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與追捕(三)


  逃亡與追捕(三)

  ……

  幾乎是在喬喬被暗影帶走後,景琰就收到了消息。

  最近景泰異動厲害,他除了派人貼身保護喬喬外,還在暗地裡安排了人手。

  他挑的都是精英,但沒想到就算這樣還是讓景泰的人把喬喬劫走了,有一刻他失了冷靜,血液躥涼翻湧的同時,心中的黑暗又開始滋生。

  他想啊,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親手掰下景泰的頭。

  慌亂只是剎那,景琰知道如果自己無法恢復冷靜,根本就救不出喬喬。

  就在他召集軍隊的時候,大祭司匆匆趕來,他在得知喬喬被抓後也很是擔憂,他說他很了解景泰,可以幫著他一起尋找喬喬。

  今夜古堡中燈火通明,只是安靜的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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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有整齊的腳步聲跑來,沒一會兒就將A座圍的嚴嚴實實,沛蝶下課後原本還想來找喬喬聊天,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剛想走過去問問,就被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頭,仿佛她在靠近一步,就會被打成篩子。

  「沛蝶,你還是別過去了吧。」

  同行的學生看到後,好心的提醒了她,「我感覺今天A座不太對勁兒呢。」

  那群軍人組成的人牆讓沛蝶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不過他們穿著的都是黑色軍裝服,這衣服是王儲部下的才可以穿的,在發現是景琰的人後她猶豫著點了點頭,她想好歹景琰是個王儲,應該能護喬喬安全。

  她以為這場軍變是景琰發起的,卻不知能讓景琰發動這場軍變的人,正是如今生死未卜的喬喬。

  A座的三樓,向來是景泰的居住地。

  景琰除了命人將A座外圍圍住,還把內部圈了起來。

  當他帶著大祭司順著二樓往三樓走時,一群黑衣男人從三樓出現,冷光閃過時擋在景琰身前的人全部中了刀,一片輕薄的刀片穿過人群向景琰面門而去,他抬臂擋住,兩指夾住刀片時手指已經劃出血痕,他眯了眯眸子,「冷兵器?」

  與大祭司撤離三樓,景琰站在燈光下仔細研究這薄薄的一片,末尾處刻著一個小小的符號,景琰用指一抹,淡道:「原來是鴻氏。」

  很多年前,景帝國的鴻家是出了名的豪門大族,它的盛名不在於它是貴族,而是在於他們族人善用冷兵器與奇門邪術。

  後來有人傳鴻氏血脈中含有魔血,他們與常人有異皆因魔帝庇佑,再後來他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很多人都說他們是追隨魔帝而去了,可誰又能想到,真正帶走他們的人,是景泰。

  原來景泰這支精英的部隊全是鴻氏族人,怪不得他們能從景琰的精英手下擄走喬喬。

  他拿著刀片陷入沉思,他很清楚,鴻氏族人有多麼難以對付。

  指尖又一陣刺痛傳來,不知不覺間這鋒利的刀片又在景琰手上留下傷口。

  他垂眸時大祭司也變了臉色,他驚訝道:「殿下,這刀片上沾有劇毒!」

  「……」

  喬喬被關押的地方,應該是景泰的某間密室,不過這裡遠不如景琰的地宮黑暗,這裡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燈光大亮,地上聚集了一小灘血液,因為傷口得不到及時處理,喬喬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直到今日喬喬才知道,當初景泰對自己下血冰是什麼意思。

  他的血冰就是為了折磨喬喬,讓她說出隱世巫族下落而準備的,他布好整場大局,而喬喬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最後一環。

  也就是在他給喬喬下了血冰後,身體才會因支撐不了詛咒而衰弱,只可惜他出手太早,也沒想到竟然有高人能幫她把毒解除,要知道,中過一次血冰的人,就不會再中第二次。

  「真的是可惜了。」

  景泰搖頭惋惜,如果喬喬的血冰沒解,他絕對有辦法讓她痛苦萬倍。

  景泰沒有打喬喬,他似乎知道她的弱點,在將她的眼睛用黑布遮住後,讓暗影用刀片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傷口,很疼,在加上陷入黑暗中的恐懼,喬喬一時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疼的再次陷入昏迷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傷口的疼痛拉回她的神智。

  這場折磨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這種看不到希望的房間中,喬喬以為自己會被困死在其中。

  「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隱巫族的下落,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喬喬感覺,景泰後來對她的折磨似乎是變了味道。

  一把將喬喬臉上的眼罩扯開後,他蹲在了她的面前。

  「我相信你,不過現在隱世巫族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了。」

  重新能看到光後,喬喬發現景泰的頭髮更白了。

  他的五官因消瘦變得更加立體,幽暗的雙眸盯著喬喬看了片刻後,他輕輕按了按喬喬的傷口。

  「見過蓮聽嗎?」

  喬喬忍住疼痛,知道他問的是預知夢,於是她點了點頭,「我在夢境中見到過她。」

  「那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再問這話時他放的很輕,幽暗的眸子恢復清澈的同時轉瞬變得更加濃稠,喬喬被他的神色弄得心驚膽戰,知道自己瞞不過他,只能如實道:「我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我看到的都是你們以前的片段。」

  話一出口,喬喬才察覺出景泰又給自己下了個套。

  她想,如果自己為了保命騙他見過,那她說的話不就與她之前說的『不知道隱巫族的下落』相違背嗎?

