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放假七天,到校後,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

  抄作業。

  放假的第一天,想著:反正還有六天,作業不急。

  放假的第二天,還是想著:反正還有五天,不急。

  第三天,第四天依舊如此。

  嗯,還有那麼多天假,不急。

  第五天,仍然不急,想著:那麼點作業,一天就能完成了,急什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Ø55.₵Ø₥

  到了第六天,想著:還沒玩夠,繼續玩一天。那麼點作業,晚上加班加點的趕一趕,一下子就ok了。

  就這樣,樂不思蜀的玩了整整六天。

  到了最後一天,第七天,打開作業本的時候……

  腦子一片空白。

  這什麼題目?看不懂。

  啊,想睡覺了。

  算了,打一會遊戲在寫吧。

  ……

  然後就這樣,混到了晚上。

  晚上,這會到了終於要睡覺的時候。

  那些沒寫作業人的想著,反正都這麼晚了,再寫也來不及了,還是放棄吧。等明天早點起床去學校抄作業,能抄多少算多少好了。

  於是,抱著這個念頭,安穩的睡下。

  抱著隔天早起去抄作業的念頭,隔天,要起床上學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睡過了。

  然後這會,到校後,便開啟了瘋狂的趕作業的模式。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什麼都沒寫!」

  「數學老師會鞭屍的——」

  「爸爸救救我,幫我寫一點吧!」

  「滾,爸爸沒有你這個不寫作業的逆子。」

  其中,班上這群瘋狂趕作業的人中,不出意外的就有沈滕一個。

  沈滕兩眼汪汪,回頭問:「你們作業寫完了嗎?」

  金世龍:「寫完了。」

  姜真衫:「寫完了。」

  顧咎:「寫完了。」

  沈滕表情絕望。

  沈滕樂不思蜀的在家裡玩了七天的遊戲,作業愣是丁點都沒碰。

  本來想著今天早點到學校來抄作業,結果誰知道早上睡過頭了。等到學校的時候,只剩下半個小時就要上早自習了。

  正絕望間,數學組長常消正好過來收作業了。

  常消癱著一張臉站在金世龍的桌旁,對著金世龍和沈滕說道:「快點,交作業。」

  沈滕望著常消,眨了眨眼,賣萌道:「能不能不收我的作業?」

  常消毫不猶豫:「不能。」

  一組數學組長常消,冷麵冷心,不苟言笑。讓常消給你開後門,簡直難於登天。

  沈滕表情再次絕望。

  一旁坐著的金世龍乖乖的主動將作業遞了上去。

  常消將金世龍的作業收走,然後說:「最後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不管你寫沒寫,都得給我交上來。」

  沈滕聞言,立刻扭頭看向顧咎,哭唧唧道:「小咎咎,救命!」

  顧咎默然不語的將自己的數學作業遞了過去。

  沈滕感動的不行:「小咎咎我愛你!」

  沈滕感激涕零,張開兩隻胳膊,湊過來便就想要抱顧咎,但被後者給眼疾手快的躲過了。

  顧咎躲過後,突然想到什麼:「你歷史作業寫了嗎?」

  顧咎突然想起,他自己是歷史課代表,還要收歷史作業。

  沈滕下意搖頭。

  搖頭完,沈滕下意識又問:「能不能不寫?」

  顧咎毫不猶豫:「不能。」

  沈滕癟嘴,委屈巴巴。

  沈滕哽咽:「小咎咎我不愛你了!」

  顧咎:「……」

  二三四組的歷史組長動作十分迅速,離早自習的前十五分鐘前,就把歷史作業都收齊了。

  於是便就只剩下了一組。

  一組因為沈滕還沒寫完,所以還沒收齊。

  一組的歷史組長是趙明歡,女生,脾氣挺好的。

  她催了又催,見沈滕還沒寫完,便就搬了把椅子,安靜的在旁邊等著。

  沈滕抄了一會,抄的手發軟,便放下筆,準備歇上一會再繼續。

  誰知,沈滕剛一停筆,剛才還耐性十足脾氣好的不行的趙明歡一下子拍桌而起,惡狠狠道:「快寫!所有人都交了,就差你了!」

  沈滕望著一下子變得凶神惡煞起來的趙明歡身子一抖,老老實實的又重新拿起筆。

  五分鐘後,沈滕終於寫完了。

  一等沈滕寫完,趙明歡開心的收完了作業,然後將一組的作業交給顧咎。

  趙明歡笑眯眯道:「都收齊啦~」

  顧咎接過,說了聲好。

  趙明歡一蹦一跳的開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沈滕趴在桌上,表情呆滯道:「惹誰都不能惹女人……」

