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與黑化(四)
溫柔與黑化(四)
「……」
景琰的懷抱很溫暖,可喬喬的小心肝一直顫。
她是不敢怎麼樣了,現在她就怕景琰想怎麼樣。
此時喬喬根本就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她咬著唇瓣糾結了半天,見景琰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試探的問了一句:「哥你剛剛……都聽到了什麼?」
自然是,全都聽到了呀。
景琰吸著她身上的甜香,他喜歡這樣將她抱在懷中的感覺,於是蹭了蹭,啞聲道:「我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喬喬是在和誰說話?」
其實通過那本巫書,景琰已經了解一部分真相了,但他沒有提,只是想給喬喬一個主動坦白的機會。
可喬喬沒有,她聽到他的回答後,明顯是鬆了口氣的狀態,眨著眼胡扯道:「哥,我自言自語呢。」
「自言自語?」
景琰的笑容轉淡,勾起喬喬的一縷秀髮繞在指尖,他看著鏡子中面色緊張的姑娘,勾著嘴角沒再多問一句。
「哥哥?」
喬喬只感覺周圍的空氣又冷了一分,她習慣了景琰的溫柔,但最害怕他沉默的時候,輕輕去摸他纏著紗布的手腕,喬喬柔聲道:「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景琰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手腕抽回,他此刻根本就分不清面前這個女孩對自己有幾分真實,眯眸靠近她的面容,兩人的距離靠近,一個眸深似海,一個無神清澈。
喬喬什麼也看不見,她不安的動了動,只是直覺性的後退一步。
「哥哥?」
像是察覺到什麼般,喬喬想去觸摸景琰與自己的距離,長出新指甲的小手差點又抓到景琰的臉頰,他直起身子後退,將那隻小手握在手心裡捏了捏,軟軟的像是沒骨頭。
「我去找小米過來陪你。」
沒再多說一句話,景琰揉了揉她的頭離開了。
喬喬無助的站在原地,只感覺景琰忽然對她冷淡了許多。
「靈靈,靈靈!」
當房門再次關閉後,喬喬焦灼的去喊書靈。
「你有沒有感覺哥哥對我冷淡了許多?」
書靈將剛才那幕看在眼裡,在景琰剛才俯身貼緊她的時候,它很清晰從他眼中看到了審視。
猜疑與戒心讓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書靈嘆了口氣。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二次黑化後,你以前的溫柔哥哥已經消失了。」
「不可能!」
喬喬不信。
「明明哥哥對我和往日沒什麼區別,他對我甚至比以前還要好了。」
現在的他會每日餵她吃飯、喝藥,甚至為了她還拿自己的血去澆溉藥草,這樣的景琰,怎麼可能都是假的。
喬喬是眼睛看不見了,但她的心還沒有瞎。
她能感覺到景琰對自己的好,所以她開始依賴景琰而不相信書靈。
「算了,反正我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
書靈也懶得和她辯解了,景琰的厲害並不是它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喬喬作為一個看過整本書的人,應該對景琰有深刻的了解,可就算這樣她也能愛上景琰,這說明她對他了解的不夠入骨。
到底還是小女孩兒心思啊!
書靈搖了搖頭。
反正該勸的它都勸了,既然它這個傻宿主不肯聽,那就只能讓她自己去感受了。
等她眼睛恢復,對景琰的行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總有她回來哭著求它的時候。
……
以往的景琰就算再忙,下午和晚上也會抽空回來看她,可今天他沒有回來。
整整一天過去了,喬喬在房裡坐立不安,就連小米也疑惑道:「平日裡三殿這個時候不都回來了嗎?