  畢竟……就是蓮聽命那些巫族人隱世的。

  好險。

  也不知道喬喬這句話哪裡觸到了景泰,他按在她傷口處的手沒有再用力,從喬喬身邊走開時,他閉了閉眸子。

  「隨便隱世巫族在哪裡吧。」

  「你現在也別指望你那好哥哥能來救你了,他已經中了劇毒。

  你要是真不想死,倒不如想想怎樣將你的慘狀傳遞給蓮聽。」

  想了想,他將那片已經染滿血跡的刀片丟在地上。

  「如果蓮聽真的不來救你,我就讓你陪著我一起下地獄。」

  「你、你說什麼?」

  喬喬沒怎麼聽景泰後面說的話,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景琰中毒的事情上。

  知道景泰不會告訴自己景琰的消息,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想,景琰身邊有月痕和靈山,就算是再複雜的毒應該也能解開。

  只是不知這毒性作用,如果景琰就此陷入昏睡,等他找來時她估計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喬喬咬了咬唇,想通過聚集意識也得知景琰目前的狀態。

  沒用的。

  也不知是不是緊張或是疼痛的原因,喬喬聚集意識時只能看到一片大霧。

  她退出時虛弱的喘了幾口氣,抬頭時景泰已經了離開這裡,房間中只剩那名叫暗影的男人,正筆直的站在門邊。

  嘩啦嘩啦——

  喬喬動時牽扯的鎖鏈不停響動,她發出的聲音讓暗影扭頭看向了她,喬喬舔了舔乾澀的唇瓣,輕聲道:「可以給我點水嗎?」

  從被抓到現在,喬喬滴水未進。

  她出去時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裙子,如今裙子上開出片片血花,看起來刺眼奪目。

  暗影沉默了一下,端了杯水走到她面前。

  喬喬因身上鎖鏈的限制,她只能低著頭就著暗影的手喝了幾口。

  水喝完了,但是暗影並沒有馬上離開,喬喬的臉色也沒有因為喝過水而出現好轉,曾經她的面容有多麼嬌媚如今就有多麼頹敗,他看著喬喬發白的唇色,猶豫了一下,從手中掏出一個瓶子,對喬喬的傷口細細塗抹。

  「你幹什麼?」

  喬喬想要掙扎,暗影見她的傷口因掙扎又開始流血,於是按壓住鎖鏈,只吐出兩個字:「止疼。」

  很快,喬喬就感覺被暗影塗抹過的地方變得涼颼颼的,原本火辣的疼痛消散了不少,她抬眸詫異的看向暗影,暗影不發一言的起身回到門邊,沒再看喬喬一眼。

  或者……這個暗影將是助她脫困的一個突破口?

  喬喬總感覺這個叫暗影的男人有些不同,她此刻絕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又努力聚集了下神智,這次眼前出現的不再是大霧了,而是一名白淨的少年。

  他奔跑在花叢中速度很快,遙遙甩出身後少年們一大截。

  「鴻雲,你倒是等等我呀!」

  身後緊追著的男孩,長相和他有些相似處,他氣急之下扔出一片薄刀,叫鴻雲的少年輕鬆躲過,折下一旁的一片樹葉直接扔了回去,剛好砸在身後男孩的額心。

  眼前的畫面是以極快的鏡頭放映的,喬喬看了會兒那名叫鴻雲的少年,又看了眼他身後的少年,兩人皆不是暗影的長相,這讓她有些奇怪。

  又在他們二人身後找了一圈後,喬喬發現除了那名叫鴻雲的少年與暗影長相有些相似,其他人沒有半分相似。

  就在她疑惑的同時眼前畫面轉變,在一間大房子裡圍困著很多人,男女老少,就只有鴻雲一人站在他們外圍。

  這個時候他又長大了許多,皮膚沒有少年時的白嫩,但也還算清秀。

  喬喬發現他身上出現不少血痕,其實不止是他,還有那些被圍困住的人,身上多少都帶了傷。

  那名曾追著鴻雲跑的少年已因傷勢過重暈了過去,喬喬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景泰領著一群軍人湧入,含笑著道:「你就是鴻氏新上任的族長?」