  沈滕說完,姜真衫突然又想到什麼:「沈滕,你的數學練習冊寫完了嗎?」

  顧咎是歷史課代表,姜真衫是數學課代表。

  姜真衫話落,沈滕臉色瞬間一白,沒了血色。

  沈滕僵硬的回頭,眨了眨眼,看向姜真衫,一臉期盼的問:「……能不能不交?」

  沈滕想,姜真衫性子那麼軟,肯定好說話,一定會答應他的。

  在沈滕一臉期盼的目光下,姜真衫靦腆的笑道:「不能。」

  沈滕臉上的笑容瞬間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滕鬱悶的嘟囔:「女生最討厭了……」

  這邊,顧咎收齊歷史作業後,抱著歷史作業,起身,準備抱到辦公室。

  作業很多,而且又厚,顧咎一個人搬的有些吃力。

  坐在顧咎身側的姜真衫見狀,忍不住問:「要不要我幫忙?」

  顧咎搖頭:「你不是還要收數學作業嗎。」

  姜真衫這才想起,於是又坐回了原位。

  姜真衫輕聲叮囑:「那你自己注意點。」

  顧咎嗯了聲,抱著作業出了教室。

  顧咎抱著歷史作業到了二樓的辦公室,在門外喊了聲報告,得到老師的准允後,這才踏進辦公室內。

  一踏進辦公室內後,顧咎便不由一愣。

  薄上遠正好也在辦公室里。

  只見a班的歷史老師拉著薄上遠,慢條斯理的不知道在和薄上遠說些什麼。反正那樣子,看起來像是很喜歡薄上遠的模樣了。

  a班的歷史老師十分嚴厲,不苟言笑,而且從來不收禮物和紅包。因此,很多學生都怕他。

  所以,能讓他喜歡的學生,實在是很罕見了。

  薄上遠成績好,品學兼優,被老師喜歡,再正常不過。

  顧咎平靜的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一眼,將作業搬到他們班歷史老師的桌上,然後準備離開。

  a班歷史老師的位置正好靠著門的方向。

  也就是說,顧咎要離開的時候,正好從薄上遠的身側走過。

  顧咎沒多想,一臉平靜的朝薄上遠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就在顧咎正要從薄上遠的身側經過之時,薄上遠輕輕地伸出手,勾了下他的手指。

  微涼的指腹從顧咎的手指上一划而過,顧咎登時腳步一滯。

  顧咎兩眼茫然的抬頭,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過去。

  ……摸他的手做什麼?

  顧咎抬頭朝薄上遠望去,只見薄上遠靜靜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就像是什麼也未曾發生過一般。

  薄上遠側過臉問他:「怎麼了。」

  薄上遠聲音平穩,神色如常。

  顧咎蹙眉,開始懷疑自己剛才被摸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薄上遠回頭問顧咎,一旁坐著的a班的歷史老師也朝顧咎看了過來,問:「這位同學,怎麼了?」

  顧咎下意識回:「……沒什麼。」

  說完,他說了聲老師再見,然後抬腳離開。

  顧咎離開辦公室,表情愈發疑惑。

  錯覺?

