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與相守(二)


  相愛與相守(二)

  書靈告訴喬喬,被封印在淵底的那個才是真正的景琰,經過檢測他99.99%會被真正的那個他吞併,希望喬喬做好景琰醒來時的準備,喬喬反問書靈:「我要做好什麼準備?」

  書靈一噎:「你忘了書中徹底黑化的景琰是什麼樣了嗎?」

  喬喬點頭:「我當然記得。」

  全部都記得是不可能的了,她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已經太久,原書的內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她並沒有忘記書中景琰黑化後帶給她的不舒服感,她垂了垂眸子,打斷在她腦海中抓狂的書靈,「就算我全部都記得,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他徹底黑化後,就不愛我了嗎?」

  這個問題令書靈一愣,事實證明,從最開始的初步黑化到後來的嚴重黑化,景琰不管在外的手段如何,他在對待喬喬的時候溫柔如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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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喬喬不離開他,只要喬喬不做觸碰他底線的事,他都可以無限去縱容她,甚至在喬喬被大祭司拐跑又被送回來後,景琰再次見到她沒有問原因的就對她好,他甚至還要娶她。

  景琰都從未放棄過她,而她又有什麼理由去放棄景琰呢?

  在景琰昏迷的這段時間,喬喬一直在找那本巫書,她想通過巫書她就可以把寄宿在她身體裡的書靈弄出來,而書靈卻告訴她,有關它的那一頁早就被蓮聽撕毀,讓她別白費力氣了。

  如今古堡的局面在喬喬巫族聖女的身份下維持的顫顫巍巍,以英風為首的幾位軍部重將手握大把軍權,景琰醒時他們是景琰的將,景琰出事後他們就想取而代之。

  在景琰昏迷的第三十二天景帝國下了一場大雪,喬喬坐在走廊上看著外面的飄雪,恍惚間才察覺自己已經在這裡住了好些年了。

  「聖女,有人過來了。」

  喬喬身為巫族的聖女,或許就如榮航所說的那樣,她沒有靈山的高貴冷艷,可她純淨軟綿的氣質就如同天空的落雪,如今靠坐在血鶯花下,抬頭望天的樣子就像是雪中小仙女。

  直到鴻雲出聲提醒,喬喬才察覺有人靠近。

  A座的大鐵門被人推開時抖落幾片雪塊,身穿深藍色軍服的男人領著三四名軍人從大路上徐徐走來,黑色的靴子踩著雪地上發生咔嚓的聲音,那人停住腳步時喬喬也剛好往那邊望去,視線相對,喬喬禮貌的勾了勾嘴角,鴻雲在她身側低聲說道:「這人就是英風,他身後幾人都是他的得力部下,估計這次來者不善。」

  喬喬點了點頭,再次抬眸望去時發現英風仍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她,身後的部下不知對他說了什麼,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向喬喬走來,喬喬微微顰眉,鴻雲看到後馬上擋在了喬喬面前。

  「聖女?」

  英風五官深邃,有點混血帥哥的感覺,但就算他顏值不錯喬喬對他的感官也並不太好。

  可能來自巫族的敏感度告訴她這人並不是什麼善茬,喬喬用指尖點了點血鶯花瓣,雪花紛紛落下,她垂了垂眸沒有說話。

  這世界上權力至上強者為尊,按照喬喬此刻的身份,她就算不理英風,也不算過分,反而英風不經召喚就擅自走過來,顯得有些不把喬喬放在眼中。

  或許是景琰這一倒讓他們這群人都放肆了起來,英風的視線在喬喬身上轉了又轉,鴻雲不由將喬喬擋在身後,堵住了他的目光。

  「不用這樣防著我吧?

  我也沒別的意思。」

  英風舔了舔唇瓣,見鴻雲眸中滿是敵意,他索性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國王陛下醒過來沒有,陛下要是這樣一直睡下去……」

  他笑了笑,繼續道:「都說國不可一日無主,您這樣讓景安殿下強撐著,恐怕對整個景帝國都不太好吧。」

  他話中的意思實在太好懂了,其實就是在問喬喬:喂,你給我個準話景琰還能不能醒呀,醒不過來我可要造反了。

  喬喬勾了勾嘴角,隔著鴻雲回他:「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哦?」

  英風這是第一次聽到喬喬說話,微軟的聲調很溫柔,細品之下似乎還帶了點小生氣,他不由就想看看喬喬此刻的神色,微微往右側了一下,他想,這樣的姑娘,撒起嬌來應該很可愛吧?