  鴻雲目光兇惡,兩指尖冷光閃過就要動手,這時景泰拿槍指在了被困著的其中一名女人,慢悠悠道:「想試試是你的動作快,還是你母親死的快嗎?」

  鴻雲身形僵住,硬是愣在原地沒敢在有所動作。

  喬喬理解他的,不管是再快的速度,當心中有些牽掛後,都將會成為拴住速度的鎖鏈,也正是因為景泰抓住鴻雲的命門,所以才能將他輕鬆制服。

  「這麼年輕就能當上鴻氏的族長,看來你很厲害啊。」

  「你也不想讓鴻氏就此毀在你手裡吧,勸服你的族人,如果他們肯從此歸於我的部下,我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如果他們……」

  後面的話景泰沒有說完,他只是將目光放在了昏過去的少年身上,微微笑了笑。

  「我想你弟弟如果再不救治,這條命恐怕保不住了吧?」

  畫面再換,喬喬就發現自己視線中只剩了鴻雲一人,他裹著一身黑袍跪在鴻氏的宗堂,重磕了幾個頭後,他沉聲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鴻氏毀在我手中,只是我這樣無能,也不配在當這鴻氏的族長了。」

  「從今天起,我鴻雲自願除去姓氏,自此作為景泰的影子改名於暗影。」

  話說著的時候,他的身影開始出現變化,原本挺拔的身形變得微僂,整個人縮小了一圈,就連面容也出現了變動。

  「這是……縮骨功?」

  喬喬眼看著面前的人變了模樣,這個時候大霧中傳來鴻雲冰涼的聲音:「如果有一天我能得知母親和弟弟的下落,我鴻雲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為鴻氏死去的族人報仇!」

  喬喬心念一動,當鴻雲的身影消失,眼前布滿大霧的時候,喬喬因意識在這停留的太久開始頭痛欲裂,她執意不肯退出,捂住頭在大霧中喊道:「告訴我,告訴我景泰把鴻雲的親人關在了哪裡,快告訴我!」

  大霧中出現震盪,喬喬疼的咬住唇瓣,「快告訴我,我一定要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在解救鴻雲親人的同時,她也算是救了自己。

  經過喬喬的堅持,大霧終於緩緩散去,眼前出現的是古堡的景象,陰森沉寂的監獄大門緊閉,喬喬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抽泣聲,這裡……

  是重型監獄!

  喬喬喘息著從意識中退出來,她出來時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跪倒在地上的同時,暗影又將視線移了過來。

  喬喬平復了下心緒,見景泰還沒回來,趕緊抓住了這個機會,她喊他:「鴻雲……」

  只是瞬間,暗影的臉色就變了,他望著喬喬的目光極為複雜,微僂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改變,他閉了閉眸子,很快又止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

  不等鴻雲發出疑問,喬喬就直接解釋道:「我是巫族人我有預知未來和過去的能力,雖然我探測不到隱世巫族的下落,但我剛剛在意識中看到了你的過去,我知道你親人被關在了哪裡,如果你肯救我出去,我可以幫你把他們救出來。」

  重型監獄除了皇室其他人是不能隨意進入的,喬喬從書中了解過,重型監獄劃分為幾個區域,每個區域中還設有機關和密室。

  當初景喬就是被景琰困在了監獄密室中的最深處,就算她不能知道景泰將人關在了重型監獄的哪一處,但她可以向景琰求助。

  喬喬知道鴻雲對自己並不信任,於是她將自己在夢中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末了,她說出他的心聲。

  「想必你也知道景泰的情況,他沒多久的活頭了,你確定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你的忠心耿耿能換來你親人的下落嗎?」

  「他害了你那麼多族人,是你的仇人,難道你甘心讓他這麼輕易地死去?」

  「如果你想報仇,我哥哥可以幫你。」

  在得知景泰沒多長時間可以活時,他心中的仇恨就已經快壓抑不住了。

  他們鴻氏雖與常人有異但內心卻是善良的,如今他們被景泰驅使做了很多壞事,在前幾天攻打白帝國時,他的族人被派去了大半,卻幾乎無一能平安歸來。

  鴻雲繼續沉默著,然而內心已經出現了動搖。

  「是我把你抓來這裡的,你最初的傷也是我造成的,你覺得景琰能放過我嗎?」

  不得不說鴻雲這個問題問的很尖銳,喬喬思考了一下,抬頭看他。

  「如果你信我,我保你生命無憂。」

  「不僅是你,我還可以助你鴻氏重建輝煌。」

  喬喬這時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她原本暗淡的眸子滿是光芒,她怔怔的看著鴻雲,繼續道:「我想,你也不想頂著這樣的外貌過一輩吧。」