  顧咎疑惑不解的回到班上,沈滕見顧咎表情奇怪,好奇的問他:「怎麼了?」

  顧咎思索半響,未果。

  顧咎皺了皺眉,回:「沒什麼。」

  顧咎說完,一旁的姜真衫問:「沈滕,你數學作業還沒做完嗎?」

  沈滕身子一僵,立刻埋頭開始重新抄起作業。

  另一邊,顧咎回到位置上後,摸了摸手指。

  嗯……錯覺吧。

  二樓。

  a班。

  顧咎走後,沒過多久,薄上遠也回到了班上。

  薄上遠雖臉上的表情依舊一如既往,沒什麼笑容,看起來也不好接近,但和薄上遠認識多年的段綸一眼就看出,薄上遠這會的心情不錯。

  不,應該說是特別好。

  段綸眉角微揚,問:「歷史老頭子跟你說什麼了,心情變得這麼好。」

  薄上遠頭也不回:「沒說什麼。」

  薄上遠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的摸了下指腹。

  ……

  十分鐘後,早自習鈴聲響。

  在鈴聲響的那一剎那,沈滕終於抄完數學作業,然後交到了組長那。

  交完作業,沈滕含淚道:「終於寫完了……」

  剛一說完,語文老師就到了。

  語文老師帶著課本走進教室,然後說:「大家打開課本第二十頁……」

  顧咎聞聲,翻開課本。

  四十分鐘後,鈴聲響。

  早自習總算是結束了。

  早自習剛一結束,班上的大部分人就趴下了。

  樂不思蜀的玩了七天,大部分人的時間差還沒調整過來。

  班上的眾人困的不行,直想睡覺,而顧咎靜靜地坐在位置上,毫無困意。

  別人的這七天,不是在家睡覺,就是打遊戲,要不就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而顧咎這七天,每天早起,到薄上遠家補課。

  顧咎這七天的假期,就跟上課沒什麼不同。

  所以壓根就沒什麼需要調整的時間差。

  而就在顧咎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發呆時,驀然間,班上的同學突然不約而同的朝走到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顧咎一愣,跟著回頭朝窗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顧咎剛一回頭,還未看清是什麼,下一秒,腦門就被人用食指彈了下。

  顧咎猝不及防,眼一閉,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腦門。

  顧咎捂住額頭,再次抬眼往外看時,窗戶外已經空無一人。

  顧咎莫名所以的回頭,再次一怔。

  只見他的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一瓶牛奶。

  顧咎不明就裡,旁邊的一眾同學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班上的一眾同學望著他,表情微妙。

  薄上遠擱下牛奶後,轉身就走了。旁邊的段綸蹙眉,對於顧咎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

  段綸蹙眉問:「姓薄的,那小矮子到底和你什麼關係啊?」

  薄上遠沒理。

  段綸越想越想不通,「不是,我說……你買了牛奶,怎麼不給姜真衫,給那小矮子幹嘛?」

  薄上遠這會有了反應。

  薄上遠的腳步驀地戛然而止。

  薄上遠反問,「……姜真衫?」

  段綸點頭:「是啊。」

  剛才薄上遠買了牛奶,站到窗戶邊的時候,段綸還以為薄上遠要給姜真衫了,結果沒想到竟給了那個旁邊的小矮子。

  姓薄的沒吃錯藥吧?

  薄上遠聞言,表情微妙。

  薄上遠皺眉:「……給她做什麼。」

  段綸想也不想:「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上次薄母問他薄上遠的女朋友是誰的時候,段綸可是死守住了秘密,一個字都沒說。

  薄上遠臉色當即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薄上遠問:「她什麼時候是我女朋友了。」

  段綸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段綸呆住:「……她不是?」

  薄上遠面無表情的看了段綸一眼,轉身就走。

  段綸懂了。

  段綸難以置信。

  臥槽……他以為了那麼久的薄上遠的小女朋友,竟然不是?不是???

  那他媽到底是誰啊!別告訴他是那個小矮子!

  e班。

  顧咎這邊。

  雖然知道顧咎似乎和薄上遠認識,但班上的所有人怎麼也沒想到,成績一般,也不怎麼愛說話,更是不愛笑的顧咎,竟和薄上遠的關係這麼好。

  在他們的心目中,能和薄上遠當朋友的,就只有像段綸那種,有錢、又高又帥、受歡迎的,才能和薄上遠一塊。

  事實上這開學的一個多月,a班能和薄上遠搭上話的,也就只有段綸一人。

  所以,這會見到顧咎和薄上遠的關係這麼好,班上的眾人神情十分微妙。

  而且最主要的是……

  這開學一個多月,再加上軍訓的半個月,他們就從沒見過薄上遠和誰買過東西過。就連他們a班的班花也沒有過。

  還有,他們之前也沒見顧咎和薄上遠說過話啊,怎麼就關係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班上的眾人不得其解。

