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隻橘太郎
打贏訓練賽，馮印擠眉弄眼地問程永明：「怎麼樣？可以吧？」
程永明點點頭：「可以，你說的那兩個人什麼時候來？」
馮印看了看手機，已經快中午11點了，他說：「別急，約了他們中午出來吃飯，順便把合約給簽了。等會兒也還要跟Joker簽合約，順帶著貓尾直播的合約也要重新簽。」
正說著，電話響了起來。
馮印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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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嗯嗯，你說……怎麼回事？不都說好了嗎？」
馮印越聽臉色越凝重，掛了電話後面色不虞的暗罵了聲。
程永明忍不住問：「怎麼了？」
「說好的那兩個人有一個不來了！」
「誰？」
「MNG的前中單不來了，本來談的好好的，薪資分成也都開得很高，誰知道一說不來就不來！這可怎麼辦？我可跟Joker打包票會有一個大前輩帶他的。」馮印急得咬起了指甲。
MNG這個老牌戰隊的隊員幾乎都是從英雄聯盟開始職業化的最初就成為職業隊員了，說到經驗還真沒幾個戰隊能比的，也就這幾年幾個老選手相繼退役，新血液加入後磨合不來，戰績節節敗退。
但老牌選手的操作和意識都還是在的，馮印可是花了大工夫才說動MNG的中單和打野過來，沒想到中單直接放鴿子了。
「有說是為什麼嗎？」程永明抬了抬眼鏡問道。
馮印啐了一聲，說：「說是打職業賺的少，沒前景！要退役去當主播開網店賣肉鬆餅了！」
程永明嘆了口氣，問：「那另一個呢？MNG的打野狼雙看起來挺老實的。」
「狼雙倒還是要過來。」馮印被點醒，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著急地說：「我得先去把狼雙簽了，萬一又出了什麼變卦！」
程永明說：「去吧，Joker這邊我跟他說，轉會窗口快要關閉了，必須要決定出一個首發來。」
馮印說：「實在不行的話，就從二隊裡調上來吧。」
「二隊……」程永明脫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二隊的人實力還是太弱了，我們上個賽季能闖進世界賽除了實力外還有運氣的成分在，不多說，你先去聯繫狼雙吧。」
馮印走後，程永明轉身，才發現Joker就抱著貓咪站在自己身後。
他面有難色地問：「那個……教練。」
程永明心裡一緊，該不會不滿意TG吧？現在可就剩這一根救命稻草了。
「喵~」
橘太郎被舉起來，懟到教練的面前，段嘉卿真誠地問：「教練，我可不可以帶貓上班呢，聽他們說大家都是要住在基地的，橘太郎很親我，太久看不到我肯定會難過，而且它很乖的，不會亂咬網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賣萌，養在基地里也不會造成破壞的！」
段嘉卿再接再厲，「橘太郎，給教練賣個萌！」
橘太郎十分配合地「喵」了一聲，歪著腦袋，粉嫩的肉墊輕輕點在程永明的臉上。
那觸感、那毛絨絨的腦袋、圓滾滾的美瞳眼，程永明被會心一擊，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Joker不是想走就好。
他笑著說：「當然可以，以後橘太郎就是我們的吉祥物了。」
段嘉卿「耶！」了一聲！
程永明說：「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段嘉卿問：「什麼事？」
※※※
小會議室里。
橘太郎在會議桌上好奇地四處轉悠，走著優雅的貓步踱來踱去，最後停在段嘉卿面前的兩份合同前，趴在上面，喵了一聲。
「喵~」
段嘉卿和教練正談著事情，安撫地摸了它一下。
「事情就是這樣。」程永明本來想抽只煙，看到橘太郎過來，摸到煙的手又放了回去，「我和馮印的意思是，春季賽中單由你作為首發上場，再從二隊調一個替補中單上來，原先馮印說好的中單大前輩，可能就……失約了。」
段嘉卿靜靜地聽完，有些拘謹和不好意思地問：「為什麼不讓二隊的人直接當正式隊員呢？他們的職業訓練應該比我多多了吧。」
「別謙虛，孩子。」程永明微笑說：「馮印曾經跟我說過，你的意識、操作還有對遊戲的理解完全不亞於職業選手，甚至在心態上還遠超職業選手的素養，我本來是不信的，不過，看了今天你的表現，我要收回之前對你的輕視。」
聽到教練給自己這麼高的評價，段嘉卿眉眼彎彎，抿了抿唇瓣，心裡有些小小的竊喜：「謝謝教練。」