  鴻雲垂眸,「我親人真的被關在重型監獄?」

  喬喬點頭,「我相信我看到的沒有錯。」

  「如果你敢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鴻雲最終還是被說動了。

  正當他想過來幫喬喬解開鎖鏈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鴻雲聽到後僵住了身子,指尖冷光閃過,喬喬對著他搖了搖頭。

  景泰雖然是病了,但是反應力與武力值並不弱,如果這個時候鴻雲出手一擊未中,那麼他們兩人都會倒霉。

  鴻雲看出了喬喬的意思,指尖的冷光消失,神情又瞬間恢復往日的冷漠。

  吱——

  密室門被人重新推開了,景泰再進來時面容平靜的不可思議,他進來怔怔的看著喬喬片刻,輕聲問道:「有蓮聽的消息了嗎?」

  喬喬此時的頭還在隱隱作痛,這個時候她集中意識都有些困難了,只能搖了搖頭。

  「看來你對蓮聽也沒什麼用吶,難道是我猜錯了?」

  與景泰平靜不相符的,是景琰已經攻破了三樓防線,景泰被逼的無路可退只能回到這間密室,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大祭司就能帶著景琰找來這裡,如今他是徹底敗了。

  白帝國他沒有攻占,在最後的時間裡他也沒能得到隱世巫族的下落,甚至連蓮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桌面上的薄刀片光線冷涼,景泰拿起來望著刀片倒映出的面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說道:「我這一生,活得可真失敗呢。」

  咔。

  刀片沒入手中,留下片片血痕,他再回頭看向喬喬時,目光中滿是複雜。

  「我現在很疑惑,既然你不是蓮聽選定的人,那她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你呢?」

  景泰拿著刀片向著喬喬走近,鴻雲和喬喬同時繃緊了身子。

  「蓮聽不准我動你,她在離開時對我的誓神禮詛咒中也一部分來源於擔心你。」

  「一直跟隨著我的大祭司突然成了景琰的人,我看得出來他跟隨景琰的原因是為了你,如果你不重要,與蓮聽不和的大祭司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你呢?」

  喬喬根本就聽不懂景泰在說什麼,這個時候景泰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了,他看出了她眼中的畏懼,蹲在了她面前。

  「你來告訴我,讓隱巫族與顯巫族同時在意的會是什麼人呢?」

  喬喬搖了搖頭,她只是具有巫族的能力,根本就不了解巫族的情況。

  「我也不明白的,你為什麼非要抓著我問巫族的事情?」

  喬喬想,比起她來,大祭司顯然知道的更多吧。

  不過景泰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轉了轉染血的刀片,他飄忽的眸子忽然定了下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這應該是他病後第一次笑。

  「我知道了。」

  哪怕是病的消瘦,景泰的面容仍舊好看,他那頭白髮襯的他說不出來的空洞,將刀片抵在了喬喬脖子上,他緩緩吐出幾個字:「蓮聽是料定了我不會殺你。」

  曾經景泰答應過蓮聽許多事情,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他想他這輩子唯一反駁過蓮聽的決定,大概是她想讓他一輩子平凡,而他聽不得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於是他違背了她,然後她就離開了,用最狠的誓神禮詛咒過他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

  「如果……」

  微微使力,景泰將手中的刀片往喬喬脖子上按緊了一分,血痕出現的時候,喬喬看到鴻雲動了。

  景泰沒察覺到身後的異常,他只是幽幽的看著喬喬,將那句話說完:「如果這次我也違背她的意思……」

  「如果這次我真的把你殺了,你說,她會不會氣的跳出來再詛咒我一次呢?」

  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好似想到了蓮聽生氣憤怒的畫面,笑起來越加好看的同時,神情也越來越落寞。

  「喬喬,我們來試試吧?」

  時間已經不多了,景泰能感覺到景琰他們的靠近,他如今只能用這招逼迫蓮聽出來了,不管能不能成功,他最後都會死。

  「啊——」

  手腕再次用力的時候,喬喬痛苦的叫了出來,鴻雲察覺到景泰的殺意,想也不想趕緊出手,只是他出手還是晚了,景泰飛快的躲開他這一擊,從一旁站了起來。

  「連你也要背叛我嗎?

  !」

  景泰放開喬喬的同時,鴻雲立刻擋在了喬喬面前,這個時候密室的大門也被人從外面打開,景琰與大祭司從外面湧入,景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果然、果然如此……」

  景泰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如今所經歷的一切,完全中了蓮聽的詛咒。

  永遠得不得想要的一切,如若再造殺孽,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

  嘖,他的小蓮聽果然夠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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