  薄上遠一走,坐在前面的沈滕蹙眉問:「a班的薄上遠給你買牛奶幹什麼?」

  顧咎聞聲一愣:「剛才的是薄上遠?」

  這會換沈滕愣住:「你不知道?」

  顧咎沉默了會,說:「我沒看清。」

  顧咎說完,坐在他旁邊的姜真衫眨了眨眼,說:「……薄同學給顧同學買牛奶,應該只是想讓顧同學長高一點吧?」

  身高170的沈滕故作深沉狀的頜首,說:「此話言之有理。」

  顧咎:「……」

  另一邊,坐在姜真衫前面的金世龍捧著臉,興奮的感嘆道:「啊,這令人春心蕩漾的少女戀愛漫畫情節……」

  萬人矚目的校草唯獨只寵你一個——

  想想就讓人春心蕩漾,少女心泛濫了。

  顧咎:「……」

  沈滕瞅了金世龍那粗壯的胳膊一眼,沉默的說:「龍哥,能把胳膊先放下來不?」

  金世龍不解的回頭:「為什麼?」

  沈滕呃了聲,說:「看的有點瘮的慌……」

  金世龍微笑:「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嗯?」

  金世龍說完,溫柔的掰斷了一支筆。

  沈滕乖乖的舉起雙手:「我錯了。」

  鬧了一會,上課鈴聲響。

  第一節課是數學。

  數學老師抱著備課本走上講台,腳步剛一停下,便就冷著臉叫了三個人的名字。

  數學老師沉著臉,喚:「陳楚禾,王沅,劉知宣,給我滾出來。」

  三人心下咯噔一跳,面色慘白,低著腦袋,慢吞吞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上講台。

  數學老師臉色難看的不行,她冷笑道:「你們膽子大啊,一題都不寫,直接交空白的作業上來。是家長允許的,還是壓根就沒把老師給放在眼裡?」

  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班上的眾人盯著講台上的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喘氣。生怕下一個就叫的是自己。

  說完,數學老師又念了幾個名字。

  數學老師低頭念:「阮貝黎,趙子軒,周申……作業沒寫完,給我搬了椅子出去,連題目和答案給我抄五十遍。」

  被念到的幾人登時鬆了口氣。

  只是五十遍,那還好……

  說完,只聽數學老師又特地補充了句:「是一題給我抄五十遍,不抄完不准進來上課!」

  剛鬆了口氣的幾人臉色登時一白,表情絕望。

  一題五十遍,要死人了——

  說完,數學老師又念了個名字。

  數學老師:「顧咎。」

  顧咎一怔,慢慢的從位置上站起身。

  顧咎兩眼茫然。

  他作業都寫了啊……

  坐在顧咎旁邊和前面的姜真衫、沈滕以及金世龍三人也是錯愕不及。

  顧咎作業寫了啊,為什麼會叫顧咎?

  生怕數學老師弄錯,數學課代表姜真衫忙道:「老師,他作業寫了!」

  數學老師眼也不抬:「我知道。」

  說完,抬手翻了下顧咎的數學練習冊,然後又合上。

  接著,只聽數學老師夸道:「所有人的作業里,只有顧咎做全對,不錯,繼續保持。」

  顧咎沒料到自己竟是被誇,一時沒緩過神來。

  數學老師說完,又問顧咎:「國慶的這幾天,顧同學是不是去補課了?」

  數學老師知道這次作業的難度,也看過顧咎月考的數學成績和摸底考試的數學成績,所以也能猜出,顧咎能做全對,要不就是補課,要不就是有人指導。

  顧咎微愣片刻,回過神,低低的應了聲嗯。

  數學老師繼而問:「補了幾天課?」

  顧咎如實回道:「七天……」

  數學老師滿意的頜首,「好了,坐下吧。」

  顧咎慢慢的坐下。

  顧咎坐下後,只聽數學老師回頭便對那幾個沒寫作業的學生怒斥道:「你看看人家顧咎,放了七天的假,就補了七天的課!別人多愛學習,知道自己數學成績不好,就去補課!你看看你們幾個,作業都不寫!我看你們是不想畢業了!」

