識跟她搭話,她果然說得比平時多了那麼一點兒,但也只是一點兒。
她似乎很在意學習,很在意成績。月考排名出來後她在桌子上趴了一天。他看出來她心情不好,用蹩腳的理由安慰她,連他自己都覺得安慰的像狗屎一樣,卻出乎意料地讓她燃氣鬥志決定要「更加努力」。
葛菲撞見他跟陳玉珊說話的那天晚上他有些煩躁,嘴上雖然沒說,心裡卻怕她誤會自己是個始亂終棄隨便拋棄女朋友的人,又或是現在跟陳玉珊還糾纏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擔憂,但後來想通了,任何一個男生對他想要得到的女生都會有這種擔憂。
那天葛菲借他手機用了瀏覽器,他看到她的搜索記錄,又撞到她發傳單,隱約猜到一些東西,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幫助她,就像是那個他感興趣的東西即便現在沒有得到,他也希望那是完整發光的,而不是暗沉蕭瑟的。
他的爛桃花總是很多,孫倩倩就是一個,始於他多管閒事英雄救美,但他一貫不喜歡多解釋,覺得傷女生面子,況且沒有的事情你也不能把黑說成白。但對孫倩倩,還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拒絕了她的好意。
去秋遊前一天晚上他夢到葛菲,早上醒來的時候是青春期男生常見的尷尬,他洗了內褲,幻想這次秋遊能跟她多多接觸。
小姨的事情敗露了,意料之中,只是葛菲沒有他想的那麼生氣,更多的是愧疚和感謝,但也許看出了他的心思,距他於千里之外,牽小手都要隔著一層衣服,但他依舊很滿足。
像是放在眼前最愛的糖果,儘管吃不到嘴,但隔著糖紙摸一摸都是好的。
沒有單人合照,只有四人合照,他毫不猶豫把那倆給剪了。
骨折的時候他沒想到葛菲也來看他,他很高興,他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疏遠自己,其實只是不會表達,內心比誰都軟。
他決定一點兒一點兒來,元旦晚會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兩個人於千萬人之中眼神的獨家碰撞,他讓她答應自己不會拒絕自己的好意,那這樣一切都還有機會。
陪葛菲去配眼鏡的時候有些丟人,他沒幹過幫人掛號的事情,還得讓她提醒。所幸那天看了一場電影,他成功觸摸到了那顆糖果,看起來是顆硬糖,真正摸到了才發現,特別軟。
#關於成長
蘇子揚小時候是姥姥看大的,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很瘦,有時候還會被同班同學欺負。有一天有人知道了他大伯是幹什麼的,對他態度一下好了,那時候他第一次發現權利是個好東西。
他學習好,家境好,打籃球好,踢足球也好,有學校里的小混混跟他玩兒,他順利加入他們,並慢慢混成老大。
他媽因為這個事情說過他,但那時他覺得很酷,很多人羨慕他,還有本校外校的女生喜歡他,他跟那些一起的「哥們」一樣,談女朋友,抽菸,打架,雖然他明白自己只是一時的放縱,偶爾也會懷疑這樣一段經歷。
跟葛菲在一起後他發現自己有時候患得患失,大概每個人對十分珍愛的東西都有這樣的感受,怕失去。他媽媽讓他出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人生有多少四年,又有多少不確定因素,他必須將不確定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給葛菲說過好多關於未來,關於永遠,關於以後的事情,也聽過許多承諾只是一句話的事例。
他自認是個有責任感的人,既然他承諾的東西,就一定會遵守,這不關愛情,更關乎原則。他曾經想過會不會有七年之癢十年之癢二十年之癢這種東西,但想到這些他就會記起自己的承諾。
承諾了一輩子,少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是,他會讓自己遵守承諾,不讓任何不確定因素有機可乘。
比如新鮮環境下的異性搭訕,又比如某些能滋生感情的環境,都會直接從源頭切斷。
然而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依舊沒有防住遊戲這個趁機而入的東西。
那會兒大家都在玩兒遊戲,他的感情也進入一個比較平穩勻速發展的階段,遊戲是一個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一下午的時間幾局遊戲就過去了。
拖延症與遊戲相得益彰,他引以為傲的考前臨時抱佛腳也成了笑話。
身邊打遊戲追星追劇甚至看小說刷微博就是不想學習的人那麼多,在大學裡簡直數都數不過來,他覺得自己這樣挺正常的。
直到那天偷聽到葛菲跟她學長的那番話。
他發現自己不是能像別人一樣,兼顧著學習兼顧著責任還能玩兒得特別好,他現在這樣其實也沒有任何問題,誰的大學沒掛過幾科,至少他們學習的時候我在玩兒,這也是收穫啊。
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受又出來了,假如自己不優秀,在更優秀的人面前如何能配得上葛菲。
他跟學長搞創業,憑著一腔熱情搞項目,雖然沒有成功,但那種自信回來了。
他明白無論他幹什麼,葛菲都是無條件支持他,她說會陪他變成熟,他也想陪她一起成長。
從15歲相識,一起成長。
#關於第一次
兩個人的第一次可以說是十分曲折。
別人的第一次是個時間點,他倆的第一次是個時間段。
讀碩士的時候兩個人去泡溫泉,晚上回了房間,旖旎的氣氛起來後蘇子揚就有些把持不住。
前面的一切都很順暢,蘇子揚還提前準備了durex,但臨門一插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動作片裡都是騙人的
#誰說前戲做足了就可以很順暢
也許是葛菲太緊張,倆人折騰了半天都發現進不去。
葛菲木有辦法,只能採取傳統的擼啊擼,擼到一半她突然說:「要不試試口?」
某蘇同學聽到這話,she了……
之後的好幾次,兩人都是這樣的狀態,買了潤滑油,各種都試了還是不行,葛菲一喊疼蘇子揚就沒有辦法……
某次兩人相擁而眠,早上的時候葛菲還睡著,迷迷糊糊,蘇子揚折騰一番,這次居然十分順利,只是葛菲一直喊著讓他出去。
他想,好不容易進來,怎麼能輕易出去,於是那一天,兩人只吃了一頓晚飯……
#關於蘇好好
蘇好好的名字是蘇子揚大伯給取的,大名就叫蘇好好,非要用疊字,葛菲也覺得蘇好好挺好聽的。
蘇子揚說葛菲覺得好那就是好。
有了蘇好好家裡請了一個阿姨,兩家姥姥都覺得浪費,趕著過來給做飯,蘇子揚乾脆在蘇好好斷奶的時候把她送到鄉下葛菲姥姥家去。
他去接蘇好好的時候,蘇好好在村口跟幾個小孩兒玩兒,穿著一條棉褲,鼻涕留下來,臉蛋紅撲撲的,看見他,愣是沒認出來。
蘇子揚說:「好好,我是爸爸。」
蘇好好哇的一聲哭出來,「我要媽媽!」
#關於睡沙發
過年打牌,打升級,手心手背決定的對家,蘇子揚跟李凡一家,張羽蒙跟葛菲一家。
蘇子揚跟李凡初中的牌友革命關係,把這倆打得一級都沒升上去。
晚上葛菲說:「我跟好好睡。」
蘇子揚拿著被子往旁邊那間房走。
葛菲:「站住。」
蘇子揚停步。
「你也睡床。」
蘇子揚:……
看到吃不到比看不到還要難受啊寶寶兒
作者有話要說:放個番外,以後有番外的話都會更新在這一章噠,買一次就行了,大家有什麼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我看看有時間的話就寫。不過貌似文章標完結之後就不能加番外了(?)囧我先不標完結,等把想寫的寫了再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