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chapter34
看完第二場比賽,宋意便打算回去,陶桃對她說:「你等等我唄,我晚點兒送你。」
陶桃有車,只不過她這邊有事,還不方便走。
宋意說:「沒事,我打個滴滴就行。」
陶桃道:「你有空也去考個駕照嘛,我聽說yd基地全是豪車。」
宋意道:「再說吧。」
職業選手的時間……不提也罷。
陶桃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你著急的話就等等我嘛。」
宋意生物鐘雷打不動,到點就犯困,而且她想早點兒回去收拾收拾,於是她說:「好啦,到了基地我會給你發消息。」
陶桃這邊實在走不開,沒轍,只好應下來:「路上小心。」
宋意擺擺手出了門。
她往外走的時候拿出手機想要叫滴滴,巧的是,手機沒電了……
白天開了幾局,電量告罄後她沒充電便來了電競館。
這就鬱悶了。
回去找陶桃幫忙?
還是算了,宋意想著,去馬路邊找計程車吧,這個時間應該挺好打車。
謝星垂到停車場的時候,肥哥剛好回來:「這麼晚了去哪兒?」
謝星垂道:「電競館。」
肥哥懵了懵,嘟喃道:「這會兒去電競館?去看第三場比賽的賽後採訪?」
謝星垂已經發動車子出門,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車載智能說:「打電話給宋宋。」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謝星垂眉心微擰,車速更快了一些。
他立馬給鬼道打電話:「還在電競館嗎?」
鬼道:「在呢,有事?」
謝星垂道:「我打不通宋意的電話,你幫我找找她。」
鬼道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在往回走了,這都得十分鐘了,應該在回去的車上了吧?」
謝星垂總有種很糟糕的預感,他囑咐鬼道:「幫我找找她,去外面找。」
鬼道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他正色道:「行,我馬上就去,你別急。」
謝星垂道:「隨時保持聯繫。」
他想了下又給陶桃打電話。
陶桃挺意外的:「謝神?找我有事嗎?」他們很少聯繫。
謝星垂道:「你剛才和宋意在一起?」
陶桃道:「對啊,剛才一起看比賽來著,不過她已經回基地了。」
謝星垂說:「什麼時候走的。」
陶桃說:「得有四五分鐘了吧?」
謝星垂道:「方便的話出去找找她,我打不通她電話。」
陶桃心一跳:「怎麼了?」
謝星垂說道:「昨天晚上有人跟蹤她,我還沒查出是誰,她自己落單的話,我怕出事。」
陶桃頓時急了:「我這就去找她!」
謝星垂又給肥哥打了電話:「宋宋回去了的話給我打電話。」
肥哥沒想太多,只道:「好得!」
幾個電話結束,謝星垂已經走了一半路,離電競館越來越近。
從yd基地到電競館不算遠,但也說不上太近,往常得二十五六分鐘的車程,但謝星垂一路狂奔,只用了七八分鐘,估計明後天的超速罰單得如雪花般飄落。
卻說宋意這邊,就在她漸漸走遠,人群逐漸稀薄後,她瞬間感覺到那蛇一般的視線。
緊緊地咬在她背後,帶著滲骨的涼意,像毒蛇的牙齒也像錐子一般,刺骨冰寒,充滿濃濃的惡意。
宋意心慌了一下,她察覺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很糟糕,前面是車水馬龍,後面是明亮的電競館,哪邊都安全,可她所處的中間地帶因為有一片灌木叢隔著而很不安全。
向後回電競館?已經很遠了。
向前去找計程車?不行,先不提能不能叫到計程車,萬一盯著她的人有同夥呢?