  三人低著頭,一聲不吭。

  顧咎坐回原位後,坐在旁邊的姜真衫小聲問他:「你真的補了七天的課啊?」

  顧咎嗯了聲。

  姜真衫低著頭,聲音有些鬱悶:「突然覺得我一點都不如你了。這七天我在家什麼也沒幹……」

  早知道她也去補課了。

  顧咎沒說話。

  大概是因為顧咎這是第一次被老師夸的緣故,所以他的腦子仍是一片空白。

  顧咎坐在位置上,表情茫然若失。

  顧咎還沒茫然多久,顧咎突然又聽到講台上的數學老師在喚他的名字。

  顧咎抬頭朝講台上看去,只見數學老師看著他,手上拿著一根粉筆,叫他上台:「顧咎,你上來解這個題。」

  坐在顧咎身側的姜真衫看了眼黑板上的題形,表情擔憂道:「這個題好難,你會做嗎?」

  顧咎看了眼黑板上的題目,頓時一愣。

  正好是薄上遠前幾天講過的題目。

  顧咎抿了抿唇,說:「……會。」

  顧咎走上講台,利落的將解題過程和答案寫了下來。

  數學老師看著顧咎利落的寫下答案,也是微微的有些詫異。

  數學老師知道這個題目的難度,所以只是試著叫顧咎上來寫一寫,沒想到還真的就寫出來了。

  更令人詫異的是,顧咎還十分的遊刃有餘。

  顧咎寫完,放下粉筆,見到數學老師一臉詫異,於是便開口解釋:「補課……老師講過這個題型。」

  不止講過,還讓他抄了二十遍。

  也因為抄了二十遍的緣故,所以他記得特別清楚。

  聞言,數學老師露出笑。

  數學老師這會簡直是喜歡顧咎喜歡的不行。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說:「好了,回到位置上吧。」

  顧咎朝數學老師行了個禮,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顧咎下台後,數學老師便開始一字一句的向其它的學生解析他的解題過程起來。

  顧咎回到位置上,姜真衫一臉崇拜:「哇,你竟然會寫,好厲害啊!」

  沈滕也回頭:「小咎咎牛逼!」

  顧咎默了默,說:「是補課……老師教的好。」

  在說到老師的時候,他的聲音不自然的停頓了下。

  姜真衫聽了,小聲說道:「那個,能不能問下是哪個老師啊?太厲害了……我也想讓他也教教我。」

  顧咎回:「……這個補課老師好像不準備教別人。」

  姜真衫一臉失望。

  姜真衫失落道:「這樣啊……」

  不知是不是因為到了薄上遠那裡補課的原因,這幾天裡,顧咎被各個老師誇了又夸。

  先是數學老師,然後是地理老師,接著就是物理老師……

  幾乎是每個老師都誇了一輪。

  哦,當然,體育老師除外。

  顧咎初中的時候,幾乎不曾被老師誇過。所以,他很是不適應。

  一開始被老師讚揚時,他先是茫然,然後是受寵若驚,接著便就忍不住心下複雜了起來。

  因為他根本就不愛學習,要不是薄上遠說不去就到校園論壇里發帖,他也不會去薄上遠那『補課』。補課的那幾天裡,他更是鬱悶的不行,一度後悔為什麼當初要和薄上遠搭話。

  因為被老師夸,班上的不少同學都過來問顧咎,到底是在哪個補課老師那補課,順帶想找他要補課老師的聯繫方式。

  顧咎自然不會給。

  ——也給不了。

  顧咎不給,班上的同學直在背後說他小氣自私,連一個補課老師的電話也不肯給。

  然而,誰能想到,顧咎口裡所謂的補課老師,就是薄上遠。

  ……

  五天過。

  轉眼到了周末。

  周六這天早上九點,薄上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顧咎發消息。

  【1024:過來。】

  對方回復的很快。

  【顧咎:哦。】

  【顧咎:馬上。】

  見某人這次如此乖巧,薄上遠皺了皺眉,略有些奇怪。

  薄上遠蹙眉,盯著這兩條消息,研究了一陣。

  難不成是故作應下,然後拖延時間?

  又或者,是顧母昨天又和他說了什麼?

  還是……別的?

  就在薄上遠盯著微信上的這兩條消息研究的時候,大門被敲響了。

  薄上遠起身,拉開大門。

  拉開大門後,只見顧咎抱著作業,站在他家門前,望著他,靜靜地喚了聲早。

  薄上遠挑了挑眉。


章節目錄