今天怎麼那麼晚。」
喬喬想起上午的事情,她總覺得她在無形中惹哥哥生氣了,最後想了又想,她決定讓小米扶自己去書房。
「呦,五公主過來了呀。」
喬喬進來的時候,沒想到靈山也在。
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低谷,她看不見兩人在做什麼,只能聽到靈山溫柔的在和景琰講話,她似乎再幫他包紮傷口。
「月痕說『淺眠』已經有了眉目了,這些天我一直在和他一起研究,到時候有些藥材需要我親自採購,殿下肯讓我出去一趟嗎?」
景琰撐著下巴看向門邊的小姑娘,勾了勾嘴角淡淡道:「我會派車送你出去。」
靈山愣了一下,接著嬌笑出聲:「殿下這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還是怕我跑了呀?」
景琰笑得意味不明,將手臂抽回後懶懶的往後一靠。
喬喬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靈山已經和月痕混熟了。
她似乎也走近了景琰的生活,如書中所寫的那般成了景琰的得力助手。
喬喬腦袋一垂,眼眶有些發燙。
「那……我先出去了?」
靈山早就看出景琰和喬喬的不對勁兒了,這一幕正是她樂意看到的,她收拾好東西還故作不小心撞了喬喬一下,喬喬蹌踉一退,靈山趕緊裝模作樣的去扶。
「不好意思啊,五公主。」
喬喬從她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愧疚,賭氣的將手從她手裡拽出,她悶悶道:「明知道我是瞎子還要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比我還要瞎呀!」
靈山一愣,沒想到這軟包子竟然還有脾氣。
她心高氣傲慣了,也從未和別人吵過架。
此時當著景琰的面她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冷冷的笑了下,她拎著東西就出了書房。
沒有了景琰的寵愛,她倒要看看這軟包子公主還能囂張幾天!
等靈山離開後,書房再次陷入了安靜。
景琰瞥了眼站在門邊的喬喬,他將巫書從抽屜中拿了出來,並沒有過去扶她。
「喬喬怎麼過來了?」
景琰的聲音還是很溫和,但喬喬總覺得他對自己帶了分疏離感,她喃喃的喊了他一聲,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過來幹什麼。
「哥哥是不是生喬喬的氣了?」
喬喬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她想什麼就問出了什麼。
她只想知道一個答案,可景琰卻支著下巴凝視著門邊的姑娘,低笑著問她;「喬喬犯了什麼錯嗎?
哥哥為什麼要生氣。」
「我……」
喬喬被他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算笨,結合景琰上午的表現,她就知道他騙了她。
估計他已經從門邊聽完她所有的話了吧,他是在怪自己不信任他什麼都瞞著他,可書靈的事情她是真的不能說呀!
喬喬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哥哥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喬喬走的匆忙,所以她並不知道景琰的情緒有多糟糕。
面無表情的看著喬喬逃了出去,景琰眸色深沉,有一瞬間暴戾的心情想要讓他將逃出去的女孩兒抓回來狠狠懲罰,他握緊了手指,良久後才發出無奈的嘆氣。
不要再逼我了……
景琰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以前他還可以不去計較喬喬對自己的隱瞞,可最近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尤其是和那面鏡子有關的事情。
想起自己在門邊聽到的話,景琰的手指越收越緊。
「……」
喬喬今晚沒有等到景琰回來,她一個人蜷縮在大床上滾來滾去,心情差到極點。
迷迷糊糊入睡時,她又進入了那個夢境,夢中她依舊被人用鎖鏈鎖著,黑色的大床上鋪滿白色的雪鳶花花瓣,有人在房中點了什麼,清淡的香味伴隨著白煙飄在房間。
「是誰?
