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隻大白
清晨，段家傳來段嘉卿發自靈魂的吶喊：
「媽！大白又把我的養樂多喝了！！！」
「咋了咋了？」段媽媽穿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段嘉卿站在冰箱前，大白心虛地趴在一旁，黑色的鼻子前還有一瓶被咬開的養樂多。
「哎呦，我們大白也太聰明了吧，都會自己開冰箱了！」段媽媽蹲下來揉搓著大白的狗臉誇讚道。
「嗝。」大白尾巴狂搖，打了個飽嗝，小眼神還撇著看段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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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卿叉腰道：「媽！重點是，大白又又又偷喝我的養樂多了，你看看，一排五瓶，一瓶都沒剩下！狗狗是不能喝太多乳製品的，會拉肚子的！」
段媽媽往垃圾桶里瞟了一眼又心虛地移開，垃圾桶里還有另外四個空瓶子，她勸說道：「哎呦，卿卿乖啦，大白就是久久的喝一次，不要小氣啦，跟狗狗置什麼氣呢，對吧，大白？」
大白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汪！」
大白覺得媽媽說得對！
段嘉卿被這一聲狗叫嚇得退離了兩步，委屈巴巴地說：「媽，自從大白來了我們家，你們就不愛我了！」
這時候段爸爸過來了，笑呵呵地道：「怎麼會呢，卿卿是我們的大寶貝，大白是我們的小寶貝啊。」
「汪！」大白站起來瘋狂搖尾巴，親親熱熱地蹭著段爸爸和段媽媽，兩人一狗其樂融融。
仿佛爸媽和大白才是一家三口，段嘉卿扁嘴道：「我生氣了。」
段爸段媽仍舊在擼大白的狗毛。
段嘉卿又說：「我說我生氣了，我晚上不回家了！」
段媽媽抬起頭開心地說：「好咧，你在學校宿舍住幾天哈，天天往家裡跑跟同學都不交流也不好。」
「……」
段嘉卿：QAQ我一定不是他們生的，大白才是狗兒子！
他背著雙肩包，打開門走了出去。
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爹娘叛逆傷透我的心。
「喵~」橘太郎跟著跑出去，抓著段嘉卿的黑色牛仔褲，小胖子靈活地跑到了段嘉卿的雙肩包上。
段嘉卿走在小區寬廣的路上，雙手抱著橘太郎問道：「你跟來幹嘛？」
「喵~」橘太郎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頭。
「唉，真拿你沒辦法。」段嘉卿打開雙肩包，把橘太郎放了進去，帶去上學了。
段家。
等到段嘉卿出去後，段爸段媽來到了案發現場（垃圾桶）看著證物（空瓶子）。
段媽：「老頭子你喝了幾瓶？」
段爸：「不多，就兩瓶，突然想喝就喝了，你呢？」
段媽：「我也不多，就兩瓶，喝了一瓶味道不錯就又喝了一瓶。」
大白歪著頭：「汪汪！」
我就喝了一瓶！
段爸段媽蹲下來狂擼大白：「哎呦，謝謝大白幫爸爸媽媽背鍋，小乖乖，比你哥哥乖多了。」
大白：「汪汪！」
※※※
今天只有兩節課，早上8點20分開始，十點半就下課了。
段嘉卿坐在大教室的後排，懷裡抱著雙肩包，茶色的眸子呆呆的，思緒正在神遊著。
橘太郎乖乖地縮在雙肩包里，也不出聲，就盤成一坨貓餅睡覺。
嗡——手機震了一下。
段嘉卿馬上打開看，嘴裡喃喃念著：「晚上七點，盛隆酒店……」
「最後面那位男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台上的老師看了過來。
段嘉卿如夢初醒的站起來，這一站，發生了一連串連鎖反應！
雙肩包從腿上掉落-橘太郎驚醒尖叫-「喵~」-胖橘跳了出來在教室亂竄！
「啊！什麼東西！」
「橘太郎！別亂跑！」段嘉卿緊張地追著過激的橘太郎，女生們紛紛捂緊自己的裙子，男生們在一邊幫忙攔著貓。
教室里亂成一鍋粥，老師氣得臉都黑了：「段嘉卿！你居然帶貓來上課？！」
段嘉卿欲哭無淚：「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雞飛狗跳以後，總算把受驚的橘太郎抓住了。
「喵~」橘太郎委委屈屈地縮在段嘉卿懷裡，小可憐的喵喵叫。
「呼——乖乖的。」段嘉卿一邊安撫著小貓，一邊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
被訓了一頓後總算是出來了。
走在出校門的路上，段嘉卿緊緊抱著雙肩包，幾個學姐路過，聊著天說：
「唉，聽說了嗎，一個大一新生帶了只貓去上課，我們部門的學妹給我拍了照片，你看看。」
「哇，真的誒這隻貓咪也太可愛吧，這個小學弟長得也很帥啊。」
「哈哈哈，學校論壇上都在夸這位帶貓上課的勇士。」
出名啦！段嘉卿臉上有點燒，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被人認出來。
大學城外的街上，段嘉卿四處張望著。
「唉，距離晚上七點還這麼久呢，我們去哪裡好呢？」他低頭對包包里的橘太郎說：「橘太郎由你決定吧！」
「喵~」橘太郎困得很，歪著頭不理他，爪爪隨意伸到外面指著一個方向。
段嘉卿順著看過去，是一家名為「衝鋒」的網吧，網吧門面足有四家店面那麼大，門口的招牌寫著『全國連鎖高端網吧，帶給你更好的遊戲體驗！』
段嘉卿走進去，整個網吧的裝修都透露著未來科技風格，他交了錢，坐到分好的電腦前，打開電腦開始遊戲。
玩到中午的時候肚子餓得咕咕叫，又點了餐點送過來。
橘太郎也睡醒了，聞著飯菜香喵喵叫著要吃飯飯，段嘉卿無法，只得挑了點貓咪能吃的東西放在塑料盒子裡餵它吃。
「你不能吃太多哦，晚上回家再餵你吃罐罐。」
「喵嗷！」聽到『罐罐』二字，橘太郎條件反射的興奮了起來，尾巴甩來甩去的，大概是跟大白學的。