往回跑!宋意沒浪費一分一秒,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她已經行動起來。
只可惜現實不比遊戲,她一個女孩,在身體不適的經期,到底是弱了些。就在她往回跑的時候,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接近,緊接著一個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濃重的煙味和讓人作嘔的酒臭味撲面而來,宋意心慌了。
她喊不出聲,但手腳還自由,她回憶著看過的幾個防身招式,想要反擊,但這個男人的力氣極大,單手就鎖住了她的手腕,並且用力在她腿上撞了一下。
鑽心的疼痛傳來,宋意的臉瞬間雪白。
「千神,你真香。」他開口了,聲音陰冷,卻帶著股露骨的痴迷。
宋意開始瘋狂的掙扎,她想要鬧出動靜,讓別人發現,但他顯然察覺到她意圖,抬手劈在了宋意的頸動脈上。
暫時缺血導致的頭暈感襲來,宋意已經沒了任何力氣,完全昏死過去。
謝星垂停穩車,拿著手機聯繫鬼道:「怎麼樣了?」
鬼道說:「沒找到人。」
謝星垂又給肥哥打電話:「看到宋意沒?」
肥哥說:「沒有啊,一直沒回來。」
鬼道跑過來道:「別急,也許再過十分鐘她就到基地了。」
從路程上來算,的確是沒必要太著急,即便宋意上了計程車,也得半小時才能到基地。
謝星垂眉峰跳了跳:「我不放心。」
他想起昨晚那個偷窺者的視線,心裡就很不踏實。
鬼道還是覺得他有些關心則亂:「要不,咱們再四處找找?」
謝星垂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對方接通後,他語態溫和有禮道:「昨天監控上的那個人,有查到信息嗎?」
對方說了些什麼,謝星垂道:「麻煩了。」
緊接著他掛斷電話,神態冷凝:「我去個地方,手機會一直保持著和你的通話狀態,如果你聽到異樣就趕緊報警。」說著他把地址發給了鬼道。
鬼道心一緊:「怎麼個情況?」
謝星垂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我不放心,我得去確認一下。」
事不宜遲,他生怕自己晚了這一分一秒會後悔一輩子。
謝星垂驅車離去,鬼道也不敢大意了,回到安靜的休息室里,一直聽著手機里的聲音。
宋意在車子的搖晃顛簸中醒來,她意識聚攏的那一刻,心已經涼得透透的。
她被綁了起來,手腳全動不了,嘴巴也被死死封住,連眼睛都有一塊黑布蒙著。
巨大的恐慌感湧上心頭,宋意努力讓自己不要慌,不要緊張,要自救,可是……
要怎麼自救?對方似乎很清楚怎麼讓一個人喪失行動力,他綁得非常嚴實,一丁點兒漏洞都沒有,又怕宋意大喊大叫,連她的嘴也堵上,甚至剝奪了她的視覺。
再算算時間,應該沒過去多久,估計現在誰都沒察覺到她失蹤了,陶桃不知道,yd的隊友們不知道,沒人知道……
等到他們知道了……又能去哪兒找她?
電競館的監控照不到她出事的地方,她的手機被扔了,報案後,估計受理的警察費盡心思都很難找到她。
這幾天,她會遇到什麼?
她……
「你醒了?」對方的聲音很嘶啞,像硬物在玻璃上摩擦般刺耳。
宋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對方竟笑了下,聲音更加詭異了:「千神,你比熒幕上還要漂亮。」
聽到他這句話,宋意渾身冰冷。
「我好喜歡你啊,」他吃吃笑著,「遊戲玩得好,人又長得美,性格還這麼溫柔,他們都喜歡你,可誰都不會比我更喜歡你。」
宋意想和他交流,但是她說不出話,只能掙扎著,發出「嗚嗚嗚」的含糊聲音。
他似乎到了一個地方,車子停穩後,他走近宋意,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
宋意劇烈的反抗著,他湊近她,陰冷道:「乖點,我們到了。」
到了?到哪兒了?
不能進去!
宋意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不能從這個魔鬼身邊掙脫,那等待她的就是可怕的深淵地獄。
要跑……一定要跑。
可是怎麼跑?