你出來!」
喬喬睡時心情不好,入到夢境中心情就更差了。
她在床上劇烈的掙扎,想要將自己的手腕從鎖鏈中解救出來。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當夢境中那張與景琰一模一樣的面容再次出現時,喬喬崩潰的大哭。
她胡亂的扭動著身子,看到那人想去觸摸她的臉頰,她扭動的更加厲害了。
「你不是我哥哥,你別碰我!」
砰——
夢境碎裂的毫無徵兆,喬喬跌入了黑暗中,她聽到有人一聲聲叫著她,那聲音似乎是……
「哥哥!」
喬喬終於又從那個可怕的夢境出來了,而拉她出來的人是現實中的景琰。
這個時候她淚水已經糊了滿臉,她趴在景琰懷中低聲抽泣著,好怕夢境中的那人會傷害到她。
「做噩夢了嗎?」
喬喬不知景琰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他衣服的料子冰涼,顯然是還沒準備入睡,喬喬將人抱得緊緊的,不想讓他離開自己。
「哥哥要一直對喬喬好,好不好?」
景琰感受著懷中發顫的身體,低眸幫她順了順頭髮,他淡聲問道:「喬喬都夢到了什麼?」
喬喬抽了抽鼻子,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我夢見哥哥變得不像哥哥,還、還……」
後面的話喬喬說不出口,可景琰似乎並不準備放過她。
用指腹幫她將淚水擦去,景琰又將人抱在懷中,「乖,告訴哥哥你都夢到了什麼?」
像是被景琰的聲音蠱惑了般,喬喬喃喃道:「我夢到、夢到哥哥把我綁在床上,還、還……」
後面的話就算不說景琰也猜了個大概,他聽過後低聲笑了笑,見喬喬還沒從夢中抽離,她這小可憐的樣子看著是真被嚇壞了,他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道:「只要喬喬聽話,哥哥是不會那樣對你的。」
只是喬喬,你會一直這麼乖嗎?
抬手點燃桌上的安眠香,景琰將人抱在懷中輕輕哄著。
「睡吧,哥哥在這兒守著你。」
「……」
喬喬醒來的時候,房內的安神香的味道還未散去。
腦袋昏沉沉的還有些發痛,一時間喬喬竟記不太清昨晚都夢到了什麼。
不僅是夢中的場景記不清了,就連昨晚她被噩夢驚醒後,景琰是不是真的有在哄她她也模糊了。
小米說,今天景琰一大早就被景睿叫走了,他這一走連續一上午都沒回來。
喬喬還記得昨天景琰對自己的冷淡,她總覺得,景琰是在故意躲著她。
「哥哥還沒回來嗎?」
這話喬喬已經連續問了小米好幾次了,小米打開臥室門往外看了一眼,無奈道:「公主殿下,三殿下是真的沒回來。」
「那……書房裡也沒人嗎?」
小米的聲音更加無奈了,「公主殿下,書房的門是鎖著的。」
許是見喬喬的心情太差,小米走過去蹲在她的身邊。
輕輕扯了扯喬喬的衣服,她低聲說道:「今早我來A座的路上,很多人都在傳國王陛下昨晚又發病了。」
「聽人說陛下到現在還在昏迷中,我猜王儲殿下正在找三殿下商量對策,一時間回不來也是正常的,公主就不要在擔心了。」
這些事景琰從未和她說過,自從喬喬失明後,她幾乎與外面與世隔絕了。
如今經小米這麼一提醒,她開始回憶起書中的情節,卻發現自己對書中的情節越來越模糊了。
「小米,你去幫我拿點吃的過來吧。」
糊弄著小米出去後,喬喬還不忘囑咐她關上房門,等腳步聲一遠,她急急忙忙道:「靈靈怎麼辦,我有點記不清書中的情節了!」
書靈愣了一下,不由問道:「有多記不清?」
喬喬又仔細回憶了下,腦中像是被人塞了棉花般一想就難受。
「斷斷續續的,很多情節都記不得了。」
喬喬記性不算差,按理說這本書的內容她不應該這麼快就忘啊。
書靈很快給出了答案:「不用想了,這說明劇情已經開始改變了。」
最明顯的改變,就在景玉這一人物上。
書中對他的描寫不多,也沒有寫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瘋了。
而在這裡,景玉卻已經被加了太多的戲份,他現在是景睿和景琰爭奪王位的阻礙,也是景泰王位的保護符,他現在的作用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劇情。