  全世界都知道喬喬是景琰的未婚妻子,在這古堡中,如今也算是半個掌權人。

  此刻英風不由嫉妒起景琰來,原本就關不住的野心變得更加囂張,他不屑的笑了笑,對喬喬道:「既然聖女這麼有把握,那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也就放心了。」

  「……能和您單獨說幾句話嗎?」

  景琰一月未醒,景琰坐鎮A座雖有軍權在手但抵抗不了英風幾部聯手。

  景琰是聰明的,他手中握有大把的軍權,而且那些兵只服從他一人,可如今他的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人都醒不過來了,那些兵又有什麼用呢?

  英風為人自負,他是篤定景琰醒不過來了。

  就算他能醒,也必須是在他英風帶領四部坐上景帝國王位後再醒,他已經打定主意就在這幾天攻入A座,如今過來也不過是探探口風。

  曾經的他也不是沒見過喬喬,可他還從未像今日這般動心過。

  他想,如果喬喬識相的話,他也可以娶她當王后,她要是乖乖的再聽話一點,他也樂意背負弒君奪妻的罪名,順便再對她好一些。

  只是要說喬喬識相吧,她在聽到英風這話的時候不僅站了起來,還讓鴻雲退到她的身後對他甜甜一笑。

  要說她不識相吧,她在對著英風笑完後,薄唇微張,只吐出幾個字:「我、不、願、意!」

  她靈動又純淨,彎唇笑起來時給整片雪色都添了彩。

  說完這句話後她就帶著鴻雲轉身走了,英風停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心裡痒痒的厲害,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更烈了。

  直到回到A座內部,喬喬才鬆了口氣,她不是看不出英風看她的眼神不對,深呼了口氣,她對鴻雲吩咐道:「你去派幾人日夜監視英風等人,我感覺他有點按捺不住了。」

  鴻雲點頭離開,然後喬喬又去找景安讓他調動手下的所有軍部秘密到A座,一開始景安並不同意覺得這樣會打草驚蛇,直到喬喬說出英風的事又對他分析了利弊,景安看著她的眸中多了抹讚賞,不由道:「小五,你長大了。」

  喬喬也覺得自己長大了,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有些佩服她此刻的鎮定與穩當,不過比起景安,喬喬更希望此刻誇她的人是景琰。

  「喂,你再不醒老婆就要被人拐跑了!」

  回到臥室後,喬喬又開始對景琰的每日一絮叨,她總有種景琰變成植物人而她成為了對他不離不棄的未婚妻子的感覺,握著他冰涼的指尖,喬喬撇了撇嘴,這段時間裡,無論她怎麼暖也無法將他的手捂熱。

  「阿琰?」

  喬喬把耳朵貼到了他的心口,傾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喬喬又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吶。」

  景琰是真的要快點醒過來了,如果他再不醒,整個景帝古堡就要易主了。

  「……」

  景琰養的大白虎名叫飛羽,靈山告訴她,白羽是白帝國在喬喬離開的那兩年間送來的,它是靈獸,能夠聽得懂人類語言,只服從景琰一人。

  自從景琰昏迷不醒後,餵養白羽的事情就全部交由喬喬代做。

  失憶時喬喬沒能想起什麼,如今恢復記憶後,喬喬記起書中的景琰在後期似乎還真養了這麼一隻大白虎,不過比起靈獸這個稱呼,喬喬覺得凶獸這個稱呼更適合它。

  書中的大白虎很兇猛,它喜歡吃人,景琰殺得人大部分都進了它的肚子裡,喬喬在最開始給它送吃的時,因為書中的描寫,她還是很懼怕它的,所以她每次投餵它時總是隔得很遠,知道它聽得懂人類語言,於是喬喬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景琰最近出了點事情,他托我來照顧你,所以你……」

  「嗷嗚——」

  喬喬話才說了一半,大白虎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它惡狠狠的瞪著喬喬,仿佛是喬喬不讓景琰過來的般,於是喬喬又耐心的給它解釋了幾句,大白虎叫的更厲害了,爪子還憤憤的在地上拍了拍。

  「你、你凶什麼凶呀、」

  喬喬感覺這大白虎的脾氣相當不好,但見它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她撇了撇嘴,抱怨道:「古堡已經夠亂的了,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添亂?」

  如今的喬喬是真的心力交瘁,她一邊管著巫族和鴻氏,一邊還要照顧景琰,每日沛蝶和大祭司還要來向她匯報古堡中的重要動向,因為英風的事情,喬喬現在連A座的外院都不敢去了。