段嘉卿笑著捉住它的尾巴，突然聯想到貓尾直播。
他跟貓尾直播平台簽訂了合約，每天要直播至少三個小時，今天晚上還有事情，可能沒辦法直播。
想到這，他找前台要了一個攝像頭，打開了直播間。
過了一小會兒，訂閱了直播間的粉絲收到開播通知，紛紛上線，問道：
【JOJO今天怎麼這麼早啊？】【背景好像不是在家裡，這是在網吧？】
【是衝鋒高端網吧，看後面的牆上有logo，這家店外設都很好，玩遊戲一點也不卡還有包廂和臨時宿舍】
段嘉卿看了一眼彈幕，解釋道：「晚上有事情不能直播，後面也沒時間補播了，所以臨時在下午的時候開了。」
※※※
同一時刻，盛隆酒店門口。
余靖川西裝革履的和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中年男哈哈大笑地輕拍著余靖川的肩，動作帶著點小心翼翼和討好，他說道：「靖川真是年輕有為啊，今年才幾歲來著？」
「19。」
「才19歲！跟你哥哥容海有的一拼，余家真是福澤深厚，兩個孩子都這麼好。」
余靖川客套地說：「過獎了。」
中年男停頓了一下，說道：「代我向令尊問好，還有城南的那個高端商圈，或許幫我問問你父親能否再通融一下？」
余靖川彬彬有禮地答：「家父現在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我會幫您向我哥轉告。」
「那我就先謝了！哈哈哈。」
中年男上車後，余靖川鬆了一口氣，拉了拉緊勒的領帶，看著手上的新出爐的合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嗡——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他打開一看，是一條直播通知：
『您關注的6006直播間開播啦！』
余靖川挑起一遍的眉毛，Joker今天這麼早播？
點進去，彈幕也都是在問怎麼這麼早開播的，還有暴露主播所在網吧的。
余靖川邊走邊看，來到地下停車場取車，把手機夾在車頭，聽著Joker說話。
車輛緩緩駛出盛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今天玩一把託兒索吧！哈撒ki！」
「誒，對面選了發條，我們前期先猥瑣補兵，等級高了以後就可以上去浪了，注意用風牆擋住發條的Q技能。」
「就是現在！發條的大招拉空了，我們一個吹風，接上大招、點燃！他死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
[firstBlood！]
第一滴血！
正好遇到紅燈，余靖川停下車，看向手機屏幕，彈幕一片66666飄過。
Joker「謙虛」地說：「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余靖川笑，看紅燈的時候發現前面有一家網吧，招牌做得很大，就叫做「衝鋒」網吧。
這個名字……很耳熟。
綠燈亮了，余靖川把車停在路邊，鬼使神差的走進了「衝鋒」網吧。
段嘉卿的位置很好找，他就在前面的位置。
是他。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虛化掉，余靖川眼裡只看得到那個帶著耳機，腿上有隻橘貓的人，心如遭電擊般砰砰砰的跳著。
好近。
他愣愣地走向他，突然身後傳來一聲：
「先生，您是要上網嗎？到這裡繳費哦！」
「咳。」余靖川尷尬地咳了一聲，拿出身份證，對前台說：「我要坐在那個人的斜對面。」
前台看了一下，迷茫地說：「哪個啊？這裡這麼多人。」
「就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腿上有隻貓的。」余靖川轉過去看了一眼，又心慌地撇開。
「哦哦，是挺好看的。」前台把目標電腦在後台打開後，把身份證遞還給余靖川，等他走了以後才自言自語道：「穿著西裝來上網打遊戲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余靖川找到位置後坐下，在他的斜對面就是在直播的Joker。
隔著四台電腦，余靖川目光鎖定在Joker身上，像個暗戀同桌不敢表白只敢偷偷看一眼的愣頭青。
他本人更好看，余靖川躲在電腦後面想。
一開始會關注Joker是因為他的直播間名「性感貓咪在線直播」，黃戚風那小子一看這個名字興沖沖的點進去，結果真的是在直播貓！貓！貓！
余靖川好笑地過去看，是一隻還沒滿月的流浪小橘貓，主播還是個學生，沒有露臉。
當爹又當媽地，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著小橘貓長大，把過程直播了。
後來，余靖川每天都會上去看看這個主播和小橘貓的情況，國外留學的日子總是難捱的，飲食習慣、文化的不同讓余靖川很沒有歸屬感，埋頭學習完就回宿舍聽著Joker的聲音下飯，久而久之成了一種習慣。
再後來Joker開始直播遊戲，第一次露臉的時候，余靖川覺得，這個主播的臉也挺下飯的。
當初的那隻「性感貓咪」就是如今15斤的大胖子橘太郎。
這麼邊看邊回想著，時間一下子就到了下午四點半。
段嘉卿說：「四點半了，我在開最後一局就下播了哦，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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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nili余哥馬上要化身變態，廁所搭訕了。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卿卿：媽媽救命啊有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