「這麼說來,景玉是真的在裝瘋嗎?」
如今是不是裝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超出劇情範圍的內容書靈是檢測不到的,想想原本書中的劇情,書靈無奈嘆氣。
「宿主,祝你好運啊!」
景玉的改變只是一個開始,從他這一個點會影響到後面千千萬萬的情節,從現在起喬喬走的劇情是和書中偏差很大的,她模模糊糊中好像接到了某個很重要的點,想去去問書靈時,卻轉瞬忘了自己想問什麼。
小米回來後,喬喬就不能再和書靈說話了,她想從小米這裡得到外面更多的消息,然而小米卻搖了搖頭告訴她,「公主殿下,A座的消息封的很嚴。」
「雖然很多人都在傳大殿下瘋病好了,可他至今還沒露過面呀。」
「到底是真的瘋病好了準備奪回王儲之位,還是陛下編了謊話用他來制衡二殿下和其他幾方勢力的,就現在的局勢而言,誰也不知道呢。」
話說到這裡已經夠多了,小米怕說多了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她千叮嚀萬囑咐求喬喬一定不要把自己說的話告訴景琰,喬喬點頭答應了,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對了,公主殿下那故事書看到哪兒了?」
小米趕緊換了個話題,「不如小米再接著給你講吧。」
不提那故事書還好,一提那故事書喬喬又要凌亂了。
那晚景琰抱著她講小黃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一口氣沒上來去扯小米的袖子。
「你、你這到底是看的是什麼書呀!」
看喬喬這樣子,應該是看到那段不該干看的內容了,小米尷尬一笑,試探道:「三殿下講給你聽的?」
喬喬顫了顫睫毛,沒理她。
「那他……講到什麼情節了?」
喬喬沒好氣的回她:「哥哥講到竹子精把小茶花很暴力的『吃』了!」
覺得自己這話還沒說完整,她眨了眨眼睛,補充道:「不過他只講到了竹子精說小茶花是他的寶貝,我覺得這段應該還有後續吧?」
「有,當然有。」
小米見喬喬好像還願意聽,就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個後續還有四五頁呢,大概都是在講……」
喬喬好奇寶寶的聽著。
「都是在講帝尊怎麼『吃』小茶花的。」
「這麼厲害嗎?
!」
喬喬算是長見識了。
她是看過很多霸總小說的,但是那些小說對於『那種事』總是寫的很含蓄,可能是怕出版那關不好過,有的就直接就用一兩句話概括,喬喬看完了那麼多本故事,寫的尺度最大的也就是一起在床上親親抱抱脫衣服,幾個動作加起來不超過五行字,讀起來也沒什麼曖昧感覺。
「你們這兒的書……都這個樣嗎?」
尺度那麼大真的沒人管嗎?
「公主殿下你說什麼?」
小米沒明白喬喬的意思,她翻了翻手中的書,問道:「公主殿下還想繼續往下聽嗎?」
「你、你好意思講嗎?」
喬喬乾咳了一聲,她自從被書靈嘲笑沒看過小黃蚊後,她就總想著看上一本長長見識。
這本書雖說比較黃暴,但好在故事情節還算不錯,喬喬的確是想往下看,但奈於自己看不見又不好意思讓景琰講,於是這書就這麼耽誤在這兒了。
小米也覺得自己一個姑娘家的對著另一個姑娘念小黃蚊挺怪異的,何況這姑娘還不是普通的姑娘,是他們景帝國純噠噠的公主殿下,她想了想,折中道:「不如……我把那四五頁給你簡單概括下後,咱們直接進入後面的故事?」
喬喬很乖,當即就點了點頭。
故事開始接帝尊說完小茶花是寶貝後,他直接將人『吃』暈了過去,等到小茶花再次醒來後,她發現自己全身青紫,被人困在一座大殿中。
期間,小茶花被帝尊沒日沒夜的折磨,從一開始的掙扎哭鬧,到後來的屈服乖巧,帝尊眼看著小茶花越來越聽話,於是就准她去大殿外轉轉。
「公主殿下,轉折點來了哦。」
關於小茶花是怎麼被帝尊吃的,小米講的並不詳細,直到小茶花在大殿外找到結界,發了瘋的逃出去後,沒過一會兒她就又被帝尊再次抓了回來。
這次小米對帝尊折磨小茶花的手段講的很詳細,喬喬越聽眼睛睜的越大,直到她聽到——