  也許是大白虎看出了喬喬的不容易,到了後來它沒有在凶喬喬,只是不怎麼搭理她,也不接受喬喬的投餵。

  這樣持續了幾天後,喬喬又試探著接近了它一些,大白虎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曬太陽,眼皮都不抬一下。

  喬喬是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敢走到大白虎身邊的,當她第一次伸出爪子想要摸摸大白虎的腦袋時,沛蝶的高聲呼喚嚇得喬喬手一抖,白虎瞪她,晃了晃腦袋就把她的手給甩開了。

  「喬喬喬喬喬喬!」

  沛蝶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不停呼喚著她,也不知道她是因什麼事興奮成這樣,看到喬喬走近就一把抱住了她。

  「喬喬你知道嗎?

  大殿下回來了,我的景玉回來了!」

  喬喬愣了一下,生怕隔牆有耳,反應過來後趕緊捂住了她的大嘴巴。

  景帝國的大殿下景玉早就死在幾年前了,如今的景玉化名為玉琢,身份是別國過來的商人。

  這些時間裡他去了很多地方,前段時間在白帝國一處小城市停駐時,機緣巧合下遇見一名投資失敗面臨破產的商人,如今在景玉的幫助下,他已經順利渡過危機,還請求景玉幫他管理公司。

  景玉是無心再管古堡爭鬥的,但前些日子裡白帝國找回了失蹤的王儲,而又有小道消息傳出景帝國國王景琰昏睡不醒,四周鄰國蠢蠢欲動的消息,景玉知道喬喬此刻在古堡中,他擔心她一個人撐不住,於是就回來看看。

  他人是回來了,可他的身份已死,如今不能出面幫忙。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幫景安減輕政務負擔,對此喬喬已經很感激了,景玉摸了摸喬喬的腦袋,感慨道:「喬妹已經做得很好了。」

  「那我呢那我呢?」

  沛蝶如今也算是各個國家的名人了,景玉經常從電視中看到她的影子,清澈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瞬,他輕緩一笑:「小蝶也成長了不少。」

  明眼人都能看出沛蝶還有一大堆心裡話想與景玉說,喬喬懂事的退出,往回走時鴻雲忽然出現在她身後,他皺著眉頭道:「英風那裡有行動了。」

  喬喬的好心情瞬間沒得一乾二淨,趕緊去通知景安做準備。

  雪停了幾天,在今晚夜裡又下了起來,喬喬心裡悶悶的有些呼吸不順,一種恐慌感從內心蔓延,她不由走到景琰房門前,為了給景琰安靜的恢復空間,這段時間她都是在外間的客房休息。

  昏暗的房間中只亮了一盞小燈,順著未拉的窗簾,喬喬可以清晰看到窗外的大雪,深吸了口氣,喬喬走到景琰床前蹲下,拉著他的大手放在頰邊蹭了又蹭,她軟軟道:「哥哥你快醒過來吧,喬喬要撐不住了。」

  她是真的要撐不下去了,她有預感,今晚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喬喬心慌睡不著,所以她就一直留在景琰的房間陪著他,後半夜的時候,寂靜的窗外忽然傳出一聲槍響,喬喬站起身向窗邊看去,看到A座的門外聚集著四部軍隊,為首的那個,正是英風。

  「聖女!」

  喬喬剛剛出去查看情況,就在樓梯上碰到匆匆而來的鴻雲。

  鴻雲看到她時鬆了口氣,他拉著她就要離開,喬喬掙了掙,問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來的不僅僅是英風的四部軍隊,還有幾名A官的私兵以及鄰國的一小股勢力,他們這次是鐵了心要奪王位,您要是再不離開,就走不了了!」

  怪不得英風這麼囂張,原來他的資本不僅僅是他手中的軍隊,還得到了幾名A官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們與鄰邊小國達成了協議。

  聽著外面連串的槍聲,喬喬皺了皺眉,轉身就要往回走:「我走了我哥哥怎麼辦。」

  這不是原本的劇情走向。

  原本的劇情中,景琰徹底黑化是通過靈山的藥物刺激,而不是通過他自己的相互吞併。

  如今他這一昏迷恰好改變了原本劇情,喬喬不知道景琰到底什麼時候能醒,但她絕不會把他拋下不管。

  就連此刻的書靈也說,在發生未知劇情時景琰絕不能出事,他的確是要死,但他必須是在走完所有劇情的情況下才能死。

  這個時候喬喬哪裡有空去聽書靈的廢話,她此刻就算要走也要帶著景琰一起走,鴻雲看穿了她的意圖,於是解釋道:「景安已經去轉移景琰了,他讓我先送你去書房的地宮中,一會兒他也會帶著景琰過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在鴻雲說完這話的時候,景安布下的防線就被衝破了。

  英風帶著人沖入A座內部時,鴻雲的人趕緊上前阻擋。

  那群A員私兵從另一側出現阻擋鴻雲原本的逃跑路線,進退兩難時鴻雲抱起喬喬飛快的上樓,逼不得已他只能抱著喬喬從二樓一躍而下。

  「啊——」喬喬捂住臉,嚇得失聲尖叫。

  眼看著他們要逃,有人拔槍想要阻擋他們,英風看到後趕緊阻止,哼笑著說道:「那男人懷中抱著的可是巫族聖女,珍貴著呢。」

  這麼說著,他親自掏槍眯眼瞄準鴻雲,隨著『砰』的一聲,鴻雲背部中了一槍。

  「給我追!」

  英風是個粗人,他腦腦子都是武力,沒有一點謀略。

  也正因這一點,他在造反時搞得整個古堡亂成一團,不懂得封鎖A座的結果就是讓很多人都趁亂逃了出去,鴻雲受傷後深吸了口氣,抱著喬喬跑時明顯吃力了不少。

  「鴻雲,你還好嗎?」

  看著喬喬通紅的眼眶,他搖了搖頭,安慰道:「我沒事。」

  「如今我們沒辦法和景安他們匯合了,也無法確定他們有沒有逃出去,現在A座大門敞著,我們只能先趁亂逃出去再想辦法,喬喬你能明白嗎?」

  喬喬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是她任性的時候,如果她顧慮擔憂的人太多,反而會賠上自己一條命。

  「嗷嗚——」

  他們先逃到了後園,喬喬聽到白羽的叫聲,知道它也察覺到了危險,於是趕緊出聲提醒:「小白現在外面很危險,你要藏在樹林中不准出來,聽懂了嗎?」

  「嗷嗚——」

  白虎就算是武力值MAX的靈獸,可它終究不是人,而且它也無法抵抗人類的子彈,隨著喬喬的聲音,白羽好似聽懂了般沒有再發出聲音,就在這時又是幾聲槍響傳來,喬喬感覺鴻雲腳下一個蹌踉,差點栽倒在地上。

  「鴻、鴻雲……」

  此時鴻雲背後已經有幾個血窟窿了,前面的路被人圍了上來,眼看著英風又要對鴻雲開槍,她趕緊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擋在他面前。

  「……」

  古堡中一片混亂,景琰的房間中傳來劇烈的拍打聲,景安幾人將門鎖的嚴嚴實實的守在景琰房中,此刻他們被困在這裡,敵人進不來他們也出不去,這不是長久的辦法,再過一會兒,恐怕那群人就能攻破這裡了。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啊。」

  景安暴躁的扒了扒頭髮,只要景琰此時能醒,那麼他們就還有一線希望!

  咚咚,咚咚——

  對比外面的嘈雜,景琰所在的淵底安靜太多了。

  此時被封印在鎖鏈中的男人已經失去蹤影,景琰從黑暗中醒來,發現周圍開滿了純淨的雪鳶花,與這黑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揚起脖子深吸了一口空氣,景琰似血般的薄唇吐出白霧,他眯了眯眸子,隱約間聞到外面甜美的血腥味,無法抑制的靈魂開始顫抖顫慄,他垂眸摘了朵雪鳶花輕輕一嗅,果然,他還是更喜歡殺戮的味道。

  ……

  後園中,喬喬和鴻雲已經被英風的人包圍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樹林中躥出一隻大白虎,它兇惡的撲倒一名拿槍的人,幾口下去就將那人咬死,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想要開槍阻止時才發現白虎行動靈敏,竟然能避開他們的子彈。

  「白羽!」

  喬喬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她都準備投降了,沒想到白羽又躥了出來。

  她看出了英風眼中的深意,於是擋在一人一虎面前,靜靜道:「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過鴻雲和白羽。」

  「小聖女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英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用手指了指圍繞著喬喬一大圈的軍人,笑著說道:「你看清楚,現在這裡都是我的人,就算你不想跟我走你也是跑不了的,想讓我放過他們,你得換個方式。」

  喬喬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不然你過來親我一下吧?」

  「你過來親我一下,再說些討喜的話,說不定我一時心軟,就真放過他們了。」

  隨著英風的聲音落下,周圍人發出一陣鬨笑,喬喬睜大了眼睛,忽然就捂住領口後退了一步,白虎以為她是怕了,呲著牙對著英風就是一陣咆哮。

  「你說……讓誰過來親你?」

  在英風等人的眼中,此時A座已經被他們占領,如今過來逗喬喬放鬆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然而他們錯就錯在實在是太放鬆了,這就導致他們一群人,沒一個發現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背後的黑衣男子。

  直到他拿槍抵住了英風的頭,眾人紛紛回頭,這才發現昏睡已久的國王陛下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此時的景琰周身滿是煞氣,他眸子幽暗又猙獰,一手掐住英風的脖子一手拿槍抵了抵他的額頭,他緩聲又問了一遍:「告訴我,你說你要讓誰過來親你?」

  這變故來的太快了,前一刻他們還在慶祝的勝利,後一刻他們就失敗了。

  只是瞬間,英風等人就被身穿黑衣暗紋的軍人層層包圍,有部下向景琰走來復命,景琰仰頭吸了口新鮮空氣,淡聲道:「一個不留。」

  「……」

  景琰帶來的這群部下是直屬他的高級軍官,他們所攜帶的槍要比英風他們高級太多了,在景琰命令傳達下去後,A座中沒有傳來槍聲,然而士兵的哀嚎以及血腥氣越來越重,有人像是受到驚嚇般朝著後院跑來,景琰身邊的部下舉起槍就將人爆了頭。

  仍舊沒發出聲響,然而那人腦門卻開了個大窟窿,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喬喬他們,很快就倒了下去。

  「饒命,國王陛下饒命啊!」

  A座中到處充斥著殺戮,而以英風為首聚集在後園的小隊卻始終沒有遭到屠殺,此時英風的腿已經軟了,他癱坐在地上,趁著其他人求饒的時候拔出槍就要對準景琰,景琰臉色不變,先一步折斷他拿槍的手腕。

  「你還真是勇敢。」

  景琰眸中多了抹興味,蹲在他身邊將他另一隻手也折斷,他用槍抵了抵英風的心口,含笑道:「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心軟?

  你又要對誰心軟?」

  此刻的景琰很明顯已經釋放了最真實的自己,他那種不寒而慄的暗黑氣質與喬喬在夢境中感受到的一模一樣,鴻雲也察覺出景琰的不對勁兒,在發現他手中多了柄小匕首後,他迅速的擋在喬喬面前。

  只聽,「啊——」

  刺耳的尖叫傳遍整個A座,空氣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有類似黏稠攪動的聲音,景琰聲音淡淡:「叫什麼,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是軟的還是硬的。」

  就算此刻的喬喬看不到景琰再做什麼,然而通過一系列的聲音她完全可以想像。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剛才之所以會捂著領口後退,也是因為她察覺到了吊墜在發燙。

  ……醒來的他還是徹底黑化了嗎?

  垂下眸子小心翼翼的拉出吊墜,喬喬看到原本的紅色又深了一個度,如今它刺眼的顏色紅的像血,與此刻的修羅地獄極為相配。

  就在喬喬晃神的這段功夫里,英風已經徹底咽氣了,他死時慘不忍睹,不少人看到後都暈了過去,景琰還不是很高興,於是他又用同樣的方式折磨了距離英風更近的幾個人。

  「陛、陛下。」

  鴻雲受傷嚴重,此刻已經撐不住了,他見景琰眼中的趣味不減,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喬喬還在這裡,開口時他因體力不支險些栽倒,喬喬看到後趕緊去扶,景琰停下原本的動作,他抬眸盯著喬喬扶在鴻雲肩膀上的手,眸中暗色加深。

  景琰的部下十分有眼色,在自家主人停下動作後,他們就快速將剩下的幾人解決,有人收拾亂局,有人上前扶鴻雲去治療,很快這裡只剩下喬喬和景琰二人,白羽極有靈性的跑入樹林中,景琰抬眸望著暗夜上的月色,黑色的眸中照不進一點光亮。

  「喬喬,想哥哥了嗎?」

  此時他從手指到手腕上全部都是血,哪怕他此刻已經拿著紙巾再擦了,然而還是擦不乾淨,見喬喬站在原地不說話,他索性丟下紙巾對她招了招手,眼尾帶著致命的蠱惑力,「來啊乖寶,到哥哥身邊來。」

  就如同從地獄而出的惡魔張開了翅膀,鋪天蓋地的籠罩住整片日光。

  喬喬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不是看不出景琰眸中未散的嗜血殺欲,可她咬了咬唇瓣,壓抑著心中的懼怕還是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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