宋意生性冷靜,可這時候也完全亂了。
手腳動不了,眼睛看不到,恐懼和絕望像藤蔓般爬滿神經,將她的心臟攪成了一團。
完了……真的完了……她想不出任何擺脫這噩夢的辦法。
「操!」
一個滿含憤怒卻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是打鬥的聲音。
謝……謝星垂……是謝星垂!
宋意渾身顫慄,幾乎以為是在做夢。
是謝星垂的聲音,真的是他嗎?他怎麼會在這兒?
她動不了,喊不出,激動緊張害怕的情緒化作淚水翻湧而出,將蒙著眼睛的黑布全部浸濕。
「媽的,你這個畜生!」男人憤怒的聲音和拳頭落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宋意確定了這不是夢,真的是謝星垂,他在和那個男人打鬥!
會不會受傷?謝星垂他……
過了很短的時間,也許又很長,宋意分不清,她緊張得好像被架在死刑台上,每一秒都是恐慌。
「沒事了。」謝星垂微喘著氣來到她身邊,先給她解開了眼睛上的黑布。
陡然有了光亮,眼睛很不適應,但是宋意還是拼命睜著眼,拼命看著眼前,拼命從模糊的淚水中看清面前的人。
是謝星垂。
「別哭。」謝星垂一邊安慰她,一邊給她解開了所有繩子。
重獲自由後,宋意起身,失控地用力抱住了他。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和滾燙的淚水讓謝星垂心臟幾乎凝滯。
他深吸口氣,環抱住她,輕撫著她的長髮道:「別怕,沒事了。」
宋意這輩子都沒哭得這樣狼狽過。
之後警察來了,將被綁成粽子的男人帶走,一個女警官找到宋意錄了口供。
謝星垂自始至終在她身邊,溫熱的大手護著她,給了她無窮的溫暖和力量。
肥哥他們趕過來,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謝星垂擺擺手道:「回家。」
肥哥連忙點頭,打開車門讓他們上車。
坐到車裡,宋意還是面色蒼白,說不出話。
肥哥也不敢多問,就老老實實地開車。
回到基地後,提前接到謝星垂電話的陶桃已經等在那兒。
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兩個人,陶桃眼眶通紅,帶著哭腔道:「宋宋……」
宋意披著毛毯,看到她後,眼淚又開始打轉。
謝星垂道:「上樓洗個澡,陶桃,麻煩你照顧下她。」
陶桃連忙點頭,趕緊扶著宋意往樓上走。
「怎麼回事啊。」陶桃聲音只打顫顫,「怎麼會這樣!」
宋意搖搖頭,說不出話。
她去洗了個澡,熱水澆下來,心情平靜了許多。
手腕上有些青紫,腳腕上也是,不過其他地方都沒事。
陶桃在外面問她:「需要我幫忙嗎?」
宋意道:「不用了。」
她洗完澡,換了身衣服,整個人的狀態好了很多。
陶桃問她:「有傷到哪兒嗎?」
宋意道:「還好。」
陶桃懊惱急了:「都怪我,如果我把你送回基地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宋意輕聲道:「別這樣說,是我執意要自己走。」
其實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那人顯然不是盯了宋意一天了,今天不行,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
防不住的。
陶桃給她端了熱水過來道:「喝點水。」
宋意抱著熱水杯,水溫給了她巨大的安慰,就像謝星垂的手。
她輕吁口氣,問道:「謝星垂還好嗎?」
陶桃道:「受了點兒擦傷,在樓下上藥。」
宋意起身道:「我去看看。」
陶桃說:「你還是休息下吧,謝神沒事的。」
宋意嘴唇動了下。
陶桃看著她,嘆口氣道:「這次真的多虧了謝神……」
如果謝星垂沒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像。
陶桃道:「我聽謝神說,昨天就有人跟蹤你?」
宋意恍惚了一下。
陶桃說:「他昨晚就派人去查了電競館的監控,找到了那個偷窺你的人,今天聯繫不上你,他實在放心不下,去了那人的住址,在停車場遇到了你。」
宋意低著頭,眼淚啪嗒一聲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