「你、你說竹子精將小茶花綁在了床上?」
小米不知道喬喬為什麼這麼激動,只是按照書中的描寫解釋道;「也不算是綁,帝尊就是用千年玄鐵鏈把小茶花綁在了床上,還用……」
咔。
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喬喬和小米很有默契的閉嘴了。
景琰很輕易察覺出不對勁兒,他走近時見小米手裡還拿著故事書,挑了挑眉,「在給喬喬講故事?」
小米快速的把書塞到了喬喬手裡,站在一旁乾笑道:「公主殿下想聽,我就隨便講講了。」
喬喬沒想到小米會這麼不講義氣,她剛想解釋幾句,就聽到景琰冷清清的聲音:「行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哥哥——」
隨著小米的離開,景琰又將那本書從她手中抽走了,她聽到書頁翻開的聲音,景琰漫不經心的問她:「還想聽?」
喬喬也不知該不該點頭,只是彆扭道:「我、我就是想聽聽故事。」
回答喬喬的是景琰翻書的聲音。
想起小米剛才給自己講過的內容,她總覺得這本書會教壞景琰,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喬喬想要阻止景琰。
「哥哥,你別看了。」
景琰目光落在帝尊將小茶花囚禁在床上的那段,饒有興趣的又翻了一頁,他發現這帝尊的所用的手段倒是挺和他的心意。
「哥哥!」
「好了好了,哥哥不看了。」
總歸那一段他是看完了,景琰將那本書扔回到桌子上,拍了拍喬喬的小臉道。
「哥哥還有事情要忙,一會兒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了。」
「可是哥哥……」
見景琰又要離開,她不由拉住景琰的衣服。
「你又要離開嗎?」
他這才剛剛回來呀。
喬喬的黏人在景琰意料之中,伸手拂開喬喬的手,景琰很清晰看到喬喬眼中的沮喪。
他又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低聲安慰道:「明天就是小六的生日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帶你過去。」
「景芸的生日?」
喬喬到底還是沒留住景琰,她怔怔聽著房門關閉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的感覺沒有錯,景琰就是在疏遠她!
「靈靈,我好害怕呀。」
一種巨大的恐慌將喬喬席捲,她覺得景琰會離她越來越遠,如果兩人的關係自這之後真的會越來越差,那她該怎麼辦呢?
畢竟書中的劇情並沒有完全改變,後期還有景喬被人毒啞、被景琰陷害弒父、關入重型監獄受盡折磨的劇情,她好怕這些事會隨著景琰的態度改變而發生。
以前她是怕死怕疼,可自從喜歡上景琰後,她最怕的卻是景琰傷害她。
這種無形的痛,會比重型監獄的任何一種刑罰更為折磨她。
……
喬喬和書靈仔細回憶了下劇情,然後二人共同確定,書中並沒有記載景芸十七歲生日的劇情,喬喬稍微安了心,沒有記載就說明沒有大事發生,沒有大事發生這說明她暫時是安全的。
自從景琰對她的態度產生改變後,她變得越來越沒安全感了。
「宿主……」
沒有景琰的大床上,喬喬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此時她對景琰的依賴越來越重,正當書靈想提醒她什麼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夜漸漸深了,房門被人悄無聲息打開。
景琰跪在床側撫著喬喬的睡容,輕輕揉開她緊皺的眉頭,他在床頭點燃了安神香。
隨著淡香在空中的瀰漫,喬喬漸漸睡沉,景琰瞥了眼角落的鏡子,背對著它拿起床頭的故事書又回了書房。
他沒有開燈,所以書靈在鏡中並沒看清景琰做了什麼。
只是隨著他瞥過來的視線書靈顫了顫,它倒抽了口涼氣,感覺自己也是時候換個地方寄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