程永明說：「你也不用太緊張，我們TG之所以一年的時間就能贏過老牌戰隊，有一點是非常關鍵的，那就是心態。我們一開始就是抱著盡全力去打一打，輸了也沒關係的心態，沒有心理壓力後，沒想到大家越打越順，甚至打上了世界賽。」
段嘉卿點點頭，卻忍不住吐槽說：「最後還是因為心態，還是失敗了。」
這是一碗餿的雞湯。
「你還真不給我面子……」程永明苦笑，「是的，那可是世界賽啊，最後還是因為心態敗了，但我堅信，人的心裡是有一個閾值的，當一次次的經歷適應過後，原本跨不過去的閾值回頭再看也不就是那樣而已。」
段嘉卿認同地點頭。
「最後，說了這麼多，想鄭重地問一句。」程永明突然正色道：「Joker，你願意加入TG嗎？」
兩人對視兩秒，段嘉卿抱起躺在紙上的橘太郎。
「喵~」橘太郎甩了甩尾巴。
他提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合約他都一一看過了，沒有問題。
段嘉卿笑著說：「合作愉快。」
程永明拍了拍他的肩，高興地說：「合作愉快，你的宿舍都給你安排好了，就在多多隔壁，等下讓他帶你去看。」
「嗯。」段嘉卿點頭，抱著橘太郎就要出去，臨走前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過來說：「教練，你燉的雞湯一點也不好喝。」
還有點餿，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程永明：「……」
這些小兔崽子一個個的都要造反了！
段嘉卿走後，程永明收拾資料嘟嘟囔囔道：「我大學讀的還是心理學專業呢……」
※※※
段嘉卿回到訓練師收拾包包，簡多多一見他進來了，電競椅滑的跟溜冰似的來到他面前，問：「怎麼樣？程永信電你了嗎？」
「程永信？」段嘉卿一臉不解，「教練不是叫程永明嗎？」
「哎呀！」簡多多站起來，電競椅發出吱嘎——的聲音，他誇張地說：「我跟你說，咱們教練在這個基地里人稱程永信！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嚴厲，每天就跟個教導處主任似的站在後門，一轉過頭都要被嚇死了！青訓的那群孩子看到他都會抖三抖！訓起人來毫不留情！簡直就是電競程永信！」
段嘉卿微微瞪圓眼睛：「哦？我看他人挺好的啊。」
「喵~」橘太郎可能餓了，在他們談話的時候，鑽出來用牙齒輕輕咬著段嘉卿的領子，磨磨牙。
簡多多揮了揮手，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他可較真了！你造不，我原本的不叫TGdoki的，這個ID娘里娘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日本外援，根本不符合我天生霸烈的氣質！」
段嘉卿安撫著橘太郎，十分配合地問他：「那你原來叫什麼呢？」
簡多多一臉得意地挑挑眉，說道：「JDD！是不是很簡潔大氣？結合了我名字的首字母大寫，國際范十足！加上我們戰隊的簡稱後就是TGJDD，剛好五個字母，5是我的幸運數字啊，多麼完美的ID！」
「……」段嘉卿眨眨眼睛：「嗯……是挺完美的。」
「可是，程永信說我的ID有礙觀瞻，JDD容易讓人聯想到『剪弟弟』、『剪丁丁』硬是讓我改成了doki！」
簡多多一吹起牛皮就停不下來了，從入隊那天自己的遭遇開始，說到了這一年來從150斤瘦到了149斤的辛酸歷史，段嘉卿聽得頭昏腦漲。
羅恩用沒吃飽飯的聲音叫著他：「多多……多多……」
簡多多沒理他，繼續跟新人吹牛皮。
「多多，教練在你們後面呢。」
這下簡多多聽到了，他僵硬地轉過頭，正好看到教練鏡片上的反光，如同兇案現場的柯南般。
教練低聲道：「簡多多，你，跟我過來。」
許久，訓話用的小會議室里傳來不可描述的毆打聲。
「教練，我錯了！啊！哦！唔！」
段嘉卿和羅恩一起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那扇門。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小攻就上線啦。
突然想到一個跟電競有關的有趣的事情，英雄聯盟中國賽區有個戰隊叫做LGD（老乾爹），有一次在世界級的大賽上輸了，被噴子噴得慘兮兮的，還有粉絲寄了老乾爹的辣雞醬給LGD的基地，明示他們是辣雞，結果辣雞醬被LGD的DOTA刀塔分部的老比們吃了，還夸很香，哈哈哈哈（小聲比比，沒有